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叫阿格丽普皮娜。”高桥圭夫说，“苏俄间谍。我们跟踪她一年了。”


    “恭喜，”刘简之说。“您刚刚回到宪兵司令部，就破获一桩谍案！”


    刘简之举起照相机，又拍下了一张照片。


    公寓楼内，又走出几个便衣，其中一个抱着一台无线电发报机。


    武田泰一走过来。


    “报告课长，行动结束，抓捕苏俄间谍一名，起获无线电一台，手枪两支，秘密文件12份。”


    “干得好！”高桥圭夫说，“先押到审讯室，连夜审问。”


    “是！”武田泰一说。


    两辆汽车开来，载着女人和几个便衣朝宪兵司令部开去。


    “佐藤君，有没有兴趣去看看？”高桥圭夫问。


    “绝对有兴趣！”刘简之说。“了解案情细节，我的报道才可以写得精彩。”


    “上车，去审讯室！”高桥圭夫说。


    刘简之坐上车，高桥圭夫开车直驶宪兵司令部羁押所。


    “你回到家的时候，佐藤苍介在干什么？”高桥圭夫突然问。实际上，高桥圭夫正是接到鸠山中尉有关发现在他家附近有人拍发电报的报告后，才来到刘简之楼下的。很自然，刘简之又成了怀疑对象。


    “他在喝酒！”刘简之说。“我问他酒从哪里来的，他说是你给他的！”


    “那酒好喝吗？”


    “我回到家，发现他把酒都喝光了。”刘简之说，“拉着我说了半天话，才进客房睡觉。我刚刚洗完澡，你又来让我采访你们抓捕中国间谍……”


    刘简之故意把苏俄间谍，说成是中国间谍。


    “她不是中国间谍，是苏俄间谍。”高桥圭夫纠正说。


    “记得中村大尉也抓了两个苏俄间谍。”刘简之说，“中国间谍的动静那么大，你们怎么还没抓到？”


    “中国间谍更狡猾。”高桥圭夫说。“不过，迟早会抓住他们。”


    “有怀疑对象吗？”刘简之问。


    “有。”高桥圭夫笑着说，“只不过，现在还不是收网的时候。”


    刘简之看向高桥圭夫。光线太暗，看不清高桥圭夫的脸。


    “收网的时候，请高桥君一定要告诉我。东京发生世界级新闻，我不能错过！”


    高桥圭夫和刘简之刚刚走进审讯室的隔间，审讯就开始了。


    整个过程进行了40分钟。开始阿格丽普皮娜还顽强抗拒，死活不招，后来被动了一次刑，武田泰一向她展示了一系列证据，这才不得不招供。


    “无论是谁，到了这儿，都会招。”高桥圭夫说。


    刘简之突然一脸恐惧。


    “佐藤君，你……你怎么啦？”高桥圭夫问。


    “我和美由纪……”


    “那一次是个误会。”高桥圭夫说。


    “你能保证下一次不会有误会？”刘简之问。


    “这可不好说。”高桥圭夫哈哈大笑。


    刘简之急忙站起身来。


    “你要去哪儿？”高桥圭夫问。


    “我回台里，写稿子。”刘简之说。


    “尽量写得精彩一点，特别是要对我们宪兵司令部大大夸奖一番！还有……”高桥圭夫说。


    “还有什么？”刘简之问。


    “照片卖了，去黑市，给一郎买几包奶粉。”高桥圭夫说。


    “成。”刘简之说。


    高桥圭夫送刘简之离开羁押所，开车回到宪兵司令部。见到高桥圭夫进来，案情分析室的几个军官连忙站起。


    “发电报的人，看来不是佐藤彦二。”高桥圭夫说。“今晚没有别的行动了，牧野大尉值班，其他人都去休息吧，有什么事，天亮再说！”


    高桥圭夫回到办公室，打开行军床，躺了上去。


    白天，高桥圭夫当着全体军官的面，宣布恢复高桥圭夫的职务，对高桥圭夫大大夸奖一番。跟着，武田泰一就报告了破获苏俄间谍的消息，现在成功抓捕，明天早上一广播，定能轰动整个东京，为宪兵司令部反情报工作正名。


    我高桥圭夫没有那么糟糕。


    想到特使被杀，高桥圭夫又悲哀起来。汪精卫的特使的安全虽然由井川满志负责，但自己作为梅机关派来护送特使的代表，责任自然也不小。


    石野大佐说的不错，不能再出错，宁可抓不到中国特工，也不要让中国特工再对帝国造成损害，否则，自己和石野大佐一起，都会被追责，去跟监狱里的井川满志做伴。除非切腹自刎！


    想着想着，高桥圭夫合眼睡去。


    被鸠山武司的“报告”声惊醒的时候，高桥圭夫睁眼一看，天已经亮了。


    “进来！”高桥圭夫应道。


    鸠山拿着一份电文走进来。看见高桥圭夫正在整理行军床，讨好地说道，“中佐，您应该找一个勤务兵。”


    “帝国兵员不足，我不能浪费。”高桥圭夫说，“什么事？”


    “收到一份重庆给中国特工组的指示……”鸠山说。


    “念！”高桥圭夫收起行军床。


    “策反q将军关系重大，望全力争取成功！”鸠山念道。


    “策反q将军？”高桥圭夫一愣，一把从鸠山手中抓过电文。“这个q将军是谁？”


    “不知道。”鸠山说。“还有一份昨天收到的电文，您还没有看过。”


    “什么内容？”


    “重庆奖励中国特工成功击杀汪精卫特使。另外，他们确定的特工组下一步主要目标是，获取日本的军工生产和经济方面的情报。”


    “你去把牧野大尉和武田大尉叫来！”


    “是！”


    过了一会儿，鸠山武司把牧野智久和武田泰一带了进来。


    “武田大尉，你还记不记得，军需省统计课的统计资料，有一次可能失窃？”高桥圭夫问武田泰一。


    “军需局统计课说，他们的统计资料，并没有丢失。以后，就没有再查过。”武田泰一说。


    “再去督促他们加强统计数据保管！”高桥圭夫说。


    “是！”武田泰一立正道。


    “牧野大尉，dg饭店那个陪酒女郎，有消息吗？”高桥圭夫问牧野智久。


    “我问过跟踪她的人，他说什么也没发现。确认她只是一个职业陪酒女，而且放荡不羁！”牧野说。“再盯下去，没有必要。”


    “再盯一个星期，没有什么发现的话，把人撤回来！”高桥圭夫说。


    “是！”牧野智久说。


    “石野大佐到了吗？”高桥圭夫问。


    “石野大佐昨晚就睡在办公室！”牧野说。“特使被杀，他也是压力空前。”


    高桥圭夫拿起电文，急步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