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也正如伏月预估那般。
这件事情闹的挺大的,主要是刘红兵的那个电棍,现在算是警用物品。
这可不是在警局待一会就能出来的。
但也确实是因为这件事情,龚丽丽也唱不了。
皮亮被放出来后,直接没两天就带着龚丽丽离开了西安。
而主角自然就落在了忆秦娥身上,其实除了她还有b、c、d、e角呢,但是确实没有人有忆秦娥的底子。
她没有表现的高兴,反而是带着惶恐。
今天晚上《周仁回府》第一次演出呢。
人山人海的。
就连后台也是人山人海的,所有人都忙着。
团长指望着这两出戏,能在北京拿个奖回来呢,一个奖他就心满意足了。
唱的倒是顺利,台下座无虚席,甚至还有人送花的。
她在省秦也唱了小半年的时间了,自然是有一些粉丝的。
也有不少人冲着她来看这出老戏的。
“楚嘉禾?”大概是脸上的油彩还没有卸干净,所以来人好像是有些不敢认。
伏月正在后台卸妆。
外头人声鼎沸,来来往往人群只用听的,就知道人不少。
有人拿着束花进来了。
易青娥说:“嘉禾,他说是你朋友,我就带进来了。”
“你男朋友吗?”
宋令誉连忙摆手:“不是呢不是呢,我们还只收朋友,谢谢你带我进来。”
易青娥:“没事。”
伏月看着这人,这段时间她在忙其他的一些事情,完全没有想起这人来。
“额……你……”伏月手上卸妆的布在脸上停住了,似乎在回忆。
是有些眼熟,长的像……
宋令誉:“你忘了?我们在中医馆见过的,你说有缘自会相见,看来、看来我们还算有缘吧?”
他眼睛一笑起来,弯弯的,像艘小船在水中摇晃似的。
“是你啊,我想起来了,宋令誉对吧?”
宋令誉将那束花放在了伏月一旁的桌子上,然后开口说:“我看到了演出名单,我想着这个楚嘉禾是不是我见过的那个楚嘉禾,没想到真的是你。”
西安这么大,他们还是相遇了,这就证明他们确实有缘分。
其实她的腰伤一看就知道是职业伤,嫩个造成这样的伤无非就那几个行业,稍微跑两趟就能确定楚嘉禾是在哪个工作单位了。
伏月:“是挺巧的,这是我同事,忆秦娥,这是宋令誉。”
两人互相道了一声你好。
有人喊了一声秦娥,刘红兵又来了,忆秦娥脸上出现了一些不耐烦,但还是过去了。
伏月看了两人背影一眼,继续卸妆了。
宋令誉:“你演的真的很好,对了,你的腰怎么样了?还疼吗?”
伏月伸手扶了一下后腰:“这几天练功稍微还有些酸,疼倒是不怎么疼了。”
宋令誉:“你这还是得多注意,否则以后加重了,就更不好养回去了。”
“你没事可以来我们中医馆,我可以……帮你针灸按摩。”
伏月:“好啊,谢谢了。”
“不用跟我客气的。”
宋令誉似乎有些紧张:“你明天下午有时间吗?电影院最近新上了一部电影,听说很好看。”
说着电影票就已经掏了出来了。
伏月笑着说:“你这是早有准备啊?”
脸上的油彩被一点一点卸下,白皙的皮肤这才一点一点露出本来模样。
宋令誉一听这话更紧张了:“我…我我…我确实是中午就看到了你们的演出名单。”
而且楚嘉禾这个名字,在这个时代还是蛮罕见的,楚也不是大众姓氏,这个名字更加不大众了。
所以宋令誉在看到名字的那一瞬间,就可以确定这个人是她。
伏月接过了电影票,宋令誉这才高高兴兴都离开。
伏月看了一眼电影票上的电影名字。
这事倒是不太重要。
这几天易青娥要唱《游西湖》主角的这件事情,几乎所有人都在议论。
主要她才来没多久,就当上了这么大戏的主角,不只是本县人不乐意,就连跟她们一块的外县人,也是不乐意的,只不过大家也都没有表现的太明显。
但是呢,人还不唱了。
是的,人不想唱主角。
这人没有目标,活这么大,每一个决定都是被推着走的。
她找不到唱戏的目标,不知道要干什么,也真的不想唱了。
有些东西,得到的太容易,反而会产生隐隐约约的排斥心理。
易青娥现在就是这样。
“我真不知道她咋想的,已经两天没去排练了,看样子真不想唱了。”周玉枝也是不理解,她甚至怀疑这人的脑子是不是差根筋,这么好的机会,她还不要。
这不是有病是什么。
伏月只说:“每个人的目标不一样。”
周玉枝叹息一声:“那可是主角啊!多少人争了一辈子也当不上的主角,太让人忌恨了。”
“哎对了,你现在收拾干啥去啊?你不是休假吗?”
伏月:“有个……算是约会吧。”
周玉枝八卦的眼神瞬间点燃起来:“谁啊谁啊,阿姨催了你那么多次的相亲你都没去,你就能看上谁?”
伏月:“长得像张国荣。”
她说话从不夸张,要不是他长得漂亮,伏月也不会答应去看电影啊。
周玉枝:“我去,真的假的?”
伏月:“嘶,改天带你见见。”
周玉枝:“好啊好啊。”
……
两人约好在省秦门口碰面。
伏月刚到了省秦门口,还没来得及去看人在哪,却看到了一个出乎意料的人。
“封潇潇?”
“楚嘉禾?!”
伏月:“真的是你?你也被调到省秦来了?”
省秦这么出人才呢?
封潇潇虽然没有她唱的好,但在宁州剧团属于还不错的了。
而且伏月记得他家里条件也不差来着吧,伏月下意识就认为他也是被调来的。
封潇潇尴尬的摇了摇头。
伏月眯了眯眼睛:“嗷我知道了,你来找忆秦娥吧。”
封潇潇:“忆秦娥?”
这俩名字看着差不多,读出来还是有些差别的。
伏月说:“她的艺名,一来省秦就改了。”
封潇潇:“是吗?挺好听的,挺好听的。”
“嘉禾?”
一个身穿白衬衫和皮夹克的男生,走过来更明显些,他个子要比封潇潇高一截子。
宋令誉的这张脸,倒是很适合演旦角。
温温柔柔的。
封潇潇看向来人。
伏月介绍:“宋令誉,我朋友,这位是封潇潇,是我之前在宁州的同学。”
“你好。”
“你好。”
封潇潇的手还被东西占着,所以也只是友好的点了点头。
伏月:“要不我带你去见她吧,易青娥现在在剧团分了房子,就在剧团里住着。”
封潇潇看了看宋令誉:“方便吗?”
宋令誉笑的很温柔,清秀斯文的大学生:“电影开场时间还早,没事的,既然大老远来了,那就先送你进去吧。”
伏月跟门房打了声招呼,就带人进剧团了。
“宁州现在咋样?”
封潇潇:“还是那样呗,你们都走了,宁州剧团也就那样了。”
宋令誉:“你也是学戏的啊?男生学戏是不是更苦?”
封潇潇:“没有更苦一说,大家都苦,但这行从古至今都是这样,习惯了就还好。”
原本是不咋对付,但现在没有了竞争,还快一年没见,自然没啥矛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