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井恬吓了一跳，“我也能去？”


    “为什么不能？”何越揉揉她的头发，“你现在是越光影业的签约艺人，是《北京遇上西雅图》的女主角，当然有资格去。而且这种场合，多露露脸，对你有好处。”


    井恬又紧张又兴奋，捧着邀请函看了又看。柳亦菲笑着搂住她：“别怕，到时候跟着我和丽影姐，我们带你。”


    何越给李璐回了电话，确认出席。半小时后，芭莎总裁苏芒亲自打来电话，语气热情得近乎谄媚：


    “何导！感谢您能来！今年我们准备了很多精彩的拍品，都是限量款，您一定喜欢。拍品画册我让人送过去了，您先看看。对了，柳小姐、赵小姐、井小姐都会来吧？太好了！我们一定安排好位置！”


    挂了电话，何越对柳亦菲笑道：“听见没？苏总这热情，一半是冲芭莎，一半是冲咱们的电影票房。”


    “势利眼。”柳亦菲哼了一声，但眼里是笑。


    下午，拍品画册送到了。厚厚一本，印刷精美，里面全是高奢限量款，爱马仕的铂金包，卡地亚的珠宝，百达翡丽的腕表，还有几幅当代艺术家的画作。每件拍品下面都标着起拍价，最便宜的也要六位数。


    井恬翻看着画册，小声惊呼：“这个包……要八十万？”


    “慈善拍卖，价格都会溢价。”赵丽影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不过恬恬，这种场合，不是比谁有钱，是比谁有面子。有时候一件拍品拍出高价，不是因为东西多好，是因为竞拍的人不想输。”


    “那我们要拍吗？”井恬问。


    “看情况。”何越说，“有合适的就拍一两件，算是支持慈善。但别太刻意，也别跟人抢。咱们是去露脸的，不是去斗富的。”


    几天后，慈善夜当天。


    柳小丽带着专业的造型团队上门，给三个女人做妆发。


    从下午两点开始，别墅里就像个小型工作室，化妆师、发型师、服装师来来往往，忙碌而有序。


    柳亦菲选了条香槟色的抹胸长裙，裙摆曳地，衬得皮肤雪白。


    头发盘成优雅的发髻，戴了副钻石耳钉，简约大方。


    赵丽影穿了身黑色的露背礼服，剪裁利落，配上红唇，气场全开。井恬最年轻，选了条浅粉色的纱裙，头发烫成波浪卷，清纯中带着一丝小性感。


    何越看着她们，眼里是赞许的光：“好看。”


    “那是妈请的团队专业。”柳亦菲转了个圈，裙摆飞扬，“何越，你穿什么？”


    “西装，黑色。”何越说，“这种场合，男人都是背景板，你们才是主角。”


    傍晚六点，一行人出发。


    何越开车，柳亦菲坐副驾，赵丽影和井恬坐后座。


    车子驶向市区的星级酒店，今年芭莎慈善夜包下了整栋酒店，从门口的红毯一直铺到三楼的宴会厅。


    车子在酒店门口停下。


    没有记者，芭莎的安保很严，媒体都被拦在外面。只有苏芒带着几个工作人员在门口迎接。


    “何导！柳小姐！赵小姐！井小姐！欢迎欢迎！”苏芒热情地上前，和每个人握手，然后亲自引着他们往里走。


    酒店内部，红毯从门口一直铺到三楼。沿途有摄影师，但都是官方指定的，不会乱拍。


    何越很绅士地扶着每个女人下车，然后挽着柳亦菲走在前面，赵丽影和井恬跟在后面。


    走上三楼，宴会厅的门打开，里面的声浪涌出来。


    宴会厅很大，能容纳四五百人。


    此刻已经坐了一大半，星光熠熠，导演、演员、歌手、制片人、公司老板，娱乐圈有头有脸的人，几乎都来了。水晶灯的光辉下，是精心打扮的男男女女，是低声的交谈，是礼貌而疏离的微笑。


    何越一行人进去的瞬间，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先是安静了几秒，然后有人认出了他们，窃窃私语声响起：


    “是何越！”


    “柳亦菲，赵丽影，还有那个新人……井恬？”


    “她们一起来的？这信号够明显的。”


    “何导现在真是……风光无限啊。”


    何越对投来的目光视若无睹，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走向主桌。


    座位安排很有讲究，何越和几位公司老板坐一桌，王中军、于冬、王长田都在。而柳亦菲、赵丽影、井恬被安排在女星桌，和李冰冰、赵薇、周迅她们坐一起。两桌距离不远，但泾渭分明。


    “何导，这边请。”苏芒亲自引他到座位。


    “何导，好久不见！”王中军站起来，热情地和他握手，“《爱在记忆消逝前》票房破六亿，恭喜恭喜！”


    “王总客气。”何越坐下。


    “何导，”于冬也凑过来，压低声音，“听说您又投新戏了？薛晓璐那个本子？”


    消息传得真快。何越心里想着，面上不动声色：“嗯，小成本，试试水。”


    “小成本？”王中军笑，“何导您出手，再小的成本也能成大事。怎么样，缺不缺联合出品方？华谊有兴趣。”


    “博纳也有兴趣。”于冬立刻接话。


    桌上其他几个老板也纷纷表态。


    何越看着他们，心里明镜似的，这些人不是真看上那个小成本爱情片，是看上他何越的眼光和招牌。


    投资是假，搭关系是真。


    “剧本还没最终定稿，演员也刚敲定，不急着谈投资。”何越说得圆滑，“等成片出来，各位要是还有兴趣，咱们再聊。”


    这话既没答应，也没拒绝，留了余地。几个老板都是人精，听懂了，也不再强求，转而聊起了别的。


    另一桌，女星们的气氛更微妙。


    柳亦菲、赵丽影、井恬坐下后，同桌的李冰冰、赵薇、周迅都礼貌地打招呼。但眼神里的打量和探究，藏不住。


    “亦菲，今天真漂亮。”周迅先开口，笑容温和，“《爱在记忆消逝前》我看了三遍，哭得不行。你演得太好了。”


    “谢谢迅姐。”柳亦菲笑。


    “丽影，《超速绯闻》什么时候上？”赵薇问，“我听说拍得特别有意思，宁浩导演在片场经常笑场？”


    “国庆档上。”赵丽影得体地回答，“宁导是挺有意思的，拍喜剧把自己逗乐是常事。”


    “井恬是吧？”李冰冰看向井恬，眼神里有关切，也有一丝审视，“听说你在拍薛晓璐导演的新戏？女主角？”


    井恬有些紧张，点头：“嗯，薛老师是我的表演老师，她很照顾我。”


    “薛晓璐是个有才华的导演。”周迅说，“她那个本子，何导能看中，肯定不错。井恬，好好演，机会难得。”


    “谢谢周迅老师。”


    正聊着，李冰冰忽然压低声音，看似随意地问：“丽影，何导那边……最近还有新项目吗？我听说他在给你们写新本子？”


    这话问得直接。赵丽影看了柳亦菲一眼，然后笑道：“何老师是在写，但具体是什么，我们也不知道。他说要保密，等写好了再说。”


    “那演员呢？”赵薇也问，“定了吗？”


    “还没。”柳亦菲接话，“不过何老师说，会给我们量身打造角色。所以……应该还是我们吧。”


    这话说得轻巧，但信息量很大。同桌几个女星眼神都闪了闪。量身打造角色，这是顶级导演对顶级演员的待遇。何越能为柳亦菲、赵丽影做到这份上，说明她们在他心里的位置，非同一般。


    至于井恬……能让何越投资、让她演女主角，这关系，更不一般。


    气氛有些微妙。就在这时，晚会表演环节开始了。


    张靓颖第一个登台，唱了首《画心》。歌声空灵，现场安静下来。接着是几位歌星轮流上台，还有韩国组合、女团表演，气氛越来越热。


    何越在男宾桌，一边看表演，一边和几个老板应酬。他偶尔会看向女宾桌，看见柳亦菲她们在认真看表演，偶尔低声交谈，嘴角有笑。


    ……


    芭莎慈善夜最后有一个固定节目，拍卖环节！


    从来不只是“慈善”那么简单。在娱乐圈这个名利场，每一件拍品的落槌声，都是一次身份的确认，一次资源的展示，一次无声的较量。


    第一件拍品是英国皇室黄金手环，起拍价五十万。


    王忠军第一个举牌，叫价八十万。接着有人跟，价格一路攀升。最终，王忠军以一百三十万拍下，满面红光地接受着周围的掌声和恭喜。


    接着是邓文迪，她拍下了一幅当代油画，九十万。


    黄晓明拍了个爱马仕的铂金包，一百一十万。


    一件件拍品被送上来，竞拍声此起彼伏，但何越始终没举牌。


    他安静地坐着，手里把玩着竞拍牌，目光偶尔扫过台上的拍品，但更多时候是在观察周围的人。他在等，等那件他看中的东西。


    终于，第七件拍品被送了上来，一条翡翠项链。


    翡翠的成色极好，通透莹润，镶嵌在铂金底座上，周围镶着一圈碎钻。在灯光下，整条项链泛着温润而华贵的光泽。


    台下响起一阵低低的惊叹声。很多女星的眼睛亮了。


    拍卖师开始介绍：“这件拍品是由着名珠宝设计师陈世英先生设计的翡翠项链，取名‘月华’。起拍价六十万，每次加价不低于五万。请出价。”


    陈红第一个举牌，六十五万。她今天穿了身墨绿色的旗袍，和这条项链很配。接着有几个女星跟价，价格很快涨到九十万。


    何越依然没动。他在等，等那些真正想要的人出完价，等价格到一个合适的区间。


    价格涨到一百万时，跟价的人少了。


    翡翠虽好，但一百万在慈善拍卖里不算小数目。


    而且圈里人都懂，陈红是导演陈凯歌的夫人，她看中的东西，没必要硬抢。


    但就在这时，何越举牌了。


    “一百五十号，一百万。”拍卖师报出他的号码。


    全场安静了一瞬，然后响起低低的议论声。


    何越出手了，而且一加就是十万。这信号很明显，他势在必得。


    陈红看了何越一眼，笑了笑，放下了牌子。


    她是聪明人，知道什么时候该争，什么时候该让。


    但还有人不死心。几个港岛导演的夫人举牌，价格一路攀升到一百二十万。何越不紧不慢，每次加五万，但态度坚决。


    “一百五十号，一百四十万。”当拍卖师再次报出何越的价格时，现场彻底安静了。


    一百四十万，买一条项链。即使是在慈善拍卖里，这个价格也偏高。


    “一百四十万第一次……一百四十万第二次……一百四十万第三次！成交！恭喜一百五十号！”


    落槌声响起。何越对周围投来的目光视若无睹，只是对台上的拍卖师点了点头。


    “何导，大手笔啊。”于冬在旁边笑着说，“这翡翠成色是不错，但一百四十万……有点溢价了吧？”


    “慈善嘛，溢价正常。”何越说得轻描淡写。


    另一桌，周迅笑着对柳亦菲她们说：“何导这是千金博红颜一笑啊。你们谁这么有福气？”


    柳亦菲、赵丽颖、井恬相视一笑，没说话。她们心里都清楚，这条项链不会是给一个人的。何越做事，向来周全。


    果然，接下来的两件拍品，何越又出手了。


    一件是蒂芙尼的粉色水晶项链，起拍价三十万。当价格涨到五十万时，何越举牌，叫价六十万。这次没人跟他争，顺利拍下。


    另一件是水晶手链，起拍价二十万。何越以七十五万拍下。


    三件首饰，加起来两百七十五万。在场的人都看明白了，这是给三个女伴的，一人一件，雨露均沾。


    “何导这操作，可以。”王长田在旁边低声对王忠军说，“不偏不倚，谁都没话说。”


    “关键是有这个实力。”王忠军感慨，“两百多万，眼睛都不眨一下。咱们这位何导，现在是真起来了。”


    拍卖结束后，柳亦菲、赵丽颖、井恬也各自拍了些小东西，柳亦菲拍了对耳环，赵丽颖拍了个胸针，井恬拍了个发卡。价格都不高，算是参与。


    晚宴结束前，苏芒上台公布今晚的捐款总额，八千六百万。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


    但何越知道，这个数字里有水分。


    慈善拍卖，从来不是简单的“价高者得”，背后有资源置换，有人情往来，有各种不为人知的交易。


    但他不在意。娱乐圈的游戏规则，他懂，但他不一定要完全遵守。他今晚花了该花的钱，买了该买的东西，做了该做的事。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