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家老者一边接过姜凡递过来的灵石，一边笑道。
“小姑娘，这云梦大泽，可不像塘栖镇那样太平！”
“这里面啊，可是危险的紧呢！”
“如果没有舟阀开路，走不了多久，就会被吸入泥沼！”
“要是没有我们这些本地船工指引方向，即便实力再强，也有可能迷失在这大泽之中呢！”
小女孩见状，十分不服气，鼓起嘴巴就要抬杠。
姜凡见状连忙拉住。
“好了！”
“我知道你很轻松就能过去！”
“但是乘坐舟阀也是一种乐趣！”
“我们就听船家的吧！”
“放心，给你买吃的钱，我多的是！”
小女孩见状这才不情不愿的应了一声。
“好吧！”
......
舟阀缓缓驶离码头。
破开浓稠雾霭，向着云梦大泽深处行进。
这舟阀形如扁舟，宽约一丈，长不过三丈，通体由黢黑灵木打造，表面刻满了淡青色符文。
此刻在船家老者的灵力催动下，符文微微发亮，形成一层光膜笼罩船身，在沼泽之上平稳前行。
姜凡站在船头，青衣随风飘扬。
小女孩则坐在船舷边，两条小腿晃荡着，小手不时探入到浑浊的水中搅动，似乎对什么都充满兴趣。
“小姑娘，不可！”
船家老者连忙提醒。
“这大泽之下，有一些未名生物！”
“若是将肢体伸到外面，可能会被攻击！”
小女孩有些茫然。
“攻击？”
“没有什么东西攻击我啊！”
船家老者耐心解释道。
“现在我们在大泽外围，还算安稳！”
“但若是进入内围，这大泽之下，可能会有凶物！”
姜凡见老者认真，看了看小女孩，温声道。
“听到爷爷的话了吗？还不快把手收回来？”
说完对着老者抱歉道。
“不好意思，我们初次过来，不懂这里面的门道！”
“多谢老板提醒！”
老者摆了摆手。
“应该的！应该的！”
接着，两人便打开话茬聊了起来。
通过两人聊天，姜凡也知道了这老者叫莫三，乃是塘栖镇本地人。
在这云梦大泽中撑船已经二十余年。
早些年，他也是一名修士。
但是因为资源不足，一直没能修炼到很高境界。
后来二十多年前，云梦大泽突降霞光，引得众多修士纷纷过来争夺机缘。
而这大泽环境特殊，他才寻得机会，开始了撑船营生。
如此一来，不仅解决了他的修炼之困，甚至也还能供养自己孩子走上修行之路。
“莫老伯，你说这霞光，是二十多年前才首次出现吗？”
莫三道。
“不错！”
姜凡好奇道。
“那这里二十多年前，是什么样的？”
莫三回忆了一下。
“二十多年前，这里是有名的禁地！”
“那时候，这里一片死寂，几乎无人踏足！”
“老一辈人都说，其内有凶物，擅闯者必死无疑！”
“直到二十多年前，第一次霞光现世，引来大批修士，这才算是破除了这个魔咒！”
姜凡询问道。
“这又怎么说？”
莫三解释道。
“进去的人虽然十有八九死在里面，但是总有人运气好，带出了宝物！”
“为了追寻机缘，源源不断的修士进入其中，久而久之，这地方便变得没有那么可怕了！”
姜凡点点头。
“那这霞光，出现的频繁吗？”
莫三摇摇头。
“大约一两年出现一次吧！”
“每一次争斗，都可能持续半年之久！”
“再加上间歇期内也有修士过来碰碰运气，所以这大泽之中几乎常年都有人！”
姜凡闻言恍然。
“原来如此！”
......
舟阀继续前行。
初始一段还算平静。
雾气虽然浓厚，但是能见度尚可。
可是不久之后，眼前景象骤然一变，雾气变得更加粘稠，颜色由原来的灰白转变为淡淡紫色。
水面也不再是绿色，而是呈现出一种诡异暗红，仿佛被血液浸染过。
水面上漂浮着各种奇形怪状的枯木，有些枯木上还挂着早已腐烂的藤蔓。
更让人心悸的是，空气中开始弥漫起一股若有若无的腥甜气息。
莫三及时提醒。
“这里的雾气，含有微弱的瘴毒！”
“普通凡人吸上一口，便会头昏眼花！”
“修士虽然能抵御，但是长时间滞留，也会损伤根基！”
“不过咱们的舟阀设计有屏障，可以屏蔽这些东西！”
“你们不要把头伸出屏障外面便是！”
姜凡微微点头，朝着船身看去。
果然看到舟阀周身似乎泛起一层淡淡荧光。
“看那里！”
正在这时，小女孩突然指着左前方。
姜凡顺着她所指方向看去，瞳孔微微一缩。
只见水面上正漂浮着一具尸体。
那是一个中年修士，身穿灰色道袍，胸口被洞穿一个大洞，伤口边缘焦黑，似乎被某种高温攻击所致。
而这尸体嘴角溢血还未凝固，眼睛瞪得溜圆，眼中还残留着临死前的惊恐。
很显然刚死没有多久。
莫三叹了口气。
“又是一个！”
姜凡问道。
“这在大泽之中，应该很常见吧！”
莫三操控着舟阀绕开那具尸体。
“一开始还好，最近两年越来越多了！”
“来这云梦大泽寻宝的人络绎不绝，但是宝物哪里那么容易得？”
“争抢、暗算、偷袭这些，比沼泽里的凶物更加可怕！”
说着，前方再度出现几具尸体。
有的是被利刃斩断，残肢散落在水面上......
有的是浑身发黑，显然是中了剧毒......
还有一具，身上满是细密的齿痕，血肉模糊......
姜凡目光一动。
“这些人，并非全部是被人所杀吧！”
莫三点头。
“不全然！”
他指着最后一具尸体。
“就像这个，恐怕是被大泽之下的凶物啃噬而亡！”
姜凡顿时来了兴趣。
“都说这大泽之中有妖兽，你可曾亲眼见过？”
莫三声音压低。
“我没有见过，但是见过其中更恐怖的东西，或者说那东西不能用妖兽二字概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