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古域。


    张龙来到这里时，眼前的景象让他微微眯起了眼睛。


    整个荒古域的边境，被重兵把守，密密麻麻的。


    九黎渊和天韵墟发生的事情，已经传遍了整个仙界。


    各大仙域的大罗金仙们也慌了。


    他们怕那个天仙来自己的仙域，怕自己的真仙道果也被抢走，所以，他们开始防备。


    虽然荒古域还没有真仙道果现世，但防范于未然总没有错。


    “谁能想到一个天仙，竟然能把仙界搅得天翻地覆。”


    一个站在箭楼上的金仙摇了摇头，嘴角挂着一抹苦笑，目光落在远方那片暗红色的天际线上，眼中满是无奈，他的手指在弓弦上轻轻拨了拨，弓弦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如同在叹息。


    “现在好了，让我们来守边境，彻底和真仙道果无缘了。”


    等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等到混天秘境开启了，可一个命令，他就要来守边境，他不甘心，可他没办法。大罗金仙的命令，他不敢违抗。


    “是啊，烦死了。本来还想着能有一点机会，现在一点机会都没有了。”旁边的金仙也很烦躁。


    “不，就算你去了混天秘境，你也没有机会。大罗金仙在那里，真仙道果是他们的。”


    “也是，好好守着吧，不要让任何人出去，也别让人进来。”


    整个荒古域边境都由金仙带兵把守。


    每隔数里便有一个真仙小队，每隔数十里便有一个金仙统领。


    张龙站在荒古域前方，目光扫过那些密密麻麻的士兵。


    大多数是真仙，不足为惧。


    可那些金仙，就不一样了，少说也有上百个金仙，不是他能对付的，至少不能硬闯！


    不过，靠这个就想拦住他？太小看他了。


    正当张龙站在边境线外暗自盘算，思索着该如何穿过那道铜墙铁壁般的封锁线时，一阵嘈杂的喧闹声忽然从不远处传来。


    “让我出去！”战天下的声音在边境上空炸开，洪亮而有力，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怒意。


    他的身形从人群中挤了出来，衣袍在风中猎猎作响，脸上满是愤懑和不甘，“你们荒古域好没道理，这不是囚禁吗？”


    不少人寻着他的声音过来。


    有地仙、天仙，还有那些把守边境的士兵和金仙。


    他们三三两两地聚过来，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那些士兵们握着长枪，目光警惕地盯着战天下，手指在枪杆上微微收紧，随时准备出手。


    金仙们则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落在了战天下身上。


    没有人注意到，在人群的边缘，在那些士兵视线的盲区，一道淡青色的身影一闪而过。


    张龙身形一闪，悄无声息地混入其中。


    “吵什么吵！”为首的金仙皱着眉头，目光落在战天下身上，眼中闪过一丝不耐，声音低沉而冰冷，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命令，“滚回去。再闹，就死！”


    战天下同样很恼火，眼中的怒意几乎要喷薄而出。


    他一直在找张天霸，刚来荒古域就被限制自由，这样他还怎么找张天霸？


    他深吸一口气，将心中的怒火压了下去，声音放低了几分，却依旧带着一股倔强，“什么时候可以出去？”


    “想出去？”为首的金仙嘴角微微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目光从战天下身上扫过，如同在看一只不自量力的蚂蚁，“等。等混天秘境关闭的时候。”


    战天下没有继续纠缠。


    他知道，自己不是这些人的对手。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转过身，朝人群外走去。


    张龙跟在他身后。


    来到一个比较安静的地方，战天下停下脚步，眉头微微一皱。


    他察觉到身后有人在跟着他，从边境一直跟到这里，跟了一路，跟了好几条街。


    他的手指微微收紧，握成拳头，指节捏得咔吧作响。他猛地转过身，一拳朝着身后张龙的位置轰去。


    这一拳快如闪电，势如雷霆，拳风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撕裂，发出尖锐的破空声。


    张龙的身体微微一侧，战天下的拳头堪堪擦过他的衣角，连他的汗毛都没有碰到。


    他笑了笑，“不错，实力又增强了。”


    战天下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的目光落在张龙脸上，那双眼睛里满是警惕。


    这张陌生的面孔，陌生的气息，战天下根本不认识，可他的话，就好像认识自己似的。


    他的眉头松开了一瞬，又皱了起来，目光在张龙脸上来回扫视。


    这个男人是谁？


    他心中有一个猜想，一个让他不敢相信、却又忍不住去想的猜想。


    他的嘴巴张了张，又合上，合上又张开，“你是谁？”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张龙的眼睛，“跟着我有什么意图？”


    张龙向前走了几步，脚步不紧不慢，“你说呢？”


    战天下欲言又止，嘴唇翕动了几下，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他的眼眶微微泛红，手指在微微颤抖，像，太像了。


    这副神态，这副从容不迫、云淡风轻的神态，和张龙别无二致。


    他的嘴巴张了张，“大……大人？”


    他的声音沙哑而颤抖，带着一丝不确定，一丝试探，还有一丝压抑不住的激动。


    他不敢确认，可他又感觉是。


    张龙点头，伸出手，拍了拍战天下的肩膀。


    战天下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努力平复着胸腔中那股翻涌的情绪。


    “大人跟我来，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战天下的声音压得很低，目光扫过四周，确认没有人跟踪，也没有人在暗中窥探。


    他转过身，带着张龙穿过几条小巷，绕过几座矮墙，来到一处偏僻的院落。


    这是他在荒古域的临时住所。


    “大人！”战天下关上门，转过身，目光落在张龙脸上，眼中满是好奇和期待。


    “外面传的那些，是真的？”


    他听说张龙从大罗金仙手里抢走了真仙道果，听说他把整个九黎渊和天韵墟搅得天翻地覆。


    张龙点头，“不错。”


    “我去！”战天下的眼睛猛地瞪大，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


    他直接竖起了大拇指，“不愧是大人啊！”


    从大罗金仙手中抢东西，太厉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