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面前越来越多的蛛丝，以及空气中残留着的淡淡清香，张孑敢肯定，栖羽一定来过这！
小巷子的尽头，有一个缠绕的密密麻麻的虫茧，张孑用凡锋轻轻一划，便露出了里面的物体。
那是一个被彻底吸干了的人类....
他的身体蜷缩着，嘴巴张的老大，表情痛苦，看着像是死前遭受了什么极度痛苦的事情。
张孑眉头紧皱，伸手搓了一下自己的裤衩，又搓了搓面前的蛛丝。
“是同一种东西....”
“喂，黄毛，来一趟，长更路，我在这里等你。”
不久后.....
“这很明显是吸死的。”
黄毛检查了一番，看向张孑。
“怎么说？”
“先查查这个人是谁吧，排除一下人为。”
张孑面色沉重，他完全有理由怀疑这就是栖羽干的。
怀着这样的心情，张孑回到了自己的家，一如既往地，还是只有栖羽在门口等着自己。
其他人嘛，要么是有任务，要么是出差去了，大部分情况下都只有栖羽一个人在家。
“欢迎回来～我的饲主....”
这哪学来的词汇？
张孑无奈，随着栖羽越来越聪明，她获得的自由也越来越多，不仅有了自己的小手机，还有了属于自己的房间。
所以说话也变得奇怪了起来，比如称呼张砚为饲主之血亲，文绉绉的，但又有一种中二的感觉。
张孑推测，她应该是进入了某种...角色扮演？或者说青春期，看这样子应该是被中二文学毒害了的少女。
其他人对她的态度也比较友好，只不过由于第一印象不好，栖羽很少和张朔他们交流。
大部分情况下，她都是安安静静的坐在张孑或者张砚的身边，或是摆弄手机，或是一起看电视，渐渐也是有了一家人的模样。
只见她向着张孑轻轻躬身，给人的感觉...只有优雅，但张孑却在这看似优雅的背后看到了..如同毒蜘蛛般危险的颜色。
“西瓜皮，你今天...出去了吗？”
栖羽的身体猛的一僵，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
“出去了呢，买了一些菜。”
她没有隐瞒自己出去的真相，微微歪着头，眼睛弯弯的，似乎...那件事和她根本没有关系。
栖羽身上穿着大号的裙子，再加上完全不属于这里的发色和面庞，让人看着就觉得是个从西方来的人类。
有人怀疑过她吗？应该是有的吧，但在这个世界怀疑不如赶快溜掉，说不定人家就是隐藏的异常呢。
张孑看了她很久，栖羽也看着张孑，张孑能看见她放在身前的手在有意无意的揪在一起。
心虚！绝对是心虚了！
张孑突然靠近，面庞距离栖羽不足半尺，她猛的睁大眼睛，望着近在咫尺的英俊脸庞，不由得后退了一步。
“就是这个味道，我绝对没有认错。”
张孑的表情立刻变得冰冷起来，不断靠近栖羽，她退一步张孑就进一步。
她脸上的冷静渐渐破碎，表情开始变得有些委屈 瘪着嘴，将双手护在身前。
“你...去过那个巷子。”
“对吧？”
栖羽：......
“对...”
她最终还是承认了，在她记忆里以来，这是张孑第一次用这种表情和语气对她，这让栖羽有些不知所措。
“你杀人了。”
“告诉我为什么？”
“........”
“那位人类想与我进行生命与欲望的战争，我的思维告诉我，我无法屈从于他，于是我杀了他。”
张孑：？？？
什么什么什么东西？
“什么？说人话！”
“他想艹我，被我弄似了。”
“......”
有点直白了说是，看来栖羽也是被逼急了，不过....这件事还有待讨究。
这个时代那么混乱，敢搞这茬的，要么是异常，要么是异常局的人，有意志等级的那种。
就在这时，黄毛的电话也打了过来。
“老张，调查结果出来了，死的人是局里的后勤人员，后勤队长。”
“怎么说？”
“找找他的行踪，应该是异常杀的。”
很可惜，张孑现如今还是个高级调查员，没到精锐值守的职位，有些事情他也不能做主。
还是得调查一下的，虽然这个世界人死是常态。
“呃，我已经查到了，但是看不清是什么东西，初步鉴定是异常。”
“他想...摸对方？好像在耍流氓，手被打掉了，呃，是物理意义上的掉了。”
张孑：.....
“好吧，信息对上了，异常我已斩杀。”
“ok，下班！”
黄毛对这个人的死毫无怜悯，只能说，他死的完全没有价值没有意义，任谁来看都毫无意义。
栖羽身上没有任何污染的征兆，这也是对方敢于上前的原因吧，毕竟意志等级确实能在一定程度上感知到异常的存在。
栖羽听着张孑与黄毛的对话，瘪着嘴，幽怨的看着张孑。
但幽怨中又有些害怕。
她一直是个缺乏安全感的家伙。
“我做错了吗？饲主？”
“他想.....”
“停停停，我错了我错了！”
张孑举手投降，栖羽那小眼神简直了，看的他浑身不自在。
“我杀人了....”
“你不害怕吗？”
“你连我的皮都啃不破，我怕你干嘛？”
张孑不屑一顾，栖羽撅起嘴巴。
“吾不会将尖牙对向自己的饲主.....”
“好好说话。”
“我不想伤害你...”
张孑伸出手臂，伸到了栖羽的面前，有些挑衅的看着她。
“那你把我的皮啃破呀？啃破就让你喝。”
栖羽：.....
“哼！”
她气呼呼的回去了，砰的一下，她重重关上了门。
看得出来，应该是很生气了。
“这小家伙的情绪是越来越明显了啊。”
张孑仔细回想，捡到西瓜皮以后，差不多有五年的时间了吧？大概。
而栖羽此刻，就贴在自己房间的门上，看着自己的手掌，就是这双手，将那个轻佻的男人彻底吸干。
会不会有一天，这双手...也会穿透张孑的胸膛？
画面出现的那一刻，栖羽立刻将它们赶出了自己的大脑。
“不会...不会有那一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