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多谢苏夜阁下救命之恩！”
李镇山抱拳，声音激动。
“苏夜大人，我巴特尔这条命，以后就是您的了！”
北荒壮汉捶胸。
“凯瑟琳代表银月骑士团，感谢您的援手！”
金发的西荣女骑士郑重行礼。
苏夜背对着他们，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目光依旧牢牢锁定着远处的雷纳德，仿佛刚才只是随手赶走了一群苍蝇。
好强的恶意。
雷纳德不可能不知道，这点操作根本不会让他分心，只要随着时间推移，他自然能将所有魔族全部斩杀。
那么……
他想做什么？
雷纳德，还有什么后手？
而另一边，那剩下的、主要是泡菜国和风鹰国，以及少数其他国家的顽固分的几百人，处境就截然不同了。
他们原本和那些聪明人混在一起，共同抵御魔族。
可那一千多人突然撤离，聚集到苏夜身后，导致他们侧翼完全暴露。
魔族畏惧苏夜，不敢冲击有苏夜保护的一边。
但对于这些孤立无援的猎物，可没有任何顾忌！
“不！不要丢下我们！”
“苏夜！我们也认错！我们道歉！”
“我们愿意付出代价！救救我们！”
眼看着黑压压的魔族狞笑着扑来，死亡的阴影彻底笼罩，这些人终于彻底慌了。
再也顾不上面子和之前的嘴硬，声嘶力竭地朝着苏夜的方向哭喊、哀求。
甚至有人当场掏出储物戒指，试图扔向苏夜作为买命钱。
苏夜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甚至还饶有兴致地调整了一下握刀的姿势，好整以暇地看着这屠杀的一幕。
见哀求无用，绝望和怨恨彻底吞噬了这些人。
“苏夜！！！你这个冷血的屠夫！刽子手！！”
“你不得好死！人族不会放过你的！”
“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最恶毒的诅咒和辱骂，如同毒箭般射向苏夜的背影。
苏夜终于微微侧头，用余光瞥了他们一眼，嘴角那抹讽刺的弧度更加明显，声音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现在知道骂了？”
“刚才让你们听话的时候，你们的骨头不是挺硬吗？”
“自己选的路，跪着也要走完。”
“安心去吧，下辈子……记得带点脑子。”
他的话语，如同最后的宣判。
下一秒，魔族的浪潮，将那歇斯底里的一千多人彻底吞没。
惨叫、怒骂、骨骼碎裂、血肉分离的声音，伴随着魔族兴奋的咆哮，交织成一幅残酷至极的画卷。
鲜血，染红了大地，也染红了结界外观战者的眼睛。
…………
外界，镇魔关城墙。
死寂。
然后是爆炸般的喧嚣！
“阿西吧！苏夜他怎么能见死不救？！那可是几百条人命！”
泡菜国王者和超凡强者目眦欲裂，疯狂怒吼。
“风鹰国的勇士正在被屠杀！苏夜就在旁边看着！这是谋杀！是背叛！”
风鹰国的代表也气得浑身发抖。
“我们必须立刻向人族议会控诉苏夜的暴行！”
“他不配为人族英雄！”
指责、怒骂、抗议的声浪，主要来自泡菜、风鹰以及少数几个与其交好的国家阵营。
然而，没等这些人继续发酵情绪——
“闭嘴！”
一声清冷却充满威严的娇叱，压过了所有嘈杂。
萧七月踏前一步，金色的眼眸如同燃烧的太阳，扫过那些叫嚣者。
她平日温柔似水，但此刻，身为第一天王孙女、光明王者的气势展露无遗。
“苏夜参加的是死斗！是战争！不是保姆任务！”
萧七月冷冽的声音清晰传遍城墙。
“他的任务是赢得胜利，斩杀魔族，不是去保护每一个不听号令、自以为是的人！”
“可是他有能力……”
一个泡菜将领还想争辩。
“有能力就要救？”
张轩推了推眼镜，从萧七月身后走出，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带着一种冰冷的逻辑力量。
“根据战场记录，在禁法绝域开启后，苏夜曾尝试使用法则，也曾尝试打开太虚空间，但法则之力被完全压制，太虚空间更是无法开启。这意味着，他无法再将任何人收入空间保护。”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看向那些泡菜、风鹰的人。
“那么，在无法开启空间、只能肉身保护的前提下，苏夜阁下面前有两个选择。”
“一，保护主动认错、愿意服从并给出承诺的上千人。”
“二，去救那些仍在叫骂、诅咒、甚至可能背后捅刀子的数百人。”
“请问，如果你们是苏夜，你们选哪个？”
“这……”
泡菜将领语塞。
张轩继续道，语气渐冷。
“更何况，当时魔族主力正在围攻那两千人。苏夜只有一人，分身乏术。选择保护一部分，至少能保住一部分。难道要为了救那些不听话、甚至有敌意的人，而放弃那些愿意合作、给出承诺的同胞？这就是你们泡菜国的逻辑？为了少数害群之马，牺牲大多数？”
“说得好！”
东煌阵营中，一名将领高声附和。
“苏神做的没错！战场瞬息万变，岂能优柔寡断！那些人自己不听命令，死了活该！”
“我们北荒的儿郎知错能改，苏夜大人救了他们，我们只有感激！”
北荒的壮汉们声如洪钟。
“西荣银月骑士团凯瑟琳副团长已经发声，我们相信她的判断！苏夜阁下在那种情况下做出了最合理的选择！”
西荣国也有不少人站出来支持。
墙头上，支持苏夜的声音迅速压倒了指责的声音。
道理越辩越明。
苏夜的选择虽然冷酷，但在战场逻辑上，无可指摘。
“够了！”
一声雷鸣般的怒吼，震得整个城墙嗡嗡作响。
苏霸业须发皆张，紫色雷光在周身噼啪作响，他虎目圆睁，扫过那些还在嘀嘀咕咕的泡菜、风鹰等人，声如洪钟。
“叽叽歪歪个屁！老子听得烦！”
“怪就怪自己没本事，还不听话！”
“早点听苏夜的，乖乖进他那个什么空间，现在屁事没有！非要在外面充大头，结果呢？被魔族当猪杀！”
“自己拖后腿，死到临头了还敢骂我孙子？！”
苏霸业猛地一拍城墙垛口，坚硬的青罡石被拍得粉碎。
“活该！！！”
最后两个字，如同定音重锤，砸得所有异议者哑口无言。
苏霸业环视一周，冷笑。
“谁再敢哔哔，扰乱军心，不用等魔族动手，老子先劈了他！不服的，滚出去跟魔族单挑！”
恐怖的雷威弥漫，无人敢再置喙。
第一天王萧擎天始终未曾言语，只是目光深邃地看着结界内。
弗丽嘉轻轻叹了口气。
伊恩和奥兰多两位羽人天王则面无表情，仿佛人族的内部纷争与他们无关。
作为最强者，他们最关心的只有战场……以及战场中的苏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