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秀丽,关闸!”
孟诗鹤大声喊道。
“是!”郝秀丽应道。
郝秀丽和高思思一起用劲,把几块厚实的木板插进凹槽。水位迅速上升,从安装着水轮的封闭式水洞冲下。水轮慢慢转动起来,速度越来越快。
“成了!”孟诗鹤说。
郝秀丽和高思思拥抱着欢呼起来。
“郝秀丽,打开水闸!”孟诗鹤喊道。
“是!”郝秀丽和高思思一起使劲。
“张敬文,快来帮忙!”高思思喊。
张敬文爬上堤坝,和郝秀丽、高思思一起把水闸打开。水流又从水闸处流了下去。
“老周,可以安装增速机了!”孟诗鹤说。
“是!”周沪森说。
周沪森把张敬文叫了过去。
“我们还有多少汽油?”孟诗鹤问郝秀丽。
“够用三个月。”郝秀丽说。
“吃的东西呢,还有多少?”孟诗鹤问。
“够五个月。”郝秀丽说。
“建一个防潮库房,做长期准备。”孟诗鹤说。
“我们还要在这儿坚持多久?”高思思问。
“坚持到胜利!”孟诗鹤说,“局势变化很快。日本败相已露,顶多能坚持三年。”
“无论多久,我们都会坚持下去!”郝秀丽说。
孟诗鹤赞许地点点头,看了看表,对周沪森说,“三岛,我准备下山了,明天我再上来。你们装好增速机就休息吧。明天我到了,再安装发电机。”
“是!”周沪森说。
回到富乐町,已经是晚上12点。孟诗鹤背着画板走进屋子,反手关了门,透过门缝,向对面的高桥圭夫家观望。
高桥圭夫家看似静悄悄的,但孟诗鹤知道,一定有一双眼睛看着自己。
“回来了?”刘简之招呼道。
“你怎么还没睡?”孟诗鹤把画板放进画室,然后走上楼梯。
“高桥圭夫复职了。”刘简之说。
“这不意外。”孟诗鹤说。“你喝酒了?”
“跟高桥圭夫去了桑谷居酒屋。”刘简之说。“山上弄得怎么样了?”
“水轮机已经安装好了。试了一下,目测转速够。周沪森今天晚上完成增速机安装,明天把发电机装好,就可以发电了。”
“太好了。”刘简之说,“早想到能这样,就不用辛辛苦苦地扛汽油上山了。”
“那你得感谢高桥圭夫。”孟诗鹤说。
“感谢高桥圭夫?”
“如果不是高桥把小溪的水堵进水洞,让水量大增,我们或许不会下决心建洞内水电站。”
“你饿了吧,我去煮点面条给你?”刘简之说。
“算了吧,”孟诗鹤说,“高桥圭夫可能还在窗户后面盯着我们呢!”
“那我就更得帮你煮碗面条了。”
“为什么?”
“这么晚回来,弄出点动静更好。”
说着,刘简之走下楼去,打开了厨房的电灯。
……
呜-----
早上五点,突然响起的防空警报声,惊醒了富乐町的每一个人。
“有空袭?”孟诗鹤惊问。
“又是演习。”刘简之说。
刘简之慢慢爬起,揭开窗帘,往外一看,家家户户门庭打开,向就近的防空洞钻去。自从来了一次真的空袭之后,人人都对防空警报有了敬畏之心,不敢怠慢。高桥圭夫一手抱着一郎,一手牵着良子,朝着刘简之家的防空洞走来。
“高桥圭夫来了。”刘简之说。“我们也得进洞里去。”
孟诗鹤连忙爬起来。
两人随即穿衣下楼,钻进洞里。
“高桥中佐,防空演习是不是太频繁了?”孟诗鹤说,“本来想睡到自然醒的……”
“你怎么睡那么晚?”高桥圭夫问。
果然在暗中看着我们,孟诗鹤想。
“半夜三更吃了碗面条,总不能边吃边睡吧?”孟诗鹤说。
“高桥君,美惠子什么时候睡觉,关你什么事?”高桥良子说。“一郎你都没这么关心?”
“高桥中佐,真要有空袭的话,你不会跟我们待在这儿吧?”刘简之问。
“我也不知道。”高桥圭夫说。“真有频繁空袭的话,我恐怕就会去住军营里去了。”
外面响起了解除了警报的声音。
刘简之让开身体,让高桥良子牵着一郎先走了出去。
“美惠子,您请!”高桥圭夫说。
孟诗鹤笑了笑,跟在高桥良子身后。
“彦二,轮你了。”高桥圭夫说。
“你先请。我猜你一定急着赶去宪兵司令部。”刘简之说。
“不急这几秒钟。”高桥圭夫说。
刘简之先爬出防空洞,回身把高桥圭夫拉了上来。“我说对了,接你的车来了!”刘简之说。转眼向另一个洞口看去,八木明子扶着八木太太从洞口爬了出来。
武田泰一把车停在高桥圭夫家门口,见高桥圭夫走近,连忙拉开车门。
“武田大尉,你等我一会儿!”
高桥圭夫走进家门,换了一套军服出来,坐上车去。武田泰一轻按了一下喇叭,把车开向街口。
“下一次再搞演习,我不出来了。”孟诗鹤拍打着自己身上的泥土说。
“万一真有空袭咋办?”高桥良子说。“我可不能让一郎冒险。”
“阳子呢?”孟诗鹤问。
“在家做早餐呢!”高桥良子说。“我让她下地洞,高桥君说是演习。”
“高桥君知道是演习,还让你钻地道,弄一身泥?”刘简之问。
“他怕你报道!”高桥良子瞪了刘简之一眼,朝家走去。
“看来,你真把良子惹恼了!”孟诗鹤说。
“想不到,良子还护着你。”刘简之说。
“我那几十包奶粉,可不是白给的。”孟诗鹤说着,走进屋子。刘简之看看身上沾的泥土,也朝屋子走去。
……
参谋本部听取影佐将军的建议,给高桥圭夫恢复职务,还增加了10个编制,为高桥圭夫增加了人手,让高桥圭夫踌躇满志,想要迅速做出成绩来。
荒川无线广播干扰台的建成,似乎是为高桥圭夫做出成绩创造了极好的条件。
高桥圭夫一到办公室,便召集所有军官开会,了解了自己不在任上这段时间的工作动态,最后把突破重点摆在寻找秋八目和小蛇背后的那个买无线电元器件的女人、寻找三个死囚犯和劫囚者、以及屏蔽和平之声广播电台的无线广播上,并分配了人手。
下午五点,高桥圭夫穿着一身军装,直接走进了东京无线广播电台新闻部的办公室。
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高桥圭夫向大家欠欠身,敲了敲墙上的战争态势图,走到刘简之和美由纪面前。
“佐藤君,美由纪小姐,有没有兴趣跟我去一趟荒川村?”高桥圭夫问。
“你说的什么村?”美由纪问。
“荒川村。”高桥圭夫说。
“又出什么事了?”美由纪问。“又有人从阴河里游出来了?”
美由纪一下子就戳到了高桥圭夫的痛处,让高桥圭夫有些恼怒。
“从今晚开始,我将屏蔽和平之声的造谣广播,这对你们东京广播电台也是一件好事。我想,佐藤君,美由纪小姐一定有兴趣吧?”
“什么时候去?”刘简之问。
“现在就出发。”高桥圭夫说。
“谢谢邀请。”刘简之说。“美由纪小姐不想去?”
“干嘛不去?”美由纪说。“如果真的屏蔽成功,高桥中佐,我把这条消息放在头条,保你晋升大佐!”
高桥圭夫把美由纪小姐的话当做戏言,笑了笑,“出发吧!”
刘简之提起采访包,跟着高桥圭夫走了出去。
“你们俩坐我的车。”高桥圭夫说。
“我还是自己开车吧!”刘简之说。
“也好!”高桥圭夫说。心想,佐藤彦二单独跟美由纪小姐在一起,自然会方便一些。
高桥圭夫的汽车驶在前面,刘简之的汽车跟在后面,朝着荒川村驶去。
不久到了荒川村口,刘简之和美由纪下车一看,荒川村口站满了人,除了高桥中佐以外,姜夔,渡边教授,武田泰一,牧野智久,鸠山武司,小津少尉全都悉数在场,另有十几个宪兵,四周警戒。
刘简之抬头朝山顶看去,山顶上的无线电信号发射塔依稀可见。
“牧野大尉,你带几个人,送竹井教授上山,其他人在山下等候。和平之声晚上八点广播,你们在8点零5分实施干扰!我们在山下检验屏蔽效果!”高桥圭夫命令道。
“是!”牧野智久说。
“佐藤君,美由纪小姐,你们俩有愿意上山的吗?”高桥圭夫问。
“我去山顶看看!”美由纪说。
“还是我去吧,”刘简之说,“我不怕狼。”
“渡边教授,您愿意去山顶上看看吗?”高桥圭夫问。
“我怕狼。”渡边教授说。
“渡边教授跟我们在山下见证。”高桥圭夫说。“牧野大尉,出发!”
“出发!”牧野智久喊道。
几个宪兵走在前面,领着刘简之、姜夔和牧野智久,朝着山上爬去。
刘简之看了看手表,6点32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