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朱媺娖的院子内。
陈钰推开房门,大步走入。
朱媺娖被动静惊醒,见是逆徒来了,气红了脸本欲呵斥,却见陈钰阴沉着脸,不声不响的坐在了椅子上。
倒是没骂出口,只蹙眉道:“你又怎么了?”
心里却在嘀咕,这臭小子无法无天,能将他气成这个样子?
正想着,陈钰已经起身,走到了她的面前,语气森然道:“师父,徒儿现在火气很大。”
朱媺娖修长的身子一凛,羞恼的推了推他,故意板着脸道:“别闹。”
“就闹!”
陈钰被玉佩的事弄的有些郁闷。
此刻不管不顾的钻进了她的怀里。
朱媺娖又羞又气,用力掐着他的脸蛋,不让他乱来,眼眶泛红道:“逆徒,你...你...”
两人缠斗着,忽然听见被褥里发出一声娇媚的呼痛声。
随着被子掀开,露出何铁手那张妩媚动人的俏脸儿。
美眸流转,撅着嘴道:“你们师徒恩爱,也顾着旁人好不好?压死姐姐了~”
“何教主也在呀。”
陈钰微微一笑,完全没理会朱媺娖近乎要杀人的眼神,将脸蛋凑上前:“那也亲一口。”
何铁手“啊哟”的叫了一声。
倒是没有避开。
只深吻了片刻,就轻轻拍了拍陈钰的肩头,示意他见好就收。
陈钰这才坐起身来,转头在朱媺娖唇上也亲了口,打趣道:“难怪师父这般不情不愿,原来是背着钰儿偷人。”
“我偷你¥%#¥%~”
朱媺娖羞怒的揪住了他的耳朵,她素来高雅淡漠,唯独碰上这逆徒,总是免不了破功发飙。
有时候她不禁去想,自己上辈子估计是造了什么孽,佛祖才派这陈猴子来折腾于她。
何铁手咯咯娇笑。
一边替两人打圆场,一边说起,昨夜她回来休息,与朱媺娖聊累了便一起睡觉的事。
如今袁承志夫妇已经回到山东。
就等他起事的消息了。
“西南如何了?吴三桂那个老畜生死了没有?”
何铁手娇声询问。
见状,朱媺娖脸上怒意消了不少。
陈钰抵达昆城后,便抽空将她和李沅芷也一并带进了阜园之中。
昨晚岳灵珊回来,听她说起,那老汉奸似有笼络东方青之意,她如今不知陈钰针对西南的谋划,此刻听何铁手询问,心中也甚是好奇。
“一刀杀了他,对他来说太便宜了。”
面对两女的视线,陈钰微微笑道:“不是自大,只是想起这老狗做的那些事,总该给他个该有的结局,既是为了死在他手上的那些无辜的性命,也是为了师父。”
说罢温柔的看向朱媺娖。
心中轻叹。
虽然没给,可建宁和那玉宁太后都有玉佩了,可对方却是至今没有。
若是说朱媺娖对自己没有情谊,那必定是假话。
真要是不喜欢,对方便是死,也不会任由他每日轻薄。
可两人的感情就是差了那么一点点。
兴许杀了吴三桂,替对方报了国仇家恨会好一些。
朱媺娖妙目轻颤,感受到何铁手笑吟吟的视线,此刻很是不好意思。
轻声嗔道:“你这逆徒,当着何教主的面,说些什么...”
可心里却是开心的。
抬起臻首,柔声道:“钰儿,你打算怎么做?”
陈钰目光深邃,淡淡道:“师父曾经考虑过,利用阿珂与吴三桂的父女之情,来诛他的心,我也说过,对于这毕生追求权欲的老贼而言,这些都算不上什么,他的荣华富贵是基于背叛而来,那我便要他因为背叛而失去所有,若非如此,不足以告慰那些因他而死的亡魂。”
听他平静的说出吴三桂的结局。
朱媺娖只觉心口的郁气得到了极大的抒发。
颔首道:“不错,这才是这汉奸应有的下场。。”
何铁手噗嗤一笑,朝他抛了个媚眼:“俊弟弟一直很能干呢~”
陈钰站起身,将手负在身后,正色道:“建宁公主失踪,对平西王府而言,算得上灭顶之灾,从昨晚开始,平西王府便与清廷不死不休了。即便康乾有意搁置矛盾,可嫁过去的公主不见了这种事,他堵不住朝堂之上的悠悠众口,事关天子尊严,他没办法的。”
说着顿了顿,微笑道:“这老畜生以为自己还在山海关上,将咱们安置在西,将赐婚使者安置在东,想左右逢源,甚至想先一步挑起我与康乾斗起来。”
殊不知他与康乾早已是心知肚明,两边是会有一场死斗,可绝不会是在现在。
康乾既选择借慕容龙城的力,那肯定是要等慕容龙城准备好。
“只可惜啊,他现在没得选了。”
陈钰冷笑一声:“师父,这老贼下一步定是会加大对青儿的笼络力度,他以为我还在京城,想趁着这个当口,吞并我永定城沿线的兵马,用以充实己身,只不过他算错了一点。”
“俊弟弟你已经到西南来了。”何铁手抚掌笑道。
陈钰嘴角翘起:“不错,而且我还顺便弄死了夏国相,拐跑了沅沅...”
但见朱媺娖投来幽幽的视线,他咳嗽了两声:“陈姑姑。”
“那很好呀。”
何铁手兴高采烈,用铁蜈勾掰扯着手指,咯咯娇笑道:“你看他呀,苦心追求的权势快要没了,老婆老婆没了,儿子儿子死了,他费尽心机,不惜出卖同族也要换取的富贵,如今已成风中落叶,我敢说,昨晚这老贼肯定煎熬的睡不着觉。”
她说着,余光瞥见满脸快意的朱媺娖,娇声道:“这都是俊弟弟的功劳呀。”
朱媺娖绝美的脸蛋红了又红,轻声道:“钰儿,这次确实多亏你了。”
什么叫职业操守。
陈钰暗戳戳为何铁手竖起大拇指,好姐姐,顶级僚机,c麻了。
何铁手妩媚一笑,从身后缠住了朱媺娖,叹气道:“美公主,你这些年一直苦求报仇而不得,如今总算是快要成功了,我知道你一直怪我当初帮着俊弟弟欺负你,可我...真心是希望你能够幸福,像你这样天仙一般的女子,不该守着那青灯古佛,渡过余生。”
朱媺娖眉眼低垂,俏脸羞涩,也不说话。
见陈钰在偷笑,酥胸起伏了几下,羞赧道:“逆徒,你...笑什么?”
“为师父开心呀。”
陈钰深情凝望,牵着她雪白的柔夷,认真道:“师父,只要你高兴,钰儿什么都愿意做。”
朱媺娖羞意更甚,扭过头道:“你莫要气我,为师便谢天谢地了。”
“哎呀~”
何铁手娇嗔着牵住她另一只手,顺势侧过身,在陈钰脸上亲了口,噗嗤笑道:“咱们三个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强,俊弟弟哪会气你,爱你还来不及呢。”
朱媺娖这次没有抗拒,气氛到这了,而且想想吴三桂如今的惨状,心里确实高兴。
直到陈钰钻进她的怀里,何铁手笑吟吟的在旁边助威时,方才注意到有些不对劲。
这两个人,到底在做什么?
她眨了眨眼,霎时间面红耳赤,羞恼直冲心头。
焦急的抓住何铁手的手腕,红着脸怒道:“你在这里,为什么这逆徒要折腾我?”
“可是我不是病人呀~”
何铁手无辜摊手,温柔规劝道:“美公主,涨着难受,倒不如叫俊弟弟帮帮忙。”
朱媺娖紧咬贝齿,又羞又慌。
见陈钰似笑非笑的看向自己,当即将眼睛闭的紧紧的。
片刻之后,只觉巍峨有异。
妙目轻轻睁开条缝来,见是何铁手,顿时一个激灵。
慌乱道:“何教主,你...你...”
何铁手此刻不能言语。
只笑眯眯的朝她眨了眨眼,旋即俯身向前,将口中的温热过渡过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
朱媺娖缓缓睁开双眼,见陈钰正侧抱着何铁手在亲。
羞恼的在他屁股上踹了一脚。
旋即起身,要去清洗一下。
待她走后,何铁手攀上了陈钰的胸口。
玩弄着他的发端,笑吟吟道:“还差一点呢,兴许杀了吴三桂,美公主就会彻底倾心于你了。”
“不着急,我对她的承诺,从来就不是随口说说。”
陈钰握着她的小手,微笑道:“不管是杀吴三桂,还是覆灭清廷,这本身就是我要做的事,到那时,她要做女帝,还是要做别的,都由她去...”
屋外,尚未走远的朱媺娖听见他温润的嗓音,雪白的面颊红了片刻,忙不迭施展神行百变,朝着李沅芷的院子去了。
“那姐姐我呢?”何铁手扑闪着美眸,娇滴滴的问道。
陈钰抿嘴轻笑:“好姐姐你嘛,也别回金蛇营了,老老实实给我生个七八十个孩子,咱们舒舒服服的过一辈子,你说好不好?”
何铁手忍不住咯咯脆笑,娇嗔道:“七八十个,那姐姐我不成木柱了?我与美公主加起来都生不了这么多。”
说着柔情似水的贴上他的胸口,动情道:“不过能常伴你左右,总是高兴的,俊弟弟,姐姐我已经想过了,等灭了鞑子,也算是报答了师父的恩情,以后姐姐便只跟着你啦。”
说起袁承志,陈钰不禁想到了那难缠的夏青青。
试探着开口道:“你师父和师娘,最近关系还好吧?”
何铁手眨了眨眼,微笑道:“很好,从神剑山回山东的这一路上,师娘都没有再胡乱发脾气,师父他,毕竟是曾经的七省武林盟主,名动天下,这一路上,总有人前来拜会,其中不乏有什么掌门领着门内的妙龄女弟子来...”
若是放在以前,没等这些女人靠近,夏青青便要哭闹耍性子。
一生闷气就生个几天,弄不好还会离家出走。
可出乎意料的是,这几次她完全没有生气,只是偶尔用复杂的眼神看向袁承志。
夏青青说了个大概,陈钰大致明白,那是愧疚的眼神。
为了搞定杨不悔,他顺带着搞定了这位金蛇王夫人。
现在的夏青青,没理由也没资格再去苛求袁承志。
“俊弟弟,你说,这幻境对我师娘的影响真有这么大么?”
何铁手娇声道:“她昨日前日找到我,暗戳戳的问我关于你的消息。”
“什么?”
陈钰心头一凛,当即坐起身来。
见他这般紧张,何铁手既好气又好笑,嗔道:“你干嘛这样,不过是个梦罢了,我师娘只是一时分不清,她还是爱我师父的,你可不许动歪心思,不然我太对不住他们。”
“不是我动歪心思。”
陈钰顿感头疼,摇头道:“我是担心夏青青对我动歪心思。”
特别是联想到击败重剑独孤求败后,在神剑山给袁承志治伤的那个晚上。
何铁手被他逗的咯咯直笑,白了他一眼:“你离她这样远,她怎么对你动歪心思?”
此时的她完全没意识到陈钰幻境的可怕,还在说什么,再过一段时间,等大伙儿杀进了京城,便没事了。
哪里知道为了说服杨不悔,陈钰真可谓是用尽浑身解数。
当初夏青青与杨不悔感官共通,杨不悔体验到的,对方尽数体验了一遍。
外加那虚空生成的阿紫的七十倍欢愉毒药。
两人没彻底变成朱九真和武青婴那样,都算是意志坚定的了。
听陈钰说的这般可怕。
何铁手忽然跃跃欲试,叫他对自己也用上一用。
架不住她的央求。
陈钰抬起左臂,一只湛蓝色的蝴蝶自虚空飞出,瞬间将两人包裹。
待朱媺娖回来时。
只见何铁手俏脸苍白,香汗淋漓的坐在床上,喃喃自语道:“完了,这下完了,这下真的完了。”
“你们...怎么了?”
朱媺娖困惑的眨了眨眼。
却见何铁手飞速穿上衣服,踉跄着下了床来,勉强笑道:“我...我忽然有些急事,要回金蛇营去。”
说罢夺门而出。
朱媺娖冷冷的瞥了陈钰一眼:“你又做了什么?”
“没有。”
陈钰果断摇头。
老天保佑,希望何铁手能搞定夏青青那个大醋坛子。
我愿意刷新成为萧楚南。
陈钰双手合十,无比虔诚的对着天花板拜了三拜。
朱媺娖看的好笑,心道,这逆徒也不知惹了什么祸事,临时抱佛脚,佛岂会看你一眼?
嘴角微扬,柔声道:“别拜了,神佛只会听内心虔诚的人说话。”
陈钰放下双手,幽幽道:“钰儿正是内心虔诚的喜欢师父呀,为何师父总是听不见。”
朱媺娖俏脸晕红,稍稍扭过头去:“你是虔诚的总想对为师使坏。”
见陈钰无奈的看着自己。
她微微背过身去,抿嘴一笑。
......
用过早饭,师徒二人返回昆城西侧的阜园之内。
恰逢吴三桂派人来请,于是陈钰照旧跟着东方青和岳灵珊前往平西王府。
进入正堂,只见这位西南的主宰正端坐在他的虎皮椅子上,相较于昨晚分别那会儿,吴三桂的脸色明显苍白了不少。
岳灵珊同陈钰对视一眼。
旋即微笑着朝对方道:“平西王可是身体不适?”
吴三桂深吸了一口气,勉强开口:“叫几位贵客看了笑话,老了,不中用了,昨夜灼园失火,小王前去查看状况,不慎染了风寒。”
在来之前,岳灵珊已经听陈钰说了昨晚的状况。
此刻心中暗笑,却是温声道:“那平西王可得保重身体。”
吴三桂强笑颔首。
但见落座的东方青一言不发,只冷笑着揪着怀中稚童的耳朵。
吴三桂心中老大不悦。
暗道,女人毕竟是女人,身为大军统帅,昨夜酒席带着自家孩儿也就罢了,今天又带着,实在上不得台面。
可转念一想,瞧她这母子情深的模样,若是后面发生变故,或是可以利用。
他向来如此,只要能达成目的,从不在意手段卑劣与否。
东方青掐陈钰的脸掐上了瘾,对吴三桂与岳灵珊闲聊的废话置若罔闻。
但见陈钰咳嗽了两声,方才冷冷的抬起头:“此番做客西南,倒是见了不少稀奇事,不过宋廷的大军依旧囤积于庐州府沿线,随时有可能南下,平西王的心意,本帅心领了,若无要事,我等很快便该返回永定城。”
“大帅何必这般着急?”
见状,站在吴三桂身边的李本深笑道:“宋廷向来衰微,之前被大帅打的落花流水,岂敢有南犯之意?真要是来了,王爷也跟末将说过,无需大汉兵马出手,我平西王府定当拼死相助。”
话音刚落,便见东方青怀中的少年笑了起来。
一时间,厅上众人的视线皆落在陈钰身上。
陈钰清了清嗓子:“我想起高兴的事情。”
这小子...
李本深、郭壮图脸色不善。
好在岳灵珊此刻开口,柔声道:“平西王乃清廷忠臣,此番邀请我等来此,本就不合朝廷法度,若再派兵相助,阁下不怕惹得那康乾皇帝龙颜大怒,降下惩戒么?”
“昨晚之前...怕,今天,不怕。”
吴三桂叹息道:“事到如今,小王也不瞒着各位,就在昨晚,小王已经决定,彻底与清廷划开界限,之所以愿意相助诸位,既是因为小王钦佩大汉将帅的武功,也是想为西南这百万户百姓寻找一条出路。”
东方青深邃的眼眸动了动:“平西王说的是什么意思?”
吴三桂在郭壮图的搀扶下站起身来,紫膛脸上,满是愤愤不平之色:“鞑子欺人太甚!”
说着用颤抖的声音,讲起康乾的亲妹,建宁公主在婚前所做的丑事。
继而延伸到自己当初开关,迎清兵南下。
“老夫当初开关,实属被逼无奈...崇祯帝死在李闯的手中,若不借关外之兵,如何能为陛下报仇?谁料鞑子无耻,南下的路上,故意将那些屠城之事嫁祸在老夫头上...”
吴三桂说着,已是老泪纵横:“这天下人误会老夫,明里暗里的骂老夫是天字第一号的大汉奸,老夫从不觉得委屈,想着,虽然是为了给陛下报仇,可结果,确实是导致了明廷的灭亡...这些年来,老夫悔不当初,无时无刻不生活在煎熬之中,暗中厉兵秣马,准备有朝一日,重新立起汉家大旗,只是...人言可畏,许多人告诉老夫,说老夫当年叛明,如今再叛清,必定不为天下所容,所以老夫一直心怀犹豫...”
“可就在昨晚,那康乾的妹妹建宁公主竟然那般侮辱我父子二人,真可谓是可忍孰不可忍,老夫想着,这窝囊气吃了半辈子了,如今老夫已经是半截入土的人了,真要顶着汉奸走狗的名号了此残生么?”
陈钰、东方青、岳灵珊:???
见霸天和珊儿不搭腔,陈钰当即抚掌叫好:“当然不能!汉奸走狗是畜生,只有畜生才会当汉奸呢。”
听他“童言无忌”。
吴三桂连同李本深、郭壮图等人嘴角微微抽动。
却见吴三桂勉强笑道:“小公子说的对,老夫连同全西南的文武,都不愿做畜生,所以,是时候与鞑子做个了断了。”
说罢,他拍拍掌。
但见几个兵丁捧着几个大箱子进来。
郭壮图与李本深对视一眼,走上前,将盖子揭开,显现出里面堆叠的人头。
“平西王,你这是做什么?”
岳灵珊不悦道:“是要用这些人头,恫吓我等么?”
说着顺势从东方青怀里将陈钰抢了回来,温柔的捂住他的眼睛:“宝贝别看。”
这尼玛...
到底是谁的孩子?
厅上众人面面相觑。
吴三桂上前半步,朗声道:“绝非恫吓,只是想告诉大汉军的各位贵客,老夫已决定与清廷势不两立!这些鞑子送亲使团的人头便是明证!”
“平西王。”
东方青此刻缓缓抬头,眼神淡漠而睥睨:“所以你请我们过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吴三桂眼神肃穆,挥手推开郭壮图的搀扶。
竟是缓缓跪下,朝着东方青二人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
此刻眼眶通红,哽咽道:“老夫...吴三桂,愿率西南百万户军民,归顺大汉朝,从此以后,愿为大汉鞠躬尽瘁,死不旋踵!”
话音落下。
厅上一片寂静。
片刻之后,陈钰眼神戏谑,再度忍不住嘴角上扬。
借用诸葛亮骂王朗的那句话。
我从未见过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