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芳这个人，你可以不喜欢他，看不惯他，觉得他是直男，不懂风情，情商低，吐槽一堆缺点。


    但是你不能怀疑他对大唐的忠诚，这点昭阳郡主十分肯定。


    狄仁杰看了看昏迷的虎敬晖，又看了看李元芳。


    “我真没想到会是他。”


    狄仁杰不会怀疑昭阳郡主的判断，没有十足的把握，昭阳郡主不会贸然出手。


    他万万没想到奸细已经潜伏到圣上身边了，虎敬晖隐藏了这么多年都没有被怀疑，甚至成为了圣上的护卫，真令人心惊。


    至于怀疑李元芳，狄仁杰有一点点愧疚，但不多。


    他与李元芳相识时间短，且他本身的嫌疑还未彻底洗清，狄仁杰觉得自己怀疑李元芳并无过错。


    调查案子，就要想到各种可能性，再通过证据一一排查。


    “正常，谁能想到呢，千牛卫的首领竟然是敌人培养起来的杀手。他该这么处理，大人您自己看着办吧。这个李二，真实身份也蛮有意思的。”


    吉利可汗，假使团最想杀的就是他。


    “好，郡主早点休息。”


    这是他份内的事情，郡主帮忙是情分，不帮是本分。


    按照她的作息，早就该睡了。


    已经深夜，她一个女子长久待在这里，不好。


    “嗯。”


    郡主把人交代清楚，就找地方睡觉了。


    昭阳一觉睡醒，起来后，打算出去走走。


    这个地方，估计是没什么美食可找了。


    都活不下去了，哪有心思卖吃食。


    昭阳看着那些或是麻木，或是惊恐，或是冷漠的脸，心情复杂。


    天下之大，有多少人都这样，救不过来，根本救不过来。


    年少的时候还不忍心，见一个救一个，见得多了之后，完全麻木了。


    她不愿意来这种地方，不是嫌弃这里条件苦，而是因为她心肠没那么硬，不论多少次，看到这些都会难受。


    她还不能表现出来，免得被人利用，害人害己。


    走这么一圈，都没什么胃口了。


    他们都破破烂烂的，连口饭都吃不上，昭阳哪好意思再大鱼大肉的。


    一个小孩子匆匆跑过来，不小心撞上了昭阳。


    小孩吓得脸色煞白，恐惧地求饶。


    “贵人饶命，贵人饶命！”


    附近的人眼底似乎动了动，却没人出声，只是偷偷看着。


    他们不忍心这个小孩就这么没了，却不敢救他。


    自身难保，他们有心无力。


    昭阳看了看自己脏了的衣服，没有责怪小孩。


    她拿出一个馅饼递给小孩：“小心看路，不是谁都像我脾气这么好的。坏人眼中可没有不杀小孩这一说，你要注意安全。”


    古代的小孩都早熟，很多小孩早早就懂事了。


    他们打小学的东西，现代人可能无法想象。


    小孩劫后余生，看着眼前的馅饼咽口水，却不敢接。


    老天奶，这个馅饼太香了，他从来见过这么香的馅饼。好像是肉馅的，都把他香迷糊了。


    昭阳塞进他的小手里：“拿着吧。”


    这么小的孩子，本应该在父母怀里撒娇，看他的样子就知道，他没有那么好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