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这个嘛...”
周芯瑶听自己这个关系最好的小姐妹说完，脸色怪异地看了她一眼。
毕竟是有点私密的话题，哪怕是再亲密无间的朋友，说起来多少还是有一点羞羞的。
第一次亲吻，是什么感觉？
她抿了抿嘴唇，小声轻轻喃喃了一句。
“我想想哦~，大概是...”
好姐妹的话还没说出口，本来好奇的张含清已经羞得浑身燥热不行了。
连忙摆了摆手，嘴里念念叨叨，摇手就要拒绝了。
“哎呀，算了算了，瑶瑶，我还是不问了吧...”
“哦？真的吗，清清，你不好奇啦？”
“嗯...嗯，不好奇了不好奇了，咳咳，我就随便瞎问问...”
张含清轻咳了一声，含含糊糊地说道。
她又伸手轻轻撸了两下雪白小猫，生硬地转移了话题，扯了个憨憨笑，小声说道：
“小烟熏妆这脾性是真好呀，不吵不闹的，吃完就噜噜的眯神呀！”
周芯瑶听着她的话，脸上也挂着淡淡浅笑。
再清楚不过张含清八卦之魂燃烧起来有多旺盛了。
说不好奇就不好奇了？
看着她脸上有些不自然的表情，周芯瑶抿嘴沉默了一下。
过往不算太久的大学生涯中，她相处紧密的人也无非是今天来家里做客的这些了。
要说最亲近的，就是身边这个俏皮可爱又话多的小姑娘了。
在这学期还没和周易在一起之前，她们总是形影不离的。
一起上课下课，一起吃饭学习，一起聊些八卦趣事儿。
也可能是习惯了她性子清冷，知道她不喜多言，大概也都是她听多说少。
这学期之后，倒是在一起的时间慢慢少了很多，但彼此之间的亲密却未曾少了半分，一见面也总是如往常般亲密。
短暂的沉默中，窝在她怀里的雪白小猫安逸地呼噜噜叫着，眯着眼睛享受着俩人动作轻轻的爱抚。
“清清~”周芯瑶轻喊了一声。
“嗯？怎么啦瑶瑶？”
“你最近还好嘛？”
公主殿下脸上仍是轻轻淡淡地浅浅笑容，语气一如既往的平淡，就如同平常的闲聊天一般。
又轻嗯了一声。
“嗯~”
继续说道：“学习、生活...嗯，或者感情上，有没有不开心的，想不想和我说说呀？”
平淡的话语中又多了一些曾经从未在她身上出现过的温柔。
张含清本来压在肚子里的心事儿都翻涌了上来，让她难以控制地想全吐露出来。。
她挪了挪身子，亲昵地挽着周芯瑶的胳膊，轻轻地靠着。
“嗯...我也不知道算不算是不开心的，就是最近总是在多想，想的很多很多...”
周芯瑶学着在周易身上见到的一个完美倾听者该有的样子。
安静，温柔，柔和的态度，和没有任何攻击性的情绪。
客厅中有隐隐约约的笑闹声，也有对门厨房煎炸烹饪的轻响。
猫房里亲如姐妹的两人并肩而坐，轻偎低傍。
张含清微微侧头，倚在她肩上，眼眸微垂。
张含清声音轻轻慢慢继续说着，吐露着心中难以言说的心事儿，讲给自己这个最好的朋友听。
“瑶瑶，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最近好像总爱胡思乱想了，好像谈恋爱真的挺难的...”
她只是自顾自地说着，也或许是知道身边的女生本就是寡言少语。
“前两天我和杨才闹了一点点小矛盾，他其实是一个心思很敏感的男生，心里好像总是藏着千千万万的想法。”
“他说了很多我没有意识到做得让他不开心的事儿。”
“可说着说着，本来互相倾诉的聊天，变成了互相指责，仿佛都在找对方不喜欢自己的线索，我们也试着通过聊天解决问题，但好像不是那么容易的。”
“我不知道是不是他有点后悔和我在一起了，还是觉得和我相处太累了，有点烦烦的了...”
她说着摇摇头，头垂低了一些，声音也低了一些。
“他说，好像觉得有时候，我好像没那么喜欢他，是不是我还不够喜欢他，想着关系如果太快的话，是不是可以再慢一点。”
“但其实其实不是的，我知道他很喜欢我，我也很喜欢他。”
“只是我也想他再喜欢我多一点，陪我多一点...所以有时候会闹些小脾气，没哄哄我的时候，又会自己偷偷生闷气。”
“我知道他总忙着兼职工作，没那么多时间陪我，可是有时候就想他多陪陪我。”
“想告诉他，但是又怕说多了，问多了，让他觉得我太黏人了，太烦人了，嗯，让他又不喜欢我了......”
“可心里面不知怎么的也会胡思乱想，怕他要是喜欢别人了该怎么办呀，我又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
话一说出口，心事儿愁绪好像全顺着出来了。
那个往常如开心果，叽叽喳喳可爱俏皮的姑娘，也变成了一颗未熟的青柠，靠近了才闻到那股似有若无的酸涩味儿。
默默听着的周芯瑶，动作轻轻地揽着她的肩，温柔的安抚着她乱乱的情绪。
在感情中敏感多想，好像是每个女生独有的天赋，总是因为一句话，一个轻微的动作，就想了很多很多。
不善安慰人的她，也不知道此刻该说些什么抚慰人心的话语。
“我没事儿的，瑶瑶。”
张含清伸手抹了抹泛红的眼角，又扬起了往常可爱的笑容。
又傻傻笑了一声，说道：“嗯，说出来就好多了。”
“喵~”
舒服蜷着的雪白小猫，仰着小脑袋冲她甜甜叫了一声。
“嘿嘿，小家伙儿你是在安慰姐姐嘛~”
她动作轻柔地摸了摸小烟熏妆的头，笑呵呵的说道。
也不知是不是听懂了她说的话，雪白小猫难得地亲近人一回，伸着小脑袋在她手上拱了拱。
“清清，你要不要抱抱它？”周芯瑶看着，轻轻笑着问道。
“可以嘛，它会不会怕呀？”
公主殿下轻轻摇摇头，笑着慢慢说道：“它呀，其实是只很拧巴的小猫。”
“别看它总见人就跑得远远的，也只会怯生生偷看，但是它很亲人的。”
在她怀里的小猫，拱了拱身子伸了个懒腰，踏了两步，主动的朝着她身边的张含清凑近了一点。
“或者说它很期待人爱它，喜欢它的，但它又总不好意思，羞于说，也不主动做什么，就像这样悄咪咪的试探。”
“但其实代入它的视角。”
“有一只很大的动物，温柔且带着善意的靠近它，抱它，摸摸它，其实也是一件蛮幸福的事情的。”
“你告诉它，让它知道你有多喜欢它，爱它，所以，它也爱你的。”
周芯瑶笑眼弯弯，眼眸如水波般柔和灵动。
“瑶瑶，你说的是小烟熏妆嘛？”相视一笑，张含清眨了眨眼，哭笑不得地说道。
公主殿下抿了抿嘴唇，脸上挂着笑容，露出两个浅浅的小酒窝。
轻言轻语笑道：“总是一样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