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古老主根当年之所以断开，本身就是为了切断外界进入龙域的路！
那现在重新接上岂不是等于，主动把路重新连起来？！
“妈的。”凤鸣揉了揉额头，“所以现在到底接不接？”
张光耀看向张龙。
“接了，母树完整，但门外的东西可能顺着根过来。”
“不接，金色圆环又不能拔，是这意思吧？”
张龙点头，“差不多。”
张光耀沉默两秒，“那确实挺烦。”
何止烦！
这简直就是两头堵！
张天霸却一直盯着那枚，被剥掉黑色外壳的金色残片！
“还有一个问题。”
众人看向他！
“既然种树之人，当年是为了防止门外之物顺根进入，才让母树断根。”
“为什么要在断口，放入最初天道的规则？”
张龙眼神一凝！
对！
单纯断掉就够了，为什么还要留金色秩序？
除非这东西还有别的作用！
张龙伸手抓向那块最初秩序残片！
刚刚接触，金色残片便轻轻震动！
紧接着残片上，浮现出一道极其古老的纹路！
张龙还没来得及看清！
轰！！！
龙域上空突然再次传来雷鸣！
凤鸣猛地抬头，“又有人突破仙帝？”
不是吧？
刚走一个！
又来？
可下一秒张龙却摇头，“不是雷劫。”
“那是什么？”
张龙看向手中的金色残片，龙域天空中出现的金色雷光和这枚残片正在产生共鸣！
最关键的是，那些雷光之中没有现在天道的意志！
张龙眼睛一点一点亮了！
“最初天道还没彻底消失。”
所有人：“！！！”
凤鸣瞳孔猛地收缩，“什么意思？”
张龙抬头看向整个龙域！
“现在的天道，只是后来诞生出的意志！”
“但最初那个没有意识，只负责维持世界正常运转的天道秩序……”
张龙握紧手中的金色残片，“可能一直都还在！”
只是，它被现在的天道意志覆盖了，控制了！
所以无数岁月以来，所有人看到的天道，都只是现在这个拥有欲望，想要离开龙域的天道！
而真正最初的秩序从来没有消失！
想到这里张龙突然笑了！
凤鸣心头一跳，“你又想到什么了？”
张龙抬头看着天空中越来越多，却无比安静的金色雷光！
“我们为什么一定要先想办法拔掉金色圆环？”
张龙继续道：“现在天道最麻烦的地方，不就是它占着整个龙域的规则吗？可如果……”
张龙低头看向手里的最初秩序残片！
“我们把真正属于这个世界的天道，重新叫醒呢？”
重新叫醒最初天道？！
张龙嘴角一点一点扬起！
“一个位置总不能坐两个吧？现在这个天道不是老想着出去吗？”
“那正好让它把位置还回来！”
张龙声音落下，整个规则深层瞬间安静！
凤鸣盯着张龙手里的金色残片，嘴角微微抽搐！
“你说得倒是轻松，那可是天道！”
张龙看了他一眼。
“现在这个以前也不是。”
凤鸣：“……”
好像还真没法反驳！
现在他们已经基本弄清楚，最初的天道没有意志，没有欲望，甚至根本不能算是一个真正的“人”！
它只是龙域完整以后自然诞生的天地秩序！
后来种树之人给这套秩序，加入了一道意志，让它替自己守住龙域！
可无数岁月过去这道意志逐渐变了！
从守护秩序变成掌控秩序，最终甚至反过来想要离开这里！
既然这样那为什么还要让它继续占着这个位置？
张光耀摸着下巴。
“老弟你的意思是把现在这个赶下去，再换以前那个上来？”
张龙点头，“大概是这个意思。”
张光耀想了想，“那以前那个听话吗？”
众人：“……”
张龙嘴角一抽。
“它都没意识，听什么话？”
“哦。”张光耀点点头，“那挺好，至少不会天天想着跑路。”
虽然听起来非常随便，可这句话偏偏说到了重点！
一个没有私欲的天道，至少不会拿整个龙域去赌自己的自由！
“问题是。”张天霸忽然开口，“怎么让它回来？”
所有人同时看向张龙手里的金色残片！
这东西明显是最初天道的一部分！
刚才仅仅只是被张龙触碰，整个龙域的规则就已经产生共鸣！
天空甚至重新出现没有任何天道意志的金色雷光！
这足以说明，最初秩序确实没有彻底消失！
只是一块残片能做到什么？
“先出去。”张龙开口，“这里太深了，如果真要尝试，必须让整个龙域都能产生反应！”
众人点头，意识全部离开规则深层！
……
完整体母树上方，金色雷光依旧遍布天空！
可和之前任何雷霆相比都完全不同！
没有雷劫威压，没有毁灭气息，更没有那种被什么东西盯着的感觉！
雷光在云层之间游走，却始终没有落下！
张龙缓缓摊开手，那块巴掌大小的金色残片安静悬浮！
嗡！
下一秒！
天空所有雷光同时停住！
整个龙域所有人纷纷抬头！
“又怎么了？”
“今天这天就没正常过吧？”
“刚才天道真身才下来！”
“现在又是什么？”
“……”
没有人知道！
而张龙已经闭上双眼，将完整体母树的古老气息，一点一点引向那块金色残片！
嗡！！！
残片猛地一震，下一瞬一道极细的金光，从其中飞出，直接钻入母树！
凤鸣脸色一变，“进去了？”
张龙没有回答，就在金光进入母树的一瞬间，他清楚感觉到整个完整体母树都静了！
下一秒！
轰！！！
一道金色纹路从母树最深处亮起！
不是现在天道那种强行覆盖的金色，而是极其柔和，极其自然的金色。
它沿着树干缓缓向下，进入大地，进入古老根系，然后向整个龙域扩散！
金色纹路经过的地方，所有人都同时产生了一种极其古怪的感觉！
天地清楚了！
风为什么往这个方向吹，水为什么往低处流，火为什么会燃烧，空间为什么能够承载万物！
这些平时根本没人会去想的东西，在这一瞬间似乎都变得无比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