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笔！”山田主考官喊道，“所有人把试卷扣在桌上，工作人员收卷。”


    教室里响起一片哗啦啦的翻卷声。


    收完卷，山田主考官清了清嗓子：“笔试结果将在三十分钟后公布。请各位考生到一楼大厅等候，不要走远。”


    考生们陆续离开教室。


    琦玉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终于考完了。”他说，“饿死了，去吃点东西吧。”


    杰诺斯看着他，欲言又止。


    章海拍了拍杰诺斯的肩膀。


    “走吧。”他说。


    三十分钟后，一楼大厅。


    成绩公布栏前围满了人。


    杰诺斯挤进去，找到自己的准考证号。


    108期-037号-杰诺斯-笔试成绩：100分。


    他点点头，这个成绩在意料之中。


    然后他找琦玉的。


    108期-038号-琦玉-笔试成绩：0分。


    杰诺斯愣住了。


    0分？


    他仔细看了看，确实是0分。


    不是10分，不是1分，是0分。


    他又看了看琦玉的试卷截图——英雄协会会把错题公布出来，方便考生查漏补缺。


    第一题：英雄的首要职责是什么？答：不知道。


    第二题：以下哪个不属于怪人等级？答：猫级是什么？能吃吗？


    第三题：遇到火灾时，正确的救援顺序是？答：谁离得近救谁。


    第四题：……


    杰诺斯看完，沉默了。


    他忽然觉得，老师能活到现在还没饿死，真是个奇迹。


    最后他找章海的。


    108期-039号-章海-笔试成绩：100分。


    杰诺斯一愣。


    100分？


    他回头看向人群里的章海，那个穿灰色短袖的男人正靠在柱子上，表情淡然。


    他怎么做到的？


    明明每天都在废墟里晃悠，从来没见他看过书。


    杰诺斯想不通。


    他走回两人身边，把成绩告诉他们。


    琦玉听到自己0分，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哦。”他说，“那接下来呢？”


    杰诺斯说：“接下来是体能测试。笔试不及格的人不能参加，所以……”


    琦玉看着他。


    杰诺斯的声音越来越小：“所以老师你……被淘汰了。”


    琦玉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说：“那我能去观众席看你们考吗？”


    杰诺斯愣住了。


    他以为老师会失望，会难过，会生气。


    但琦玉只是问：能去看吗？


    “应该……可以吧。”杰诺斯说。


    “那走吧。”琦玉转身朝体能测试区走去，“听说体能测试挺有意思的，有拳击啊，跑步啊，举重什么的。看看也好。”


    章海看着他背影，忽然笑了。


    这个光头，比他想象的有意思。


    体能测试在考试中心后方的露天体育场进行。


    这是一个标准的田径场，跑道四百米，中间是草坪和各种测试器械。看台上坐满了人——有来加油的亲友，有英雄协会的工作人员，还有一些慕名而来的观众。


    考生们被分成十组，每组二十人，依次进行测试。


    测试项目有六个：握力、跳高、举重、拳击、速度、耐力。每个项目都有对应的评分标准，最后取平均分。


    杰诺斯被分在第三组，章海在第五组。


    琦玉找了个看台最前排的位置坐下，双手托着下巴，准备看戏。


    第一组上场。


    二十个考生，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他们按照工作人员的指示，依次进行测试。


    握力测试：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男人握出了八十公斤的成绩，引来一片惊叹。


    跳高测试：一个瘦高的女生跳过了两米三，刷新了纪录。


    举重测试：一个肌肉壮汉举起了两百公斤的杠铃，脸都憋红了。


    拳击测试：一个戴着拳击手套的男人对着测力器猛击，数值显示八百公斤。


    速度测试：五十米跑，最快的跑了五秒二。


    耐力测试：三千米跑，最快的是十一分钟。


    一组测完，工作人员宣布成绩：最高分八十五，最低分四十二，平均分六十三。


    看台上响起一片议论声。


    “这届考生质量不错啊。”


    “那个八百公斤拳击的，应该能进b级。”


    “跳高那个女生也不错，身体素质很好。”


    琦玉听着这些议论，打了个哈欠。


    第二组上场。


    这一组整体水平比第一组差一些，最高分只有七十八，最低分三十多。


    第三组。


    杰诺斯上场了。


    他一出现，看台上就响起一片惊呼。


    “是杰诺斯！s级英雄杰诺斯！”


    “他怎么来参加考试？他不是已经是s级了吗？”


    “听说他是陪朋友来的，但既然报名了，就得考吧。”


    “天哪，s级英雄来参加c级考试，这不是欺负人吗？”


    杰诺斯面无表情，走向第一个项目：握力测试。


    他握住测力器，机械臂微微发力。


    数值疯狂飙升。


    一百公斤。


    两百公斤。


    三百公斤。


    五百公斤。


    一千公斤。


    测力器的屏幕闪了几下，然后黑了。


    工作人员瞪大了眼睛。


    “这……这……”他结结巴巴地说，“测力器坏了？”


    杰诺斯松开手，平静地说：“没坏，是上限太低。这种机械式的测力器，最大量程只有一吨。我的输出功率远不止这个。”


    工作人员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第二个项目：跳高。


    杰诺斯站在横杆前，轻轻一跃。


    他跳了五米。


    不是跳过去，是直接跳到了五米的高度，然后轻飘飘落下来。


    横杆纹丝不动。


    工作人员的下巴差点掉下来。


    第三个项目：举重。


    杠铃的重量加到两百公斤，杰诺斯一只手就举起来了。


    加到五百公斤，还是一只手。


    加到一吨，两只手，轻松举起。


    工作人员放弃了，直接给了满分。


    第四个项目：拳击。


    杰诺斯对着测力器，轻轻打了一拳。


    数值显示：两千三百公斤。


    测力器的屏幕又黑了。


    第五个项目：速度。


    五十米跑，杰诺斯用了一点五秒。


    不是跑，是瞬间移动。


    第六个项目：耐力。


    三千米跑，杰诺斯用了三十秒。


    平均每百米一秒。


    跑完之后，脸不红气不喘，跟没事人一样。


    全场鸦雀无声。


    过了很久，工作人员才颤抖着声音宣布：“第三组，考生杰诺斯，体能测试成绩……一百分。”


    看台上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太强了！”


    “s级英雄果然名不虚传！”


    “这身体素质，简直是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