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看向杰诺斯。杰诺斯站在跑道边，机械眼睛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有震惊，有敬佩，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失落。


    主考官收回目光，看着章海。


    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能和s级英雄杰诺斯做朋友，能让那个神秘的光头（凭他的直觉，那个光头也不简单）如此淡然，还能一拳打出这种恐怖的力量……


    他不敢再想下去。


    “测试……继续。”他艰难地说，“第五组，考生章海，第五个项目，速度测试。”


    章海点点头，走向跑道。


    五十米跑道，两端都有电子计时器。


    章海站在起跑线上。


    “预备——跑！”


    工作人员的声音刚落，章海就动了。


    不对，不是动。


    是消失。


    大家只看到起跑线上的人影一闪，然后终点线上就多了一个人。


    中间的过程？没人看清。


    电子计时器显示：0.03秒。


    工作人员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


    0.03秒？


    这是五十米，不是五米。


    人类的极限速度是多少？博尔特跑一百米，用了九秒多。换算成五十米，也得四秒多。


    0.03秒是什么概念？那是音速的一百倍。那是子弹速度的十倍。那是……


    工作人员不敢想了。


    他颤抖着记下成绩：速度测试，满分。


    第六个项目：耐力测试。


    三千米跑。


    章海站在起跑线上。


    工作人员喊开始。


    然后，章海就不见了。


    三秒后，他出现在终点线上。


    三千米，三秒。


    工作人员手里的秒表掉在地上。


    他呆呆地看着章海，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


    过了很久，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第……第五组，考生章海，体能测试成绩……”


    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喊道：


    “一百分！”


    成绩宣布的那一刻，全场沸腾了。


    不是欢呼，是哗然。


    “一百分？开什么玩笑？满分是一百分没错，但从来没人拿过满分！”


    “那个穿灰色衣服的，真的是人吗？不是怪人假扮的？”


    “你看他打塌房子的那一拳，那是人能打出来的？”


    “怪物！绝对是怪物！”


    议论声此起彼伏，像潮水一样涌来。


    章海站在跑道边，听着这些议论，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怪物。


    这个词他听过太多次了。


    在火影世界，有人叫他怪物。


    在另一个世界，也有人叫他怪物。


    现在，这个世界的人，也开始叫他怪物了。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这双手，杀过多少人？


    他数不清了。


    这双手，毁过多少东西？


    他也数不清了。


    他只知道，这双手，从来不是为了当英雄而存在的。


    杰诺斯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你没事吧？”杰诺斯问。


    章海摇摇头。


    “那些人说的话，别往心里去。”杰诺斯说，“他们只是没见过真正的强者。”


    章海抬起头，看着他。


    “你见过吗？”他问。


    杰诺斯愣了一下。


    “我……”他张了张嘴，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见过吗？


    他见过老师出手，一拳打死怪人，干净利落。


    他见过章海出手，须佐能乎，太阳之力，毁天灭地。


    这两种力量，哪个更强？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这两个人，都是他无法企及的存在。


    “走吧。”章海说，“测试结束了。”


    他转身朝看台走去。


    琦玉还坐在那里，双手托着下巴，表情淡然。


    看到章海走过来，他点了点头。


    “打得不错。”他说。


    章海在他旁边坐下。


    “没收住。”他说。


    琦玉看了看那堆废墟，又看了看章海。


    “没事。”他说，“反正也不是咱们的房子。”


    章海笑了。


    这是今天他第一次笑。


    杰诺斯也走过来，在他们旁边坐下。


    三个人并排坐着，看着体育场里的混乱。


    工作人员们还在收拾残局。那个被拳风打塌的房子，已经彻底成了一堆废墟。消防车和救护车呼啸而来，但看了看那堆废墟，又呼啸而去——因为根本不需要救援，里面早就没人了。


    考生们陆续离开体育场，经过看台的时候，都会忍不住看一眼那三个人。


    一个光头，一个机械人，一个穿灰色衣服的。


    这三个人坐在一起，画面说不出的怪异。


    但没有人敢多看。


    他们低着头，快步走过，生怕引起那三个人的注意。


    下午四点，成绩公布。


    所有考生聚集在一楼大厅，等着看最终的评定结果。


    杰诺斯和章海的成绩毫无悬念——两个一百分，并列第一。


    但大家更关心的是，他们会被评为哪个等级。


    英雄的等级评定，不是只看考试成绩的。


    考试成绩只是基础，最终等级还要综合考虑实战经验、任务记录、社会评价等因素。尤其是s级，需要英雄协会的最高评议团投票决定，不是随便考个满分就能上的。


    所以章海虽然考了一百分，但因为没有实战记录（协会不知道他打败疫苗人和进化之家的事），最高只能评到a级。


    杰诺斯已经是s级了，这次考试只是走个过场，等级不变。


    琦玉……


    琦玉因为笔试0分，没有资格参加体能测试，所以没有成绩。


    但协会考虑到他毕竟是s级英雄杰诺斯的老师，给了个特殊评定——c级英雄，第388名。


    当这个结果公布的时候，大厅里响起一片窃窃私语。


    “c级？那个光头只有c级？”


    “他可是杰诺斯的老师啊！怎么会只有c级？”


    “听说他笔试考了0分，体能测试没参加，能评上c级已经不错了。”


    “也是。英雄这行，光有实力不行，还得有脑子。”


    琦玉听着这些议论，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认定证书，上面写着：琦玉，c级英雄，第388名，月津贴十万日元。


    十万。


    够买多少泡面？


    他算了一下。


    一碗泡面算两百日元，十万就是五百碗。一天吃三碗，能吃一百六十六天。


    半年不用翻垃圾桶了。


    他满意地点点头，把证书折好，塞进口袋。


    章海也拿到了自己的证书。


    章海，a级英雄，第17名，月津贴八十万日元。


    他看着那个“a级”两个字，沉默了两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