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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七零不做冤大头,下乡赶山娶村花 > 第894章 余家1

第894章 余家1

    毓河也知道这一点,比较起自己被活活饿死、冻死,他还是更倾向于献祭闺女。


    唉,没办法啊。


    他知道湘湘可怜,可他这个当老子的,难道就不可怜了吗?


    男人三十,本该是成家立业的年纪,旁人的家庭都和和美美的,干活儿也有奔头。


    偏生他命不好,摊上这么个爹娘、兄弟姊妹,又摊上个处处争强好胜的媳妇儿。


    一步步,被命运推着,走到现如今的地步。


    他,难道就不可怜吗?


    湘湘啊,别怪爹,要怪就怪自己个儿的命不好,不会投胎,落到她沈盼儿的肚子里,喊他毓河为爹吧。


    “行了,你别说了,”毓河看着好端端的开局,变成现如今这一团乱的样子,深吸一口气,“接下来的事情,你就不要管了。


    都交给我吧。”


    沈盼儿无语了,她斜了一眼毓河,“呵呵,不是我说,你吹什么牛?


    整的这事情我干不好,你就能整的多好一样。”


    毓河压着心头的火气,歪着头,一字一句的询问,“至少,不会把事情闹到这不可开交的地步,难道,不是吗?”


    “是不是的,你心里有数。”


    说不心虚,那是假的。


    但沈盼儿打心眼里,就没看得起毓河。


    这个没用的窝囊废,要不是遇见事儿了,还知道站在自己的面前抵挡一二的话,她早就给人踹了。


    “我再重申最后一遍,剩下的事情交给我来办,你不要再管了!”


    见沈盼儿还是不服气,毓河最后威胁了一遍,“如果,你想咱们一家三口真的饿死的话!”


    沈盼儿:“……”


    呵呵。


    别闹了。


    就算是饿死,那也只是你毓河,她跟金宝,未来可好着呢,到时候改嫁了,再把儿子舍给那些同大队,但是没子嗣的人。


    好日子,不就放在眼前了么。


    只是,她也想看看毓河到底还有没有别的法子,因而,保持了沉默,不再吭声。


    毓河间沈盼儿不吱声了,还以为自己的威胁,彻底给这小娘们儿吓住了。


    当下心中十分满意。


    看吧。


    就算是再能耐的娘们儿,面对男人,那也得往后撤撤!


    他登时矜娇自傲起来,“行了,别闷声闷气的不吭声,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欺负了你。


    走吧,咱们跟王家人好好谈谈。”


    “吱嘎~”


    “砰!”


    堂屋的门被关上了。


    刚开始,毓河以为是虚掩着的。


    上手一推吱嘎一声,紧接着就是不剩余地,只听见门栓被推到位的砰声。


    毓河一愣,这两口子到底是啥意思?


    难道,是真的不想做这个买卖了吗?


    “做什么?”


    门内传来任春燕冷淡的声音,“不是早就跟你们说了吗?走吧,这买卖,我们不做了。”


    “什么?!”


    毓河刚刚才跟沈盼儿说好的,接下来的事情交给自己就行了,她要做的,就是跟在自己的身后,不管发生什么,保持沉默就行了。


    可是,这刚刚才对上话,毓河一个字都没说,沈盼儿嗷呜一嗓子,又炸了。


    她叉着腰,破口大骂,“你个老贱蹄子!真以为老娘是吃素的?!


    你说这买卖做就做,你说不做就不做了?!我呸!老娘告诉你,做梦吧!”


    饶是任春燕知道沈盼儿是个混不吝的,可仍旧被她的骂街声气的浑身发抖。


    可恶!


    实在是可恶。


    当初如果不是这两口子贪心不足蛇吞象,狮子大开口,要了那么高的价格,怎会到如今这个田地?


    “好了好了,”王有才见任春燕情绪激动,考虑到她肚子里还有没坐稳的孩子。


    忙不迭上前安慰,“有什么话好好说,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冷静下来。”


    反正门已经被拴上了。


    他就不信,外面那瘦巴巴的两口子还有那把子力气,直接给门干开。


    任春燕的情绪还是很激动,王有才低声道:“我知道,这两口子不讲道理,胡搅蛮缠,行事作风什么的,也确实气人。


    但是,只要咱们不把他往心里搁,谁都奈何不了咱们。”


    说罢,他把声音压的更低,“好言难劝该死的鬼,这两口子就算再难缠,能有余家人难缠吗?


    早就让他们走了,他们不走。回头甭管被余家人收拾成啥样,跟咱们一点关系都没有。”


    恶人自有恶人磨。


    怕什么?


    地久天长,且走着瞧!


    更何况,沈盼儿、毓河的情况,压根就不用走着瞧这几个字。


    稍微等上个把小时,结果也就见分晓了。


    现在只要装一回哑巴,待会就能看上一场大戏,这种事情要多合算就有多合算。


    何乐而不为呢?


    听见王有才这么说,任春燕的心,渐渐平静了下来,她点点头,“好,那就按照你说的做。”


    “嗯,吃饭吧。”


    两口子淡定了,一门之隔的沈盼儿却傻眼了,怎么回事?


    里面为啥没动静了?


    她自认为,刚刚骂的已经挺难听的了,为什么里面跟死了一样安静?


    沈盼儿跟毓河面面相觑,低声道:“咱们现在应该怎么办?


    抛出了橄榄枝,人家压根就不接,如果再主动提出降低价格的话……”


    那这‘儿媳妇’的彩礼,就不是对半砍的问题了。


    而是一鼓作气,被砍到了脚后跟。


    毓河想到这,也心疼。


    还是没忍住,咬了咬牙,低声埋怨道:“行了行了,别说了。


    要不是你冲动,做事毫无章法的话,咱们至于落到现如今这个不尴不尬的境地吗?


    早就跟你说过了,等会你别吭声,都交给我。


    你可倒好,压根就不听我的。”


    沈盼儿恼羞成怒,“我又不是故意的。


    再说了,她说那话,你听了不生气?咱们可等着那笔钱救命呢,他们倒是轻飘飘的。”


    提及此,沈盼儿看了看王家这宽敞的大院子,羡慕的不行,“人家吃饱穿暖享受生活。


    咱们呢?可是上顿没有,下顿也看不着,在死亡的边缘挣扎徘徊,看你那个没用的样子,我就心里来气。”


    “你光来气有什么用?有本事把事情摆弄平了,你摆弄不平事情就知道生气,没用的东西。”


    沈盼儿憋屈的要死,咬牙切齿的,“你真是气死我了,现在,别说那没用的。


    里头那俩老贱人压根就不搭理咱们,咱们现在应该咋办?”


    “等吧。”


    毓河那许久不用的脑瓜子,终于缓缓地转了起来。


    沉吟片刻,“我听着刚刚那女人的意思是,她压根就不是亲娘,是后娘。


    而且,在大队里算是名声还不错的后娘。你觉着,她会为了几十块钱就把自己的名声给搭进去吗?”


    肯定不会的。


    所以,余红杏的要价,绝不会低!


    毓河自认为,她跟自己不一样,她的名声,显然更值钱一点。


    想明白这一点,他更是自信满满,觉着这事儿已经大差不差。


    毓河低声道:“咱们俩现在的名声已经烂的毫无拯救的意义了,但是她不一样,她会掂量值不值。


    若是价钱太低的话,余红杏那娘们一准不干。”


    沈盼儿眼前一亮,“果真?”


    “肯定的。”


    这么说,沈盼儿的心就踏实了不少。


    一拍巴掌,呢喃着,“行,这样就行,反正名声对咱们来说,也没啥影响。


    到时候,只要咱们开价比余红杏那女人高就行。”


    钱,对他们来说,实在是太重要、太重要了。


    眼下,沈盼儿、毓河两口子,已经到了生死边缘。


    十块钱,也能救命!


    至于毓湘……


    呵,没良心的,不认爹娘的白眼狼,死就死了吧。


    临死前,还有这点用,也算是报了爹娘的生恩了。


    两口子唠嗑唠到这份上,还是觉着自己稳了。


    思索再三,决定不走。


    余红杏不是要回来吗?


    那就回来吧,正好,好好唠唠嗑。


    萧振东在外面,仗着耳朵好使,给里里外外的谈话,都听清个七七八八了。


    忍不住叹息,这世道啊,真是甭管啥时候,都有做恶事的恶人啊。


    余家。


    气氛一片低迷。


    余红利蹲在角落,贼眉鼠眼的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气的余家老爹骂骂咧咧的,“看看看,你还有脸眼珠子乱转呢,老子看你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之前就游手好闲,招猫逗狗的,万万没想到,你还有这本事呢?!”


    赌博,这种东西,压根就不是他们这样的穷苦人家能沾染的。


    几十年前,榕树大队那坐拥千亩良田的地主,把偌大的家产全都败了,不也就是一朝一夕的事儿吗?


    赌博,妻离子散,倾家荡产啊!


    不过,后面没多久就开始打地主了,他这一折腾,反倒是因祸得福,保全了自己的一条小命……


    世事无常。


    可……


    想到那莫名压在身上的债务,余家老爹就觉得心头发梗。


    越想越窝火,他摸起了放在门后的门栓,抄起来就想对着儿子来一顿爱的教育。


    这家伙,可给余家老娘心疼坏了。


    上前,一把夺过了门栓,含着泪哽咽道:“你个老不死的,拿这个门栓吓唬谁呢?


    咱孩子也就是年纪轻,被外头那些个坏东西给引诱了,这才走弯了路。


    他是走错了路,又不是杀人放火没法回头了,只要把欠下的债还上,往后好好教他,不就得了吗?


    人活这一辈子,谁还能不犯个错,难道你这一辈子从小到大做的每一件事都是正确的吗?”


    见自己婆娘完全不讲道理,只一味的护犊子,余家老爹气得双手直颤,脸都憋红了。


    厉声斥责道:“你只知道溺爱他,你懂个什么?什么好好教?怎么好好教?


    大错已经酿成,外头欠了这么多钱,谁来还?砸锅卖铁也还不清。


    要我说,干脆就把这忤逆不孝的东西捆了,送到外头去,随他们打杀。


    咱们没了这样的祸害,也好清清静静的过个二三十年,到时候老了一蹬腿,还管这了那了的。”


    见老爹动真格的,余红利傻眼了,“爹,别啊,其实我也没欠你多少,咱们有话不能好好说吗?那点子钱还上之后,我保证,再也不碰了。”


    余家爹娘还没吭声,西屋的门就被甩的震天响。


    老两口心里咯噔一声,扭头一看,自家大儿媳妇已经摔了门,气势汹汹的走了出来,“够了,听你们说话,我脑子就疼。


    红利呀,咱们几斤几两,别人心里没数,你自己心里没数吗?二百块钱就做那点子钱?”


    大儿媳妇孙艳冷笑一声,“我想请问一下,你从小到大赚了几个钱?


    敢说这样的大话?”


    余红利的脸都憋红了,呐呐的,“嫂子,我知道,我这件事干的确实不对。


    但是,我当时也就是被旁边的人围着激了一下,这才上头赌了一把大的。


    可是……”


    他强调道:“我之前的牌运,真的很好的!


    我已经赢了一百三了,想着,最后玩一把大的,多赚点钱,当彩礼的。”


    说罢,余红利哽咽道:“我知道我自己没本事,家里兄弟也多,爹娘上了年纪,赚钱啥的力不从心了。


    我还没娶媳妇这件事,一直是压在爹娘心头上沉甸甸的重担。


    我没有别的想法,只是想依靠自己的力量,为家里减轻一份负担,我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的。”


    孙艳无语了,“行了,你自己个儿贪玩就承认吧,干什么还要给自己找补?”


    “我说的,字字句句都是真心话。”


    余红建呐呐的,上前一步,拽着孙艳,“好了媳妇儿,快别生气了,小弟也不是故意干这蠢事的。


    咱们现在,不已经全家凑在一块想办法了吗?”


    “哈?”


    孙艳气笑了,“不是,你这话说的,我咋就不明白了呢?


    因为他不是故意干蠢事,咱们凑在一块想办法了,我就不该生气吗?


    要说办法,咱们不早就开始想了吗?人家给的时间是十天,现在就剩下最后两天了。


    你们想出来办法了吗?钱呢?上哪弄去?可别找我,我身上的一毛钱都没有。”


    余家老两口的脸色难看,“老大媳妇,我知道幺儿这事儿干的不地道,但,甭管咋说,咱们都是一家人。


    你这,张口闭口往外推,是不打算跟我们同甘苦,共患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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