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是？
夜十七微微皱眉，没再言语。
一时间，二人四目相对，老者倒是神情淡然，面带笑容。
夜十七却感觉，自己心中好像有很多事要说，但又不知该从何开口了。
几息之后，忽然间，他眉角一挑，脸上显出几分关切之色。
“我的那两个兄弟现在如何？”
“兄弟？”长眉老者似有疑惑，而后道：“哦，你指的是那两只兽吧？”
“不错。”
“放心，他们没事，那地闻兽一切无恙，至于那只龙屠兽，虽然受伤不轻，好在他根基不弱，已经没事了，而且经此一事，他也会得到不小的好处。”
听闻小怪和小闻没事，夜十七的心才算落下。
“这是什么地方？”
老者回道：“一处幽静之地。”
“冲墟前辈，我昏迷了多久？”
老者稍作判断，回道：“应该有七八日了。”
“这么久了？”
“呵呵，你小子这次的伤势可不轻，老夫还以为你最少需要半月时间才能醒来，没想到，你竟然这么快就醒了。”
夜十七甘苦一笑道：“前辈乃是大能之人，若想让我醒来，应该不难。”
“没错，但老夫还是希望你自己能够醒来，很多东西，旁人相助，便不会得到你想要的东西，一切，还是要靠你自己亲身经历才行。”
夜十七脸上的苦色更浓了一些。
他兀自的摇了摇头。
尚未开口，便听得那老者道：“你心里一定有很多的困惑吧？”
夜十七顿时看向老者，本以为这位剑仙前辈难道是要跟自己摊牌了？
结果老者道：“可惜，有些事，老夫还不能对你说。”
夜十七只觉得仿佛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一样，很多话在他心底里都已经准备了很久，结果全都卡在了嗓子里。
但他这个人，不是那么容易放弃。
“有些事……既然前辈这么说，那有些事，还是能够告诉我的？”
长眉老者微微皱眉，几息之后只好点了下头：“嗯。”
“前辈便是鹿鸣岛之主吧？”
“是。”
“当初我曾经前往南海，就是想寻找鹿鸣岛，想见您老人家，但却未能如愿，应该是前辈有意为之吧？”
“不错。”
“为什么？”
夜十七此问，老者却沉默不语。
夜十七心里有了准备，既然他不说，便不再追问，但他很清楚，像是今天这种机会恐怕不多。
于是，他话锋一转道：“前辈与我的相遇，乃至这些年来的那些所谓的缘分，应该不是一种巧合吧？”
“不能这么说，算是一种巧合，也同时是一种必然。”
夜十七微微皱眉，老者解释道：“当日，若非你在傲剑山庄引动天地异象，老夫不会知道你的存在，这便是一种巧合。然而这普天之下，虽然修者无数，但真正能符合老夫心中所想的人，却唯有你一个，所以说，也是一种必然。”
“我？前辈该不会想说，就只是单纯的想要收我为徒吧？可晚辈又想不通，既然如此，当日晚辈去了南海，您却避而不见。”
长眉老者脸上再次泛起笑意，很神秘的笑意。
良久，老者才叹了口气：“哎，夜十七，你乃是聪明的人，所以老夫明白你心中会有怎样的疑问，但还是那句话，有些事，时机未到，老夫还不能说。不过有一点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老夫绝无害你之心，而且这一切，对你都有极大好处，甚至可以说，是普天下古往今来，亿万修者梦寐以求，却求之不得的。”
夜十七脸上的苦色尤重了三分。
他看了眼自己，苦笑着摇头：“这么说，我还是幸运的。”
“何止是幸运，说是天选之子，也不为过。”
“那我该谢谢前辈了。”
长眉老者手捻须髯，大笑道：“哈哈哈，那倒不必，方才老夫也说了，你能有这份机缘，并非是一种巧合，也是一种必然，靠的是你自己一直以来的努力，加上那么一点运气而已。”
关于拜师收徒的事，老者似乎没想再提，夜十七也不必多问。
除了长眉老者最终的目的以外，其他的事，夜十七也算是都有了一定的了解。
“看来我接下来的路，前辈也都已经铺设好了。”
夜十七的话，令长眉老者稍稍沉默，几息之后他才开口道：“你的路，依旧是你的路，老夫只是稍微帮你一把而已。”
“我的路？”夜十七依旧苦笑着，说道：“一条我自己无法做主的路？倘若如此，如今的我，倒是很想寻得一处隐秘之所，世外桃源，好好的享受一下天地自然，也经历一番人情冷暖。”
话音落地，一直看起来很慈祥的长眉老者，脸上的笑容却渐渐消失了。
他的脸色严肃起来，瞬间便令夜十七有了一种压迫感。
“路……虽然是你的，但这条路的方向，将要通往何处，怕是由不得你。”
夜十七感受到老者神情的变化，知道自己应该是触碰到了他的某种禁忌。
“也就是说，我必须要继续修炼，不断的提升……”
长眉老者的脸色稍有舒缓，回道：“呵呵，即便你不想，恐怕也不行。还记得数日前，你与瑶尘仙尊和几位尊者的一战么？”
“记得，但最后的结果如何，我却没了印象。”
长眉老者缓缓转过身去，沉声道：“你那招万剑归宗，的确是厉害得很啊，一剑之下，便斩了洪都和胡媚两位尊者，令那禁噩尊者也断了一条手臂。”
“什么？”闻听此言，夜十七惊道。
“十七小友，不必老夫说，你也应该知道，瑶尘仙尊座下三位弟子接连死在你的剑下，你与瑶尘仙尊，已经是不解之仇了。那禁噩尊者的师尊，乃是云上天的煜古仙尊。更麻烦的，是那胡媚尊者，她非但是叱法仙尊的弟子，还是上古狐族中地位颇高的族人。”
长眉老者的一番话，令夜十七的心头仿佛压上了一块块大石。
他的一双剑眉紧紧皱起来，脸上也显出了难色。
“这么说……这一次，我已经将云上天三大仙尊得罪遍了。而且，还包括你口中的狐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