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只听见一声惨,巨型弩箭瞬间将吴会整个胸膛射穿,钉在地上。
这可是连攻城云梯都能摧毁的守城利器,何况是个血肉之躯。
下一刻,另两支箭同时射入吴军之中,强劲的力道一连带走了十数名吴军的性命。
“有埋伏!”
“吴将军,吴将军!”
“别叫了,吴将军都被扎透了!”
在老余等人继续拉弓上箭时,峡谷内的两百余吴军都已经乱了套。
主将一个照面就被杀了,实在快到让人反应不过来。
“还是这个大家伙好用,这么长的峡谷,指哪射哪!”
老余兴奋地亲自填装箭矢,这玩意得十几个人才拉得动。
“余哥,刚才哨总是说别杀太狠了。”
旁边有人小声提醒。
老余啧了咂嘴。
“老子知道,这帮吴军肯定是前锋,打得太狠容易吓跑后面的大官,放心吧,我有数。”
说完,他又下令放了一轮箭矢。
虽然杀伤不多,却震慑力十足。
剩下的吴军终于不再前进,开始往后撤退。
吴荣刚休息一会儿没多久,就见到去探路的士卒回来,疲惫的询问道:
“怎么回事?吴会呢?”
“使君,吴将军他……阵亡了!敌军有守城弩,就架在山谷正前方的山坡上,我们刚入山谷,距离还很远吴将军就被一箭射杀了!”
“守城弩?”
王娄都有点惊讶,但听到吴会阵亡,则是面色一喜。
吴荣脸色却很难看,心腹之人就这么死了。
“恭喜使君,此乃良机!”
还在悲伤中的吴荣看向王娄,眼中带着一丝愤怒。
我心腹都死了,你还恭喜?
他压着声音问道:
“先生何出此言?”
“使君细想一下,敌军伏兵为何用守城弩守峡谷,又为何距离还甚远就射箭?”
见吴荣摇了摇头,王娄神秘一笑。
“那是因为敌军兵力不够,伏击我们的或许只有几百人而已!”
王娄十分怒定地解释道:
“使君想想,蜀军一共只有两万余人,杨临也不过四五千人马,而我们本有三万大军,他们想一口气吃下我们肯定要赴以全力。”
“所以留下设伏的人不会太多,但又怕会有大鱼漏网,所以特地架设守城弩,以此来震慑想从这逃走的人,目的是拖延时间,好让后方追兵赶上。”
“唉,要不是军师胡乱布局,导致全军大败,使君也不用遭此流离之苦!”
王娄一段话说的是有理有据,让吴荣挑不出毛病。
最后还假装难过,掩面而泣。
吴荣思考着王娄所言,觉得颇有几分道理。
若是布满伏兵,肯定不会像现在这般用守城弩吓退。
而是会等人全部落入口袋,一网打尽!
“王先生所言有理,既然时间紧迫,那就再多派人冲一次,这次直接猛攻,一举拿下两侧及对面的山头!”
“是!在下亲自去下令!只要猛攻,定能一战而胜!”
“届时使君如蛟龙入海,无人能困!”
说完,王娄下去传达吴荣的命令。
包括刚才逃回来的,他们总共还有近一千人,王娄直接派出了七百余人。
望着一队队冲上去的士卒,王娄感叹一声。
现在还能跟着的,都是吴荣的死忠啊。
当然除了还留在王娄身边的高哨官,以及他手下那两百余吴军士卒。
远处山腰上的王虎见山下的吴军又分兵了,吐槽了一声。
“竟然如此怕死!”
这不是添油战术吗?
这要是自己东家杨临,试探过后肯定就一鼓作气冲过去了,留在后面反而危险。
王虎摇了摇头,不管了,既然你不来,那就杀过去吧!
就在七百余吴军杀进山谷后。
王娄弯着的腰,终于直了。
他背负着双手,走到吴荣身前,似笑非笑得看着吴荣。
“使君,你败了。”
“嗯?啊?先生此言何意?”
吴荣一下没反应过来。
就听王娄继续说道:
“吴荣,你贵为楚州刺史,却起兵谋反,擅杀官员,鱼肉百姓,企图拥兵自立,称王称帝,简直人神共愤!”
“我王娄虽是一介书生,但承蒙圣恩,是为当今举人,以身事贼只为找到你的罪状再将你公布于众,如今你大势已去,还不束手就擒!”
王娄突然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指着吴荣的鼻子骂道。
一时间,整个山谷落针可闻。
吴荣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气得双目瞪大。
“王娄,你是在找死!”
吴荣语气中带着威胁,他想不通王娄为何突然如此。
随即他随意一挥手。
“来人,将王娄给本官抓起来!”
就在吴荣身后两名亲兵刚要动手时,距离他们最近的两名士卒直接手起刀落。
下一刻,两具尸体便倒在吴荣的脚下。
“大胆!你们胆敢以下犯上?!”
吴荣大声呵斥,但却并没有什么用处。
只见十数名士卒都向前一步,手握刀柄,将他围困在中间。
“使君,识时务者为俊杰。”
高哨官抱着刀,脸色平淡。
内心却想着还好提前跟了王娄,不然自己说不定都死在蜀军的刀下了。
“你……你们……”
如此变故,吴荣哪还想不明白,他也已经猜测出王娄想要做什么。
这是要拿他当投名状!
可看了一眼前面还在激战的山谷,又看了一眼身后随时会杀来的追兵。
吴荣终于害怕起来,态度立刻变得恭敬。
“先生何必如此啊,只要先生护本官回到楚州,就是本官账下第一军师!”
“想必先生肯定也看出我大周已经无药可医,先生有王佐之才,有先生辅佐,不出一年,咱们定能东山再起!”
听见吴荣的恭维,王娄冷笑不止。
什么王佐之才,就在昨天,他在吴荣那里都不过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幕僚。
一直以来吴荣只听白衣军师的。
他的话又何曾放在过耳边。
“使君,若你早听我之言,弃狭关回楚州,又怎会落到今天这般境地,不过到现在我才想明白一件事,你自认为对你忠心耿耿的军师,貌似不一定是你的人。”
“你说什么?!军师他……”
吴荣不相信,军师怎么可能不是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