蛟尾猛然一甩，裹挟着万钧之力横扫而来！
李不凡身形一动，往自己布下的“困阵”退去。
眼看那蛟尾即将追上他的刹那——
“嗡！”
灵阵骤亮，一层淡金色的光幕凭空浮现，硬生生将这一击挡了下来。
冰蛟瞳孔微缩，蛟尾传来的反震之力让它整条尾巴都微微发麻。
它这才意识到，这小子布的“锁门灵”并非单纯困阵，而是兼具防御之能的复合古阵。
“你胆敢算计本王！”
李不凡站在光幕之后，神情依旧平静如水：“前辈息怒。晚辈要本命精魂，并非存心冒犯，而是为了自保。”
“自保？”冰蛟的声音低沉得像是从九幽传来。
“前辈修为高深，乃四阶巅峰妖兽，相当于人族金丹境巅峰修士。”李不凡不紧不慢地说，“晚辈不过区区筑基，若是破了阵，前辈翻脸不认人，晚辈拿什么抵挡？”
“你怕本王反悔？”
“前辈喜怒无常，晚辈方才还亲眼看见前辈吞了一人，”李不凡的目光直视冰蛟那双冰冷竖瞳，“前辈觉得，晚辈该不该怕？”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秦瑶和张妍呆愣在原地，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生怕眼前的凶兽一个不高兴，先把她们二人给生吞了！
冰蛟的呼吸声越来越重，那对金色竖瞳死死盯着李不凡，瞳孔深处翻涌着暴怒、杀意、挣扎，以及——
一丝极淡极淡的欣赏。
“很好。”冰蛟忽然收回了所有灵压，那股排山倒海般的压迫感如潮水般退去。
它的嘴角再次裂开，露出一个狰狞至极的笑容：“本王活了八百余年，你是第一个在筑基境就敢跟本王要本命精魂的人。”
李不凡淡淡道：“形势所迫。”
“如你所愿。”冰蛟抬起一只巨大的利爪，爪尖凝聚出一团幽蓝色的光芒，那光芒跳动了两下，化作一缕细如发丝的蓝色光缕，飘向李不凡。
“这缕本命精魂，本王给你。”
李不凡心念一动，将那缕蓝色光缕收入神识之中。
“说第三个条件！”冰蛟冷冷开口。
“前辈莫急，”李不凡伸手指向秦瑶和张妍二女，“在说第三个条件之前，前辈得先吞了这两人！”
“什么？”
秦瑶瞳孔猛地一缩，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他想过此子会报复，却没想到会来得如此之快、如此之狠！
张妍同样呆立当场，嘴唇剧烈颤抖，难以置信地看向李不凡。
方才她还以为，李不凡会是她的救星。
可转眼间，这个男人便要亲手将她送上绝路。
“李…李道友…”张妍的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你我无冤无仇，这是为何？”
李不凡没有看她。
他的目光始终停留在冰蛟那双金色竖瞳上，神情平静得近乎冷酷。
“有点意思，”冰蛟的目光扫过秦瑶、张妍，最后落回李不凡身上，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嗤笑，“你小子的行径，倒是很对本王胃口!只不过…”
“本王与玄冰阁合作多年，今日若是吞了这女娃儿，往后谁还敢充当冰使？”
秦瑶心中一喜，连忙跪下：“前辈英明！此子奸诈狡猾，前辈切莫中了他的离间之计！”
“离间？”冰蛟发出一声低沉的嗤笑，“你以为本王看不出，你方才几次三番插嘴，便是担心本王被这小子策反？”
秦瑶脸色一僵。
李不凡打断二人道：“前辈若没有破釜沉舟的决心，这个阵便没办法破！”
“好一个破釜沉舟！你这是要断了本王所有退路啊！不过…”冰蛟话锋一转，“本王想知道，你急着取她们二人性命，到底所图为何？”
“其一：晚辈乃一介散修，一旦助前辈脱困成功，夺了所有寒髓，便是断了玄冰阁财路，玄冰阁岂会饶我？其二：晚辈破阵涉及一些隐秘，决不能让第三人知晓，只有死人，不会泄密！”
冰蛟的竖瞳微微眯起，瞳孔深处掠过一丝玩味的光。
它没有立刻回应，而是缓缓收回利爪，巨大的身躯在光幕之外盘踞下来，像一座沉默的冰山。
“玄冰阁不会放过你。”冰蛟重复了一遍李不凡的话，语气中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嘲讽，“你就这么怕玄冰阁？”
“晚辈不过筑基境，玄冰阁乃南珠群岛三大势力之一，”李不凡平静道，“怕，是应该的。不怕，才是找死。”
冰蛟发出一声低沉的嗤笑：“你连本王都敢算计，却怕区区玄冰阁？”
“晚辈算计前辈，是因为前辈有求于晚辈。”李不凡的目光毫不闪避，“玄冰阁不一样，一旦前辈脱困，玄冰阁与晚辈之间，只有你死我活。”
这句话落在冰窟中，寒气都似乎凝固了一瞬。
“至于第二个理由，”李不凡看向玄冰阁二女，“晚辈的破阵之法，涉及一门失传的上古秘术。此术一旦传出去，莫说玄冰阁，整个南珠群岛都会追着晚辈不放。故而…”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来：“前辈若想脱困，这两人，必死！”
秦瑶咬牙切齿瞪着李不凡，恨不得将其碎尸万段。
她万万没料到，局势逆转的如此之快。
早知如此，当初便不该为了一滴寒髓算计此子！
现在悔之晚矣！
“李道友…”张妍的声音发颤，“我发誓…我可以发心魔大誓…此生绝不泄露今日之事…”
“心魔大誓？”李不凡终于转过头，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很平静，没有杀意，没有愧疚，甚至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张姑娘，李某问你一句。”他的声音很轻，“若今日站在阵中的是你，站在阵外的是我，你会因为心魔大誓而放过我吗？”
张妍的嘴唇剧烈颤抖，一个字都答不上来。
因为她知道答案。
在这残酷的修行界中，谁的手上没有沾过血？谁的脚下没有踩着尸骨？
她张妍能活到今天，靠的从来不是善良，而是比旁人更多一分的心狠。
只是当这份心狠落在自己头上时，她才终于体会到，什么是绝望。
“够了。”
冰蛟的声音忽然响起，打断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它缓缓直起身，那双金色竖瞳在李不凡身上停留了许久，又转向秦瑶和张妍，最后落回李不凡身上。
“你说得对。”冰蛟的声音低沉而缓慢，“本王活了八百余年，见过太多人族的誓言。心魔大誓？哼，本王从来不信。”
“但是…”冰蛟话锋一转，竖瞳中闪过一道寒光，“本王同样不信你。”
……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