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落在通道前方约莫数十丈处的一根冰柱上。


    那根冰柱通体透亮，内部封存着一柄斜插的断剑，剑身只剩半截，断面处的纹理呈现出一种极其光滑的质感，与沉冰谷中那只手臂的断口极为相似。


    而在那根冰柱的底部，冰面上似乎刻着什么字迹。


    字迹很浅，像是被剑尖随手划出的，已经有一部分被新结的冰层覆盖了，但剩下的部分依然可以辨认。


    “....第八次试探，剑意反噬加剧....此路不通....”


    星寰老人低声念出那些字迹，顿了顿。


    “最后的署名....是断剑老人。”


    “他来过这里？”


    星灭瞪大了眼睛。


    “不止来过。”


    轩辕帝天凝视着那些字迹。


    “他在这里留下了记录，说明他是从这边尝试进入万古寒渊的，而且至少尝试了八次，每次都被剑意逼退，最后一次的留言比前几次更加简略，可能意味着他的状态在逐渐恶化。”


    他伸出手指，轻轻抚过那些字迹。


    鸿蒙紫气顺着指尖渗透进去，与断剑老人残留的微弱剑意发生了极其短暂的接触。


    那缕剑意早已衰微至极，但在接触的瞬间，轩辕帝天还是捕捉到了一丝极淡的情绪残片，那是一种不甘，以及某种近似于警告的意念。


    断剑老人似乎在用最后的力量告诉后来者，这条路的尽头，比看上去更加危险。


    轩辕帝天收回手指，沉默了片刻。


    “继续走。”


    他说道。


    “至少到了尽头，才知道他说的危险是什么。”


    通道的尽头，在穿过那根冰柱后约莫数里处，出现了一面巨大的弧形冰壁。


    冰壁的表面并非平整的，而是布满了无数细密的剑痕，纵横交错，如同被千百柄剑同时划过，又如同某种巨兽的爪印。


    而在冰壁的最底部，靠近地面的位置，有一处明显的凹陷，呈现出大约一人高的拱形轮廓。


    那是万古寒渊的入口，或者说，是通往玄冥冰棺所在侧壁的最后一道门户。


    轩辕帝天站在那道拱形轮廓前，感受到其中散发出的剑意比外界浓郁了数倍，如同无数柄看不见的利刃正悬浮在空气中，随时可能落下。


    他深吸一口气，识海深处那枚星光印记微微一震，与那道剑意产生了微弱的共鸣。


    “我要进去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三人。


    “你们留在这里，如果这扇门后的环境比预想中更危险，我可能会直接退回来。但如果三天之后我还没有出来，你们就离开结界，不要再等。”


    “前辈....”星灭想说什么，却被星寰老人抬手制止了。


    星寰老人看着轩辕帝天，沉默片刻后，只说了两个字：“小心。”


    轩辕帝天微微颔首，转身走向那道拱形冰壁。


    当他穿过那道拱门时，鸿蒙紫气与剑意发生了第一次真正的碰撞，发出清脆的嗡鸣声，随即归于沉寂。


    他的身影在冰壁的阴影中逐渐模糊，最终彻底消失。


    穿过拱形冰壁的瞬间，轩辕帝天感觉到四周的空间骤然开阔。


    那道拱门之后并非狭小的洞穴或通道，而是一片极为广阔的冰下空间，如同被整个掏空的冰层内部，形成了一个天然的巨大穹顶。


    穹顶高度足有数百丈，表面的冰层呈现出极深的幽蓝色，如同一块被倒扣的巨大宝石，将外界透进来的星光过滤成一层淡蓝色的薄纱，笼罩着整片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