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
喊出来？！
方玉凝猛地一愣，随后回想刚刚小孩儿喊的那几句话，顿时感觉羞耻无比。
‘啊……’
小胖墩的话，让方玉凝本能的想要拒绝。
她都多大了？
怎么可能会念，这种小孩子才念的儿歌！
……
“小…小拳拳。”
“攥…攥…紧紧~”
大河边上，方玉凝屏气凝神。
将这三两句话挤出之后，那张俏脸顿时涨红。
天哪！
她宁愿喊什么巴拉拉能量，也不愿意念这么羞耻的儿歌。
然而，她的反应，却是令小孩很是不满。
只见小孩举着胖手，一副怒其不争的模样看着方玉凝道：“姐姐你在羞耻什么？！我辈习武，一言一行当光明磊落。”
“方才这两句，正是我叔叔教我念的口诀，你且看着！”
说着，那小孩子竟真一板一眼的开始扎起马步，摆开拳架。
“小拳拳，攥紧紧，拳眼要对正，腕子要端平。”
“出拳快，心莫急，使劲像推磨，拳势方能聚。”
小孩一字一句念着，随着稚嫩的声音响起。
他那两只小胖手，也是随着嘴里所念，缓缓攥紧。
指节因用力而泛出淡淡的粉白。
原本圆滚滚的小拳头，此刻竟透出几分凌厉。
待念到“出拳快，心莫急”时。
他猛地沉腰稳马，浑身的稚气瞬间褪去几分。
紧接着，右拳带着一股劲风向前狠狠打出！
轰隆！
拳风轻送，力道看似不大，却是将眼前大河掀起。
浪潮奔涌间，竟是发出如雷鸣般的震响。
那拳风去而不止，亦是打在了对岸那数丈高的巨石之上。
下一瞬，那巨石骤然崩裂，被拳劲轰得粉碎。
方玉凝呆呆的看着，一时愕然。
‘不是，你小子真会啊？’
河面渐渐趋于平静，水花拍打着岸边的青石，发出“哗哗”的巨响。
此刻，方玉凝内心的那一丝羞耻，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
谁曾想到，这看似羞耻可笑的儿歌，竟真是封天境武技的拳理？
小孩收拳站定，马步依旧稳如磐石，脸上带着几分得意。
看向呆若木鸡的方玉凝，他朗声道：“姐姐你看，拳要这么打！”
“叔叔说了，这是最基础的扎拳口诀，念熟了、练熟了，就能聚气发力。”
方玉凝愣愣点头，此刻的她，更是有心想要尝试一二。
但心中好奇之下，她还是下意识的问道：“你叔叔，是谁啊？”
然而这次，小孩却好像并未听见方玉凝所说的一般，继续坦言道：“姐姐只需按照这个口诀练习，肯定能够有所收获。”
“叔叔说了，这只是崩山式，断浪式的口诀，我也还未会呢……”
方玉凝细细听着，有心想要将断浪式的口诀一并套出。
只是还未等开口，眼前的视线，便不断拉远。
再回过神来之时，远处依旧是群山重叠。
脚下依旧是宛若镜子一般的湖水。
眼前哪还有什么小孩，更无那奔流不息的大河。
方玉凝神道修为已至神台境，自然确信，刚刚那不是幻觉。
周遭亦是没有幻术波动。
那她刚刚所见……
唯一能解释通的，便是这封天境武学中残留的武道真意，所幻化出的影像。
小孩当时，或许真的在和一人交流。
那人既是她，又不是她。
她只是恰巧代入到那人的视线当中，有幸得到一丝感悟。
和崩山式的拳理。
湖面上，方玉凝再度屏气凝神。
脑子里，却是在不断回想着那小孩子说得话。
拳眼对正，手腕端平。
这前两句，自是在说出拳的架势。
后两句，拳要快，心莫急，使劲要推磨，拳势方能聚。
何为心莫急？
何又谓使劲如推磨？
方玉凝甚为不解。
但在默念完拳理之后，还是试着打出了一拳。
拳风依旧，掀起层层水波。
但却未能造成再大的动静。
莫说是比较那青衫女子，便是比之先前的小孩，都多有不足。
方玉凝一时气急，正欲再度出拳之时，整个人却是愣在了原地。
心莫急，心莫急。
她这番表现，不正是与这句话相悖嘛？
念及此处，方玉凝深吸一口气，令自己再度冷静了下来。
重新摆好拳架。
是了，旁人习武，冬练三九，夏练三伏。
如此三年五载，一门武技堪堪入门，后至精通。
但她有系统在，省去了许多功夫，一门一门对标神藏境的四品武技。
在她如今还是玄骨之境，便可练至圆满。
六品武技，练至精通。
如今就连封天境的无上武道，都能一窥门径。
如此，比起旁人来，已经是不知道快了多少倍。
却还不知足，只因未能领悟到其中真意，便变得焦躁。
着实不该！
修习武道，系统终归只是辅助。
确实能令她比旁人更为轻易的获得至宝，资源。
但有些东西，却是省去不得。
念及此处，方玉凝暂时将碎霄崩元劲放置在一旁。
转而练习起了其他拳法。
仔细看去，竟是每一拳，每一式，都大有不同。
有林家弟子所学的通背拳，有不动山所修习的撼山拳。
亦有之前便练至圆满境界的崩云劲。
甚至，还有林尘所施展过的气元劲。
一招一式，所用皆是圆满。
若是林尘在此，定然会感到惊叹。
只是那气元劲他苦练至今，拳劲方才达到九丈长短。
而方玉凝却是随手一式，便将拳劲打出十丈有余。
别看只是一丈长短，其中差别，却是宛若山渊。
而方玉凝，在不同的拳法交替施展过数百次后，更是摸到一丝门径。
下意识的，将所施展的拳法，只剩下了气元劲和崩云劲两种。
两种拳法施力颇为相似，而与之更相似的正是碎霄崩元劲。
崩元九劲，一劲一层，九层重叠相交，可震动天元寰宇。
此可谓此类拳法一道的尽头和巅峰。
但万变不离其宗。
这时，方玉凝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那就是这一门封天境的武技，来自于何处？
此前，她总是先入为主的，将这门武技，视作是苍螭所传。
但她却忽略了一个问题。
在系统给出的简述当中，明确写明了。
这一门武技，正脱胎于气元劲和崩云劲两门武技的融合。
由此，方玉凝不由作出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假若这武技并非是什么传承了千年之久的武技。
而是系统根据一门四品武技，一门残缺的六品武技，不断补全推演出来的武技呢？
这么一想，方玉凝顿时念头通达。
可新的问题，在此刻却又接踵而至。
若她方才那一想法成立，那苍螭甚至于刚刚那小孩，为何会这门武技？
除非……在她之前，便有一人。
那人也有系统，早于自己，甚至就和苍螭她们相熟。
将这武技连同拳理传授了下去。
经由他人演化，才渐渐多出了无数个版本来。
甚至是就连崩云劲和气元劲，都是后世之人，依靠残篇重新推演学习之物。
一时间，方玉凝脑洞大开，疯狂脑补。
直到一条熟悉的面板，在她眼前弹出。
【告知：恭喜宿主，方才完成了一场酣畅淋漓的头脑风暴，特此奖励一片悟道茶叶，以示嘉奖与鼓励，还请宿主，专注完成武技修行】
“啊！我猜对了！”
看着系统面板跳出的瞬间，方玉凝眉眼一弯，早将什么拳理抛至一边。
像是发现了什么真相一般，猛得拍手大赞。
若是系统面板还未出现，方玉凝还不敢确信，对于刚刚那些，都只是猜测。
但现在系统跳了出来，反而是现在突然跳出，还平白无故给了奖励。
一副欲盖弥彰的架势。
越是心虚什么，便越是遮掩什么。
先前，方玉凝只觉着系统不过是一段程序。
但现在来看，系统应该是有自己的独立意识存在。
回想起过往种种蛛丝马迹，方玉凝立刻演技上身，小嘴一撇，双臂环胸站在一旁。
小脸微微上扬，摆出一副气愤模样。
“好你个系统，跟我之前，竟还跟了别人？”
“这般不三不四，不忠不义，被我发现了，现在竟还拿片破树叶来糊弄我！”
说着，方玉凝当即小手对着面前空气一指，一脸严肃道：“这点不够，我要补偿！”
语气一顿，她接着道：“否则我拳也不练了，武也不修了，气运之子也不攻略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反正我现在既回不去地球，也变不回男人。”
“索性就回福州去，找个好地方，隐居避世。”
“系统，我攻略气运之子，想必对你也有好处吧？每次看你升级后，性能提升的很明显嘛！”
方玉凝说得一阵儿口干舌燥。
对着空气一阵喋喋不休，心中一时也在打鼓。
这狗系统，不能真一气之下，给自己解绑了吧？
现在沈青和老皇帝还在，她还有用得着系统的地方。
场面一时寂静。
正待方玉凝想着，要是实在撑不住，就当此事没发生过时。
系统面板终于是跳了出来。
【告知：由于系统长久以来的疏忽，导致宿主深受委屈，因此系统将附赠宿主一次十连抽，并降低探索任务难度，以做补偿】
【该补偿仅此一次，宿主是否接受？】
看着系统面板跳出的信息，方玉凝开心坏了。
果然，抗议是有效果的。
一味的妥协，换来的只有压迫和剥削。
想她堂堂七尺男儿，一路走来为了情绪值，不知付出了多少。
她方某人容易嘛？
这一切，都是她应得的。
不过，出于对系统的了解。
方玉凝摩挲沉思片刻，还是疑惑道：“这十连抽，不能不出东西吧？给一大堆紫的，然后一个橙色的都没有。”
这次，系统界面变化，出现了一道消息。
【抽取概率，跟宿主自身有关，与系统无关】
“呵，放屁。”
方玉凝冷哼一声，不再多问。
狗系统总是如此，拿这种话来搪塞她。
真以为她不懂氪金抽卡游戏的机制吗？
暗改爆率什么的，都是常有的。
不过这次，她倒是没有再多说什么。
能够白嫖一次十连抽，已经是天大的胜利。
“行嘞，那我受累，麻烦开抽吧。”
方玉凝早就意识道，这片武道真意所构筑的世界，她若不主动退出，便会一直待着。
所以，方玉凝当即把练武这等琐碎之事，放在了一边。
先干起了抽奖，这等正事儿来。
然而，让方玉凝意想不到的是。
随着她话音落下，面板所弹出的，并非是熟知的抽奖界面。
而是一连串的系统消息。
【告知：已将探索高级敛息戒的探索任务，改为了问答任务，成功回答正确问题，便可再获得十连抽奖励】
‘问答？’
‘系统所布置的任务，岂会如此简单？’
方玉凝黛眉微蹙，一时警觉。
但却并无太多办法，只得先看看，到底是何问答任务。
正当方玉凝以为，系统会给她出千百道问答题，用来报复时。
却见眼前弹窗一阵变化，只留下了一行小字。
正是这次任务的问题。
只有一行，也只有一道。
【问：以下哪个选项，是宿主的真实性别？】
【a.男生】
【b.女生】
【c.沃尔玛塑料袋】
【d.武装直升机】
看到这个问题的瞬间，方玉凝一时忍俊不禁。
“前两个先不说，后面两个你见过吗，你就出。”
随口吐槽过后，方玉凝几乎是想都不想，便选择了a选项。
然而下一刻，系统面板却是一阵闪红。
窗口信息一阵变化。
【恭喜宿主，回答错误，请重新思考，选出以下正确答案】
视线一转，再次回到了回答问题的面板。
依旧是那四个答案，只是第二个选项，这次却是明显有加粗的痕迹。
方玉凝一时气笑。
玩服从性测试是吧！
随后，她十分头铁的，依旧选择了a选项。
接着便又是屏幕闪红。
如此百次之后，方玉凝终于是选择放弃，将视线放在了女生那一栏上。
在快要选择的瞬间，虚晃一枪，再次选择了第一栏。
只是这次，屏幕上的a、b选项。
在方玉凝作出选择的瞬间，调换了位置。
下一瞬，女生一栏微微亮起。
屏幕四周，也是泛起光泽来。
视线一转，出现两个大字。
【真棒！】
紧接着，又是一栏弹出。
【告知：恭喜宿主完成任务：‘你本是女娇娥，又非男儿身’奖励十连抽，已发放】
方玉凝看着系统屏幕闪出的信息，一时双眸瞪大，眼中满是错愕。
‘系统什么时候这么鸡贼了？！’
虽然又白得了十连抽，但看着系统面板上的信息和字迹，她却莫名的有些郁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