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腐干嘛？”李清清问。


    “晚上做麻婆豆腐。”


    “你不是说晚上吃面吗？”


    “改主意了。”周硕说，“想吃米饭。”


    李清清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但嘴角翘了一下。


    两个人在调料区停下来。周硕拿了一瓶豆瓣酱，又拿了一罐花椒粉。李清清在旁边看着，忽然说：“你做的麻婆豆腐是不是很辣？”


    “微辣。”


    “我不能吃太辣。”


    “知道，少放辣椒。”


    李清清满意地点点头，继续往前走。走到零食区的时候，她的脚步明显慢了下来。


    “想买什么？”周硕问。


    “没有。”李清清嘴上说没有，眼睛却盯着货架上的薯片。


    “拿两包。”


    “不要，吃了长胖。”


    “那就不拿。”


    李清清犹豫了两秒，伸手拿了一包原味的放进车里，又拿了一包番茄味的，然后心虚地看了看周硕。


    “两包。”周硕说。


    “一包原味一包番茄味，不一样的口味。”李清清理直气壮，“不算两包，算两种。”


    周硕笑了一下，没拆穿她。


    路过冰柜的时候，李清清停下来，盯着里面的冰淇淋看了好一会儿。


    “买吗？”周硕问。


    “不买了，家里的还没吃完。”


    “那你看什么？”


    “看看又不犯法。”李清清说完，又盯了几秒，才恋恋不舍地推着车走了。


    周硕回头看了一眼冰柜，默默记下了她盯着最久的那个口味。


    结账的时候，收银员一样一样扫码。李清清在旁边撑开购物袋，把扫完的东西装进去。


    “袋子够不够？”收银员问。


    “够。”李清清把最后一盒豆腐放进去，拎了拎，“有点重。”


    周硕扫完码，从她手里接过袋子：“我来。”


    两个人一人提着一个袋子出了超市。天已经彻底黑了，路灯亮着，远处的天空还残留着一丝深蓝色的余光。


    “好重。”李清清换了一只手提袋子，“早知道少买点。”


    “不重。”周硕说，“我来提。”


    “不用，我自己能行。”李清清把袋子换回来，走了几步，又换了一只手。


    周硕看了一会儿，伸手把她手里的袋子接过来，两只手各提一个，步伐稳健，像什么都没拿一样。


    “你力气什么时候这么大的？”李清清跟在他旁边，两手空空，有点不好意思。


    “一直这么大。”


    “吹牛。”


    “你一百斤都抱得动，两个袋子算什么。”


    李清清愣了一下，然后耳朵尖红了：“你什么时候抱过我？”


    “上次你在沙发上睡着了，抱你去卧室。”


    “那次我不是醒了吗？”


    “抱起来的时候还没醒。”


    李清清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只是小声嘟囔了一句“流氓”，加快脚步走到了前面。


    周硕提着两个袋子跟在后面，嘴角弯着，不紧不慢。


    回到家，李清清把买回来的东西一样一样摆好。五花肉放进冰箱冷藏，土豆放在地上的纸箱里，青菜泡在水池里。


    周硕系上围裙，开始准备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