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脑袋里炸开了,女孩眼睛里茫然过后尽显惊惧不安,强迫自己冷静,嗓音压着颤抖,气息极其不稳“你越界了,时勋哥,我真希望你这一刻是发烧了,意识不清楚。”
只能给他找这样拙劣的理由,昨晚上把衣服给她穿上,傅时勋一定是感冒受凉了,他发烧了。
烧的脑子混沌不清楚。
她挣扎了一下,没有挣脱开男人手臂的禁锢,牢牢被锁在怀中。
他这样直白的话任是陆念晨再迟钝也不难猜出傅时勋昭然若揭的心思。
可是女孩仍旧看不透他现在到底想干什么。
若是喜欢她,又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他和周振平可以说是不共戴天之仇,怎么一直对她会按兵不动。
陆念晨愕然咬唇,还是无法去相信这个感觉!
“你先放开我,我是担心你,替哥哥向你道歉,可你现在的行为已经严重影响到我对你的信任度,时勋哥,你一直很绅士,举止优雅有度,不要让你在我心中的形象大打折扣。”
她忍着害怕,慌乱,浑身发抖的不行,无助的看向那道紧闭的车门,后悔万分怎么就下楼了,她捉摸不透傅时勋此时的情绪和心思。
“好了,棠棠,不至于吓成这样子吧,哥哥也没有对你怎样,怎么就承受不住了,你要不要摸摸我额头是不是发烧了?”他还没怎么样呢,就怕成这样子。
傅时勋眉心拧了下,从这个角度,能看到女孩小脸绷紧,睫毛簌簌颤抖着,女孩单薄的身体在他怀中轻颤着,虽然害怕骨子里的倔强还在。
脸上强撑镇定气势汹汹,似乎是想用这种冷傲的气场吓退他。
男人眼底笑意温柔,手指刚碰到女孩手背,陆念晨手肘往后一抬戳向男人胸膛,连滚带爬的蜷缩在一旁,像个炸毛的小猫,眼睛瞪着傅时勋,怒斥一声“你真过分,我好心来看你,你就想调戏我,我再也不会把你当哥哥看待了,我以为你一定会不畏强权不会让我失望,但是现在显然我看错了。”
挺好的,正好他也不想当女孩哥哥啊?
“棠棠,我对你好只是对你一个人专一,但是你没有理由去斥责我不帮温熙,而且从头到尾你哪一点看出来我没有帮你的好朋友,从事发到现在,我一直积极帮你解决问题,至于视频,什么时候能有,也不是操之过急的事。”
傅时勋俯身,身体往前倾了些,再次无奈宠溺的望着女孩扑簌的卷翘睫毛,那双漂亮眼睛警惕,泛红盯着他。
小手双拳紧握,始终是一种防范戒备姿态。
昏暗视线中女孩眼角处的晶莹闪烁,他可没想威逼利诱小姑娘,很想看看棠棠以另外一种柔和恳求的模样,会怎样千娇百媚的对他进行安抚,蛊惑。
“问我要东西还这么理所当然,也就你了,棠棠,诺,为你买的玫瑰花,原本送你是想让你心情好一些的,现在乖乖拿回去,哥哥看你表现乖一点,说不一定就回心转意,主动把视频给陆承佑了。”
玫瑰花束再次被目光虔诚的男人捧在手里献给女孩,傅时勋神色温柔,陆念晨瞳孔不可置信,几秒过后,女孩接过花束跟见了鬼一样逃出了车厢。
陆念晨捧着花束气喘吁吁的站在医院大厅,满眼委屈厌恶,把玫瑰花冷不丁丢进了垃圾桶。
她害怕极了。
陆念晨思绪混乱,脸上表情有一种惊吓过度的空白。
女孩站在原地强迫自己冷静几秒,悄悄躲在医院大厅打印机后方,看见那辆惹眼的迈巴赫车子终于驶离,低低的喘了口气。
哥哥此时心事重重,焦虑烦闷,压力倍增,陆念晨犹豫纠结了数秒,还是打算先把这件事烂在肚子里,现在陆念晨也觉得待在这里不安全极了。
等回到誉市,找个机会再和哥哥讲。
“哥哥...”
女孩努了努嘴巴,忍着想哭的情绪,原来哥哥的警告是有这样深层的意义,他总是在默不作声保护着自己,直到这一刻陆念晨才醒悟过来。
陆承佑的电话蓦然打过来,能感受到男人的语气低沉焦灼,女孩握着手机站在大厅,看着一楼拐角超市,女孩快步往超市方向走,平稳着声线回答“哥哥,你别担心,我马上上楼了,我就是想着我们回去,想买点在路上吃的甜点零食。”
..........
下午四点同一时刻,周振平处理完案件给赵磊打电话一直没有接通,已经有几分不安。
男人脸色凝肃,刚想离开办公室,此时走进来了他熟悉至极的人。
赵磊的父亲赵中平脸上克制着滔天怒火,嗓音冰冷低沉“振平,我已经知道你想干什么,你和赵磊因为一个三流女明星,公然去对付乔家,你们俩人真是让我大失所望,现在,立马停止你的一切行动,不要让事情走到无法挽回的地步!”
“平平,你伯父训斥的对,你这样做,当初乔馨还不计前嫌帮了磊磊,你们怎么能....”
恩将仇报两个词实在从季彤嘴里说不出来。
在女人眼里一个小小的女孩哪值得两位纵横在官场多年行事早就八面玲珑的男人大动干戈。
她气的嗓音颤抖,女人咬着牙训斥道“馨馨当初是妈妈牵的线,你解决了乔之海,就不怕与乔家交好的家族对你们发起攻势吗?”
“我怕,我为什么要怕,妈妈,赵叔叔,你们从小看着我长大,深知我的脾性,这件事我一定死磕到底,王家贺家分明就是拿温熙踩踏我们周家气焰,若是我今天服了软,日后我们所有人就等着夹着尾巴做人吧!”
没想到妈妈竟然袒护乔馨,让他收手。
周振平心中涌起一阵悲凉酸涩,只因为温熙的命对他们如草芥一般。
男人只觉得眼中刺痛,微微耸动着肩膀轻笑出声,眼神蓦然坚毅冷冽看向屋内几个人团团围在他桌子前,无形的压制。
周振平还不知道磊子已经被他父亲打了一顿关了起来。
他咬紧后槽牙,满心的憋愤,忍耐着脾性冷声吼了句“李叔叔倒台了,众人就觉得我们大不如从前,想肆意挑衅踩踏我们,我周振平的字典里,从来没有怂这个字!”
方逸伦深知这件事的利害性质,孙平辉牵扯太多人的利益。
这一块大蛋糕若是被动了,所有人都要按耐不住了。
至少,连同自家也会被波及,还会影响到季泽的公司。
赵磊和振平今后想谋成大事,打翻身仗,站稳脚步,他俩的联姻必须要执行下去。
所以,王家现在不能动。
方逸伦将几位叔叔和季彤劝慰到沙发上,给几个人依次倒茶,看向周振平神色比以往都要严肃深沉。
其实他还能揣摩到周振平内心潜在的另一种心理。
他这么硬扛,一半的原因,还是在于陆念晨对他的怨气失望。
男人眉头蹙着,长长叹了口气,方逸伦眸光幽谧,不急不躁的为他深刻分析着,声音低哑“振平,但是现在牵一发而动全身,几位叔叔怒气这么大,其实还是担心你啊,现在你若执意查下去,让磊子的联姻再次岌岌可危吗,同时得罪沈家,王家还有孙平辉几家家族,让他们对我们群起而攻伐?”
周振平沉默着,脸部轮廓紧绷凌厉,男人扫着屋内几个人凝视他的威压眼神,只觉得眼前一阵发白恍惚。
嘴角僵硬的扯了扯,满心涩然无奈,喉结滚动,一个字也没有从唇中发出来。
男人眼睛发红,像是自言自语,淡嘲出声“原来,我坐到这个位置上,看似掌握着千万人命运的权利,其实,现在我连自己的人生都无法掌控。”
..........
“熙熙,事急从权,等我们回到誉市,还有机会见赵磊的,现在什么都不要问,我们马上要离开这里。”
病房内,温熙精神始终高度紧绷,忐忑,心中又无比难过赵磊走了之后就再也没给她打过一个电话,此时,还来不及整理好情绪,陆念晨把长款羽绒服套在温熙身上将她裹得密不透风,手上针头拔掉,女孩迅速被李泽打横抱起走出病房。
“哥哥,我们收拾好了。”
“好,我们走。”
男人自从接完李津斌的电话,神色是压抑到极致的阴郁,陆承佑看见女孩乖巧站在自己身边,念念眼神担忧隐忍望着他。
他脸色凝重,显然影响到念念了,男人马上牵动起嘴角,冲着她温柔笑笑“别担心,我们会顺利离开的。”
傅时勋现在没有在医院,是离开的最佳时机。
一行人急匆匆下楼,陆承佑始终紧紧牵着女孩的手。
此时所有人马集结在楼下,原本陆承佑想用最快的速度离开,没想到齐向恒的私人飞机刚好不在北市。
他前几天因为工作上的事情去了f国。
几辆黑色轿车停在医院下方,林泽率先打开了安装有防弹玻璃的那辆轿车车门,李泽抱着温熙将女孩小心翼翼放在后座,紧接着陆念晨弯腰坐进去。
就在陆承佑要关上车门之际,男人一只手僵硬的撑在车顶上方,骨节绷得泛白。
他的电话在口袋里嗡嗡作响,屏幕上闪动着傅时勋的名字。
男人眉目阴冷,原本想挂断,可随着微信叮咚叮咚发过来几张照片,手指不经意间碰触点开,陆承佑瞳孔微微一缩,男人如遭雷劈,脸色陡然一变。
高大挺拔的身体有一瞬间的颤抖,眼中是惊涛骇浪般的愤怒和错愕。
同时还有一段充满轻嗤淡谑的话“怎么样,承佑又要不打招呼走吗?我发给你的照片喜欢吗,还有一则录音,我相信承佑也一定非常感兴趣,找我来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