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傀军团！”
背棺人的声音嘶哑，“老夫用九千年收集的上古战尸炼制成的尸傀！”
“每一具都保留着生前的战斗本能，没有痛觉，不知疲倦！”
“看你如何破解！”
数十具炼尸从四面八方扑向段凌霄，利爪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破空声。
墨绿色的尸毒雾气弥漫开来，所过之处地面的草叶瞬间枯萎发黑。
段凌霄站在原地，轩辕混沌剑横在身前。
他没有后退，反而迎着那些扑来的炼尸踏前一步。
“混沌神磨，开。”
识海中的灰白色磨盘转速陡然提升，一股无形的碾磨之力从他周身扩散开来。
那些扑到他身前三尺之内的炼尸，在混沌神磨的碾磨之力笼罩下身形骤然一滞。
铁灰色的尸鳞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裂纹，墨绿色的尸毒雾气如同被烈日照射般迅速消散。
段凌霄抬手一剑，血金色的剑光横扫而出。
第一具炼尸被拦腰斩断，黑色的尸血喷溅而出，落在地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第二具炼尸被劈成两半，碎裂的尸骨散落一地。
第三具、第四具、第五具——
血金色的剑光如同一道死亡之线，所过之处炼尸纷纷碎裂。
那些炼尸虽然不知疲倦，但混沌神磨散发出的碾磨之力却让它们的动作越来越慢。
尸鳞不断剥落，关节变得僵硬，利爪上的幽光也越来越黯淡。
短短十几个呼吸，数十具炼尸全部碎裂成满地残骸。
背棺人踉跄后退了一步，眼中那两团鬼火疯狂跳动。
他九千年积累的尸傀军团，在段凌霄面前如同纸糊一般不堪一击。
“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背棺人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真正的恐惧，“你的那把剑……你的鼎……你的磨盘……你身上到底有多少秘密？！你不像是这个时代的人！你莫非是上古大能夺舍重生？”
段凌霄没有回答，因为这种问题很无趣！
他继续向前走，暗红色的瞳孔中没有丝毫波动。
背棺人彻底疯狂了：“敢无视我？老夫会让你知道，无视老夫的代价！”
他猛地撕开自己的衣袍，露出干瘪的胸膛。
他的胸口处，一道暗红色的纹路正在急速亮起，那纹路如同活物般在他皮肤上游走、蔓延。
“老夫和你拼了！”
背棺人的声音变得嘶哑而急促，“万魂解体，血祭阴阳！”
他胸口的暗红色纹路骤然炸裂，从中涌出无数黑色的光点。
那些光点在半空中凝聚成一面巨大的黑色漩涡，漩涡中传出令人灵魂震颤的哀嚎声。
方圆百丈之内的草木石块都在漩涡的吸扯下向中心汇聚，连空气都变得稀薄。
段凌霄能感觉到自己的神魂在微微震颤。
那黑色漩涡中蕴含着一种极其古老的吞噬之力，仿佛能直接将活人的灵魂从肉体中抽离。
“拘魂噬魄！万魂归一！”
背棺人的声音如同从九幽地狱传来，“老夫以自己的九千年修为为祭，召唤冥界漩涡，展现黄泉之威！！”
“你的神魂再强，也挡不住冥界的吞噬！阎罗叫你三更死，不会让你到五更！灭！！”
黑色漩涡猛然加速旋转，一股无形的吸扯之力锁定了段凌霄的识海。
他感觉到自己的神魂在微微晃动，像是要被那漩涡硬生生从体内拽出去。
但他没有慌，这场面，洒洒水罢了！
段凌霄从塔内空间取出人皇幡。
金色的旗帜在夜风中展开，幡面上的符文如同被点燃的火炬般逐一亮起，爆发出刺目的金色光芒。
人皇幡上的金色符文如同活物般流转、交织，释放出浩瀚如海的人皇威压。
那金色光芒与黑色漩涡对撞在一起时，天地间仿佛静止了一瞬。
然后，黑色漩涡开始碎裂。
啪！啪！啪！
如雨点子砸在大地上！
那些从漩涡中涌出的黑色光点如同烈日下的残雪，在金色光芒中迅速消融、蒸发、消散。
背棺人赖以吞噬神魂的冥界漩涡，被人皇幡的金光一寸一寸地撕裂。
“不——！”
背棺人的声音变了调，凄厉如鬼泣，“那是老夫九千年的修为！”
“你——住手！”
人皇幡在他手中猎猎作响，金色光芒越来越盛。
那些被背棺人囚禁了数千年的怨魂，正在通过人皇幡获得最终的解脱。
每一道怨魂被炼化，人皇幡上的符文就亮一分，旗帜上的金色光芒就厚重一分。
背棺人想要收回那些怨魂，但他发现自己的控制力正在急速丧失。
人皇幡的力量如同洪流一般不可阻挡，将他与那些怨魂之间的联系一寸一寸地切断。
“不可能……人皇幡……你怎么会有人皇幡？！”
背棺人的声音中终于带上了真正的恐惧，“那是上古时代人皇的法器！”
“早就失传了！”
“你一个罪血，怎会拥有？怎配拥有！？”
“你怎么可能——啊啊啊！！！”
背棺人癫狂了！
似乎，在黑魇禁地中呆的太久，这次出来后，发疯了！发狂了！
如发狂的妖魔！
段凌霄看着他，暗红色的瞳孔中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人皇幡，从来不是用来杀人的。”
“它是用来超度亡魂的。”
“你囚禁了九千年的冤魂，今天，我替他们送行。”
人皇幡的金光猛然暴涨，将整片荒野都笼罩其中。
那些从棺材中涌出的怨魂如同百川归海般涌入幡面，金色符文一个接一个地亮起，整面旗帜发出低沉的嗡鸣声，如同远古的钟声在天地间回荡。
三万多道怨魂，在短短十几个呼吸间全部被炼化、超度、升华。
背棺人瘫坐在地上，那口漆黑的棺材已经彻底碎裂，棺材碎片散落一地。
他枯瘦的双手撑在泥泞中，浑身发抖，眼中那两团鬼火正在急剧黯淡。
“九千年啊……沧海桑田……”
他的声音虚弱如风中的残烛，“九千年的积累……全没了……”
段凌霄走到他面前，人皇幡在他身后猎猎作响，金色的光芒将他整个人映照得如同神只降世。
混沌神磨在他识海中缓缓转动，灰白色的光芒与金色交相辉映。
“你杀了三万多条命，囚禁了他们的魂魄九千年。”
段凌霄低头看着他，“今天，你该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