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你怎么样了？要不要先喝点水？亚波要吃一口馒头垫垫。”


    “现在咱们已经出了京城了，正在去西疆的路上。爹你晕倒了之后，我们一直都是用板车将你推着走的。”


    季景在某些时候一向都是最机灵的。


    谁知道家里的老头身上还有没有藏什么好东西。又或者有他们不知道的秘密。


    在这个老头没有彻底失去价值之前，季景觉得自己还是不会翻脸的。


    季志远在知道大概的情况之后点了点头，看着这个一脸担心自己的小儿子。他内心还是觉得有一些欣慰的。


    “嗯。”


    “季景，果然你是我最贴心的儿子。”


    季夫人有些不屑的看了一眼，那个只知道讨好谄媚的庶子。连忙又推了旁边傻乎乎的儿子一把。


    “你看你那蠢笨的样子，要是真有什么便宜的话都让别人给捡了。”


    明明自己这个儿子可是又出钱又出力的。竟然还比不过那个庶子会讨好人。


    “老爷，你可算是醒了。”


    “你是不知道在你晕过去之后发生了多少的事情…..”


    季夫人忍不住瞪了一眼自己这个儿子。然后一把将那个讨厌的庶子给拉开盒子的丈夫，说起了她晕倒的时候发生的那些事情。


    “爹！”


    季荣在被自己的老母亲狠狠地瞪了一眼之后，还是自觉地跟了过去。装作一脸激动的开始关心起了自己的老父亲。


    季志远从自己的夫人和二儿子的讲述中，知道了这段时间的经过。


    他有些不满地看向了他的大儿子。


    “季风，你过来。”


    季风知道这个老头迟早有醒来的一天，如果他从前还是季家的家主，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户部侍郎。


    那么他或许还需要审时度势，卑微的低头。要是他从前还是那个孝顺的孩子，那么这个父亲只要叫他的话。


    他就会老老实实的像条摇尾巴的狗一样过去。


    可这个老东西已经失去了从前的那些地位，他的心中早已经失去了对这个父亲的尊敬。


    季风就不需要继续在这个人的面前低头了。


    听到这个老东西的话，他有些不耐烦可还是走了过去。


    态度和语气都没有了从前的恭敬。


    “父亲，你想对我说什么？”


    季志远或许是晕了一天，现在脑袋都清醒了许多。他用着浑浊的眼睛看着这个大儿子。


    看出了他和从前的确是不一样了。


    “季风，你别忘了。你现在还是我的儿子。就算季家已经被抄家流放了。你以为你能够那么随意地脱离家族吗？”


    看着眼前这个老东西就像是一个流浪落魄的雄狮，现在还想要用最后一点力量威胁自己。


    季风表示他根本就不在乎。


    他很是淡定的回了一句。


    “父亲，在这之前，你还是想想我们能不能够平安到达西疆吧。”


    什么家族不家族的他们都不一定能够活到终点。这条流放的路实在是太漫长了，他们需要用自己的双腿走到终点。


    “哼！”


    “不孝子！”


    季志远不可知否的，被这个大儿子噎了一下。他想自己从前不喜欢这个大儿子这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毕竟他实在是太不识相，不会说话了。占了家里长子的名额。出生没几年他娘就死了。


    身上没有什么长处，又不如其他的孩子贴心。


    失去了从前的权利，现在就连孝道都没用了。季志远知道自己不能够像从前一样掌控这个儿子了。


    但他也不在乎这个儿子拿捏不了这个，拿捏其他两个还是可以的。


    “父亲，你想骂就骂吧。”


    “不就是几句话而已。”


    季风随意地掏了掏耳朵，假装自己没有听到对方说的那些话。反正现在这个父亲已经醒来了，那接下来他应该可以自己走的。


    不到非不得已的时候，他肯定是不会出手帮忙的。这个亲爹从前对自己的不见得有多好。


    什么亲情上辈子原身都已经用他们一家人的性命偿还了。现在他要做的不过就是完成任务而已。


    他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让其他人都觉得有些无奈。季志远害怕自己刚醒过来之后又被他们给气晕了。


    连忙挥手示意对方离开，假装自己没有看到这个儿子。


    接下来二房和三房的人的过去献了一会儿殷勤。主要是他们觉得季志远还有一些保命的底牌。


    要不就是因为季志远从前好歹是这个家的家主。他们觉得这样的老江湖经验肯定是很足的。


    要是有什么事情，将来还可以去询问他。


    有着其他人的照顾，季志远吃了一些东西之后，整个人精神都好了许多。


    他好歹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了。


    现在他们只有先活下去，才可以继续筹谋以后的事情。


    季志远虽然从前结交了一些人脉关系，但现在估计是没有什么用了。家里那边倒是也藏了一些东西。


    可他们不一定还能够回来。


    好在他身上这身衣服那里缝了几个补丁，里面藏了几张银票。


    要是这些银票能够坚持到流放的地方，或许他们家以后的日子还可以更好一些。


    季晓文看着父亲在祖父那边走了一圈，回来有些犹豫的开口问道：


    “爹，我们真的不用去看看祖父吗？”


    家里其他人都围绕在祖父的周围嘘寒问暖的，他们一家就站在旁边，这是不是有些格格不入了。


    这好像显得他们有些不孝顺。


    柳絮和季素素母女两个同样有些担心这个问题。有些时候他们是会被世俗道德所束缚的。


    “没事，你祖父身边有这么多人关心，根本就不需要我们。


    从前也没见得他对我们有多好，就算是凑上去，他也不会多看你们一眼的。”


    季风觉得自己需要戳破他们的幻想。自己那个老父亲的确不需要他们的关心。


    家里其他人听到季风的话点了点头。行吧，他们的确是不太想过去。


    从前在这个家里受到欺负的时候，祖父都没有管他们。


    甚至是看他们的表情还有些嫌弃不屑。


    那么现在凑上去讨人嫌还是算了吧。或许他们天生就不应该成为一家人。


    季素素拉了一把弟弟，对着亲爹开口说道：“爹，你不是还要教我们认识野菜吗？趁着现在有空我们去吧。”


    原身从前在家里不受宠，还被送到庄子上住过一段时间。庄子上面都是农田和植物。


    原身和那些农户家的孩子玩耍。认识了不少野菜，还去捕猎过。


    因为有过这些经历，他可以说学到了不少的东西。


    柳絮对学习这些新事物还是挺感兴趣的。她觉得多认识一些蘑菇野菜之类的，还挺不错的。


    “好，要是多弄到一些蘑菇野菜之类的，咱们还可以加点餐。”


    季风看着自己的妻儿不去想那个老东西的事情之后也带着他们去学习新技能了。


    要是能够弄到一些野鸡野兔之类的猎物就更好了。


    他们这一家人现在分成了大小两个团队。季家这大房一家人可以说是单独一个队伍了。


    他们根本不在乎其他人的想法。


    那些官兵们这一家人身上还能够捞得出油水。只要他们不闹事的话，可以说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在这些官兵们的眼里看来，他们这一大家子人还真是奇怪。像是分成了两路人一样。


    那一大群人看着还有些摸不清现实。


    估计现在还没有意识到他们是一群流放的人吧。还以为是从前的富家小姐公子呢。


    剩下那个虽然他掏不出什么油水，但看着也挺老实的，不会给他们惹麻烦。


    目前这一家人他们觉得还是可以忍受的。


    要是接下来能够从这些人的身上捞到更多的钱就好了。他们这些接下了送流放人的苦差。


    不就是想要靠着这些人身上的油水填补填补吗？他们不可能又要冒着这样的危险，干这样辛苦的差事。


    这一家人可以在每个驿站休息一段时间。就是他们和那些官兵还是有些不一样的。


    他们这十来个人一大家子都只能够睡大通铺。


    空气里面好像还带着淡淡的臭味。


    季风看着其他人嫌弃的样子，将他们这一家人睡的地方整理了一下。


    不管其他人是用钱去换更舒服的房间还是怎么样，现在能够不在外面露宿就已经很不错了。


    季风看着旁边的妻子有些愧疚。特别是看着曾经的妻子现在灰扑扑的样子。


    “这样的日子，我们可能还要过上几个月。连累你和孩子跟着我受苦了。”


    要是他们一家流放的时间还早些的话，说不定还可以运作一下。


    现在的话就没办法了。


    白天一整天都在赶路，季家二房和三房的人现在都已经累得提前睡着了。


    季风安顿好了自己的妻儿之后，用着去上茅房的借口。跑到了驿站的厨房用钱和厨娘交换了几副风寒和退烧的药物。


    回来的时候他手上还多了一个小包裹，里面装了几个白面馒头和一些卤牛肉。


    等到摸黑回了他们住的地方。


    季风还不敢那么快的东西拿出来。只是让自己的老婆和孩子先休息。


    等到早上天亮的时候，分别带着家里人出来洗漱，让他们吃了点东西。


    他之前可是说他们一家身上的钱大部分都已经花完了。


    他们也不能够表现出来太有钱的状态。


    到时候那些人大手大脚的将钱花完了之后，说不定就要盯上他们一家四口了。


    “这是？”


    “哪里来的？”


    柳絮看着丈夫拿出来的白面馒头和卤牛肉也有些奇怪，虽然这东西凉了，味道还没有坏。


    她给孩子们分了些，一边吃着，一边好奇地问着丈夫。


    他们一家人都是偷偷摸摸出来吃东西的，得抓紧时间才行。


    季风一边看着周围的环境，一边和妻子说话。“昨天晚上花钱找人换的。


    我还换了点药。咱们一家还有钱的事情不能够让别人知道了。要是有机会的话，我们就偷偷出来加餐。”


    一顿就两个窝头小孩一顿还只有一个。


    没有一点油水，他们一家人要是能够吃饱，那就奇怪了。他只能够想办法多弄点吃的填饱肚子了。


    “爹，你真厉害。”


    “我都没看到你是怎么藏的这些。”


    季素素其实看到家里其他人用钱换更好的食物和房间也是有一点点羡慕的。


    不过想到要是现在就将那些钱给花完了，到了那边可能就所剩无几了。


    她觉得父亲这种低调的做法也挺好的。


    为了他们一家人的安全，确实是需要更加小心一些。


    他们一家人起得还挺早的，很快就洗漱休整好了。像他们这种犯人还想要吃早饭，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现在他们一家提前填饱了肚子。白天的赶路可以更有力气一些。


    他们一家吃完了东西又洗漱了一遍，也没让人发现什么异样的地方。


    接下来的这段时间他们这一大家子又继续赶路了。


    那辆板车可是他们买的。


    现在他们的父亲虽说已经醒了过来，但这东西还能够有用。


    比如说可以用来推推家里的那些孩子。又或者是一些东西之类的。


    季志远一把年纪了，现在赶路可以说是遭老罪了。有时候他觉得自己或许应该不需要这么快醒来。


    这样他就可以不用这么辛苦的赶路了。


    知道这两个儿子现在讨好自己是为了什么，季志远在走累了的时候，毫不犹豫地又坐上了板车让他们推着自己走。


    至于那个不听话的大儿子，他现在也没有什么办法。


    现在他需要做的就是掌控自己可以掌控的东西。


    这个不听话的大儿子只能够到时候再想办法解决了。


    季风有时候路过这个老父亲，还能够听到他在忽悠那两个可以说是兄弟的人。


    季荣对自己这个父亲倒是挺信任的。他是没有多少头脑的。


    除了这个父亲，他还能够相信谁呢？


    季景这边表现得也很是恭敬，不过心里面想着什么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他看着这个老父亲身上的衣服，想着里面或许有什么可以藏东西的地方。


    都说狡兔三窟，老兔子应该也藏了很多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