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紧北齐文人,若发现是探子,秘密处理掉,至于金人嘛,等他们出城后送他们一程,记得要做干净。”
杨临冷冷说道。
北齐目前虽没有趁大周内乱发起进攻,但说到底还是敌国,将来肯定会刀兵相见。
而且西江府是杨临的根基,不光是北齐,包括其他势力的探子也需要防范。
至于金人,无需解释,一律判处死刑。
反正你也没证据是我做的,就算金人知道是杨临干的,咋地你还能从北方打到岭南来吗?
中间可是隔着半个大周呢。
就算大周朝廷再不行,没个几年时间金人也不可能打到南方。
“晓得了。”
关寅答应一声。
别看关寅是个文人,办起事来也相当狠厉。
杨临抬起眼睛,注视着关寅。
“关先生,暂时让你做了西江府同知,待将来更进一步时,必有重用。”
“主公言重了,寅沉浮半生,已经不在乎身居何位,只求能追随主公完成大业,哪怕是白身,也心甘情愿。”
关寅略带沧桑的脸上很是坚定。
他已经知道杨临拜了新的军师,而且新军师许奉已经去了林标的边军那。
但他并不在意。
一个庞大的势力一定是需要很多人才的,大家各司其职才能实现同一个目标。
对他来说,杨临能让他守家,就已经是得到了重用。
“若关先生有兴趣,不妨也去参加诗会?”
杨临提议道,毕竟关寅也曾是大周的状元,才华并不输他。
关寅摇了摇头。
“主公,我无心作诗,明日中秋,我还要去视察几个新建的村子。”
“好,先生别忘了要多休息。”
“谢主公体恤,夜深了,寅先告辞。”
关寅拱了拱手,退出杨临房间。
杨临也收起笔墨,不再去想诗词。
想多了也没用,他又不是正经参加诗会,他只是为了宣传临江仙和徐台酒。
自己只需最后来一首王炸就够了。
……
中秋当日,宁江城人声鼎沸。
游人络绎不绝,街头喧闹无比。
无数店家和摊贩,都张灯结彩,笑脸相迎。
不少学子走在街上,感受着宁江城的这股热闹。
忽然觉得这岭南之地的繁华比起昔日的长京城来,也丝毫不弱。
再遥想到现在长京城的萧条,不由得发出一阵感慨。
此时望江楼的一间普通客房。
一名带刀的年轻男子进入房门后,对坐在桌边的另一位年轻人毕恭毕敬得说道:
“殿下,今晚酒会就在酒楼后的别苑中,说是酉时开始。”
年轻男子虽然穿着大周的服饰,但整体看起来还是有些怪异。
倒不是衣服的问题,只是配上他的脸就是显得有些不伦不类的。
相比于他,这位皮肤白皙,服饰华丽的年轻人就要正常得多。
一身学士服很有文人气息。
就是看起来没什么阳刚之气。
连说话的语调也是温温柔柔的。
“酉时,那还有时间,独虎上,你快帮我看看这首词如何?”
“殿下,我看不懂诗词。”
年轻男子尴尬的笑了笑,提了提手上的弯刀。
示意自己武将出身。
完颜朵儿白了他一眼。
“平日里叫你多看看大周的诗词文章,就晓得偷懒,小心我叫父王罚你俸禄!”
“咳咳——”
独虎上轻咳了两声,转移话题。
他知道殿下刀子嘴豆腐心,从不会处罚轻易处罚他们。
“殿下,这次咱们瞒着王爷南下大周,为了您的安全,今日诗会结束最好连夜回去。”
“回去?不着急,我还想找徐氏商号商谈一番,若是能运一批临江仙回去,父王一定会高兴的。”
完颜朵儿稚嫩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憧憬。
她这次来大周,可是涨了见识,能多待一会儿是一会儿。
“小姐,尝尝这家店的莲子羹,特别好喝!”
这时一个丫鬟打扮的女子走了进来,双手端着餐盘。
精致的炖盅和莲子的清香,让人光看就食欲大增。
“端过来,正好有些饿了。”
完颜朵儿连连招手,又忽然想到什么。
又对独虎上白了一眼。
“独虎上,你要是还叫我殿下,回去我一定叫父王罚你两个月俸禄!”
“是,殿……小姐,我记住了!”
独虎上赶紧学着周人的礼仪,拱了拱手。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此时罗晟正亲自蹲守在隔壁。
“老丁,可听到什么?”
罗晟问向正附耳在墙上偷听的丁求。
丁求是之前西江府知府侯青山的暗探,后来投降了杨临。
侯青山兵败身亡后,丁求也就彻底在杨临手下做事。
此人虽然武艺平常,但潜伏敌营和抓捕暗探的本事还是不错的。
听到罗晟询问,丁求轻轻走近,小声说道:
“老罗,这次咱们要立大功了。”
“立大功?”
罗晟眉头一挑,来了兴致。
丁求点了点头,继续说道:
“这帮金人是条大鱼,我虽没有全部听清,但隐约听见‘殿下’二字,好像还说到‘父王’。”
“殿下!父王!”
罗晟神情一喜。
乖乖,这岂止是条大鱼,这是条大金鱼啊!
搞不好隔壁的金人是金国某个王爷的世子,这可不得了。
他一刻也等不及了。
“你继续听,我亲自去禀报主公,小心点,别被发现。”
“放心吧。”
丁求拍了拍胸脯,继续附耳过去。
同时还让房间里的手下制造出正常住店的声响。
客栈本就鱼龙混杂,只要小心行事,对方根本无从发觉。
酉时刚过,太阳还未完全下山,望江楼就已经宾客满座。
别苑中的数个凉亭都摆满了桌案,抬头可见花灯遍布,灯火通明。
庭院一角,假山流水,琴音袅袅。
池塘中荷花已经凋谢,唯有几缕残叶在秋风中飘零。
徐子清一袭盛装款款走来。
外罩长褙子,内着齐腰襦裙,衣长及地,端庄持重。
气质沉稳,不艳不妖。
她的出现,引得不少血气方刚的年轻才子注目。
“早就听闻徐氏商号的掌舵人是一位风华绝代的奇女子,今日一见,名副其实!”
“今日诗会,有美酒美人,何其快哉!堂兄,我就说来对了吧。”
“是极是极。”
男子连连点头,目光始终在不远处的徐子清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