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南枝冲君砚尘挑眉,
“怀卿,走吧,继续吧。”
二人起身往房间走去,同时吩咐了李管家去把人带进来,君砚尘又重新躺回了床上,还被顾南枝给扎了两针,
做好准备,四皇子以及随行而来的太医便已经到了。
顾南枝微微朝着四皇子欠了欠身,
“参见四皇子殿下,不知四皇子亲临,失礼了,还望四皇子殿下恕罪。”
四皇子抬手,
“皇婶不必多礼,快快请起。”
本身这个礼数顾南枝也是行得不情不愿的,那是一秒都没有多耽搁立即直起了身子,
无意打量一眼四皇子。
此前便已经同这位四皇子打过交道,如今身份不变,可似乎这人又有些不同了,
或是身上的气质不同了,此前带人只一副谦逊温和,甚至还带着一丝洒脱之气,
可如今这人看着依旧温和,但终究也有了不一样的感觉,或许便是如今四皇子已经不再藏锋芒..........
不得不说这人演技还是很好的,这份扮猪吃老虎,很成功。
“皇婶,皇叔如今伤势如何了?说起来是景和这个做侄儿的失礼了,皇叔重伤,本该及时前来探望的,
然,近来发生了许多事情,皇兄他们........”
四皇子的话及时止住了,不在多说,
“.......总之是侄儿失礼,还望皇婶皇叔勿怪,”
这人的言行还是一如初见时那边,顾南枝亦不会去打破,应到,
“四皇子客气了,多谢四皇子挂念,”
君景和继续道,
“对了,此番前来亦是给皇叔皇婶带来一个好消息,然,听闻皇叔伤势加重,父皇也特意派了太医随景和一同前来为皇叔诊治,”
说道太医,那太医便上前一步,拱手行礼。
顾南枝打量一眼,随即勉强露出一抹笑,
“多谢陛下圣恩,怀卿如今情况危急,至昨日便陷入了昏迷,毒医公子诊断说怀卿情况危急,若是醒不过来恐怕.......恐怕........他也无能为力,”
顾南枝说着眉眼垂下,红了眼眶,
“既然有陛下圣恩,那便有劳太医了。”
“请,四皇子请,”
人家都带太医来了,自然是要让去起诊断给皇帝回个信的,还有这四皇子,那也得走一个过场。
顾南枝一行人领着二人又回到了主院,
“有劳太医了。”
陷入昏迷的君砚尘落入太医与四皇子的视线。
太医已然放下药箱,着手为其诊脉,而四皇子的目光落在君砚尘身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良久,只见那太医,又是摇头,又是叹气的,收回手,起身冲着四皇子,顾南枝行礼,
“回殿下,恕老臣无能,”
君砚尘的脉搏微弱,此等危急情况,若非有医术大能者为其续命,恐怕早已经不行了,
心中不禁升起阵阵惋惜,
“那位毒医公子医术,老臣亦有听说,恕老臣惭愧,此人医术在老臣之上,若他都没有办法,老臣更是束手无策,只能听天由命,
若是公子能熬过去,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顾南枝听着这位老太医的话,心中满意了。
得,试探结束,结果很好,老太医辛苦了,回去就把这话说给那狗皇帝听去。
让其放松警惕,然后她毒医公子在叫君砚尘来一个起死回生,完美........
心中这般想着,面上却极尽悲伤,仿佛天塌了,受不住打击一把,有些摇摇欲坠,
“.......我.....我.......怀卿他近年来身体一直都不好,以前的旧伤,还有身体内的毒素........
可......总归是抱着希望的.......”
顾南枝在这演得申请投入,一副要死相公的模样,让人看了不免产生一丝怜悯,
最终也只能出声安慰两句,可又显得过分的苍白。
“皇婶,莫要过于伤心,皇叔他吉人自有天相,景和相信他一定能醒来........”
“多谢四皇子,借四皇子吉言。”
目的达到,加上顾南枝又这副样子,四皇子等人也不好过多打扰,在带领之下走出房间。
君景和找了个机会避开太医,与顾南枝道:
“皇婶一定保重身体,皇叔他一定会醒来的,皇叔还需要皇婶照料,”
安慰一句,君景和自然引入今日而来的另一个目的,
“皇婶,景和今日前来,还有一事告知,想必近来外面的流言皇婶应当也听到了,
此事事关重大,今日父皇已经下旨由景和彻查当年皇叔之事,不瞒皇婶,景和从小便对皇叔心生敬佩,
心中也不愿相信皇叔真的会犯下此等错事,景和亦相信皇叔当年乃是受到他人诬陷,
如今此事既然父皇交由景和去调查,景和定当竭尽全力,查明真相,还皇叔一个公道,给百姓一个交代........”
这一番话,君景和也是想着转移一下顾南枝的注意力,果然听了这话,顾南枝方才的伤春悲秋,浮起一丝茫然,
“四皇子说的事可是当年怀卿被谋害造反之事?”
君景和点头,
“正是”
顾南枝了然,随即微微低下头,再次抬头眼眸中是少有的沉静,
“当年之事,我亦不了解,当初我才进府便被抄家,后来去了君澜,这些年怀卿也很少与我提及此事.......”
说着顾南枝似有一丝纠结,
“.......但经过这些年的相处,我相信怀卿对大周的忠诚,他还不曾受伤前征战沙场,保卫大周百姓免于战火之苦.........”
顾南枝述说了一番君砚尘以前的英勇之姿,最后得出一个结论,
“.......这样的人,我相信他绝不会做出不利于大周,不利于百姓之事,我相信怀卿的清白......”
说道这里又露出一丝苦笑,
“然,朝堂之事,错综复杂,世事难料,我亦不敢妄加揣测,经过了这几年的我只愿怀卿能够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