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想不想亲手打他几鞭?”杨天问将鞭子递到杨青凝面前。
杨青凝接过鞭子,手在颤抖。
她握着鞭子站了很久,最终举起了鞭子。
何逸之闭上眼睛,等待那一鞭落下,但鞭子没有落下来。
杨青凝的手僵在半空,鞭子在手中颤抖,眼眶红了,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打!”杨天问厉声道。
杨青凝闭上眼睛,一鞭抽了下去。
鞭子落在何逸之的左肋,伤口炸开,鲜血飞溅。
何逸之闷哼一声,睁开眼睛看着杨青凝。
她的脸上没有表情,但眼泪从紧闭的眼睛中流了下来,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
“对不起……”
杨青凝的嘴唇翕动,无声地说出了这三个字。
第二鞭、第三鞭、第四鞭……
杨青凝一鞭接一鞭地抽,每抽一鞭,她的眼泪就多一分,但她的脸上始终没有任何表情。
何逸之看着她,心中的疼痛超过了肉体上的疼痛。
杨青凝抽了二十鞭后,扔下鞭子,转身跑了出去。
铁门在她身后重重关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杨天问看着自己曾孙女的背影,摇了摇头。
“女孩子家,心太软!”
他转过身,从刑具架上取下一把铁锤,铁锤的锤头上布满了尖刺。
“不过没关系,我有的是时间!慢慢来,一天不行就一个月,一个月不行就一年!总有一天,你会屈服的!”
铁锤砸在何逸之的膝盖上,骨骼碎裂的声音在地牢中回荡。
何逸之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惨叫,声音在石壁间来回反弹,久久不散。
膝盖骨碎裂成数块,膝盖以下的小腿以一个诡异的角度耷拉着。
杨天问扔下铁锤,拍了拍手。
“今天到此为止,明天继续!”
杨天问转身走出地牢,铁门再次关上,留下何逸之一人悬挂在黑暗中,鲜血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汇成一小滩。
第二天,杨天问又来了。
这一次他没有带刑具,而是带来了一面铜镜。
铜镜古朴,镜面散发着淡淡的幽光。
杨天问将铜镜举到何逸之面前,镜中映出何逸之的脸,苍白的脸、凹陷的眼睛、干裂的嘴唇、满身的伤痕……
何逸之几乎认不出镜中的人是自己,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囚徒。
“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杨天问说,“这就是你的下场!你反抗也好,不反抗也好,结果都是一样的!那为什么不让自己好受一点呢?只要你说一句‘我愿意成为六道轮回眼的容器’,我就放你下来,给你疗伤,让你吃一顿饱饭。”
杨天问的声音很温柔,像是在哄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但这种温柔让何逸之更加恶心。
“你做梦!”何逸之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但他的眼神依然坚定,没有一丝动摇。
杨天问的笑容僵住了,眼中闪过一丝怒意。
“好,好,好!敬酒不吃吃罚酒!既然你嘴硬,那我就让你看一样东西!”
杨天问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注入灵力,玉简上投射出一幅画面。
画面中,杨青凝坐在一间华丽的房间中,对面坐着一个陌生的年轻男子。
那男子身穿金色长袍,面容英俊但眼神阴鸷,正含笑看着杨青凝。
杨天问的声音在何逸之耳边响起:“这是那位的幼子,天胤!他已经将青凝许配给他了!婚期就在下个月!你猜,青凝答没答应?”
画面中,杨青凝低着头,沉默了很久,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天胤笑了,伸手握住她的手。
杨青凝没有拒绝,任由他握着。
何逸之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人生生挖了出来,六道轮回盘在他体内疯狂震动。
“看到了吗?”
杨天问收回玉简,继续说道:“青凝已经放弃了!她等了你那么长时间,你一直没有去找她!她以为你死了,所以才答应天帝的婚事!你怪不了她,要怪就怪你自己!”
何逸之张了张嘴,想要反驳,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想说自己这些年经历了多少生死,多少次差点死掉,但他知道说出来也没有用,因为这只是幻境。
“不过,你还有一个机会!”杨天问说,“如果你答应成为六道轮回眼的容器,我可以取消这桩婚事,让青凝回到你身边!你不是喜欢她吗?你不是愿意为她去死吗?那你就为她做这件事,怎么样?”
杨天问的语气像是在谈一笔交易,何逸之是他手中的筹码,而杨青凝是诱饵。
何逸之沉默了很久,然后抬起头,看着杨天问的眼睛。
“你说得对,我喜欢青凝,我愿意为她去死!”
杨天问的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但是……”何逸之话锋一转,继续说道:“你不是青凝!你只是心魔制造的幻影!青凝不会放弃我,永远不会!就算她真的答应了别人的婚事,也一定有她的苦衷!我相信她,就像我相信我自己!”
杨天问的脸色变了,笑容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阴冷的杀意。
“你就不怕我真的杀了你?在幻境中杀了你,你的神魂也会受损,轻则修为倒退,重则变成白痴!”
杨天问一步上前,掐住何逸之的脖子,手指收紧,何逸之感觉呼吸困难,眼前开始发黑。
何逸之没有挣扎,只是平静地看着杨天问。
“你不会杀我!因为你需要我活着!”
杨天问的手指僵住了,何逸之说对了!
心魔可以折磨他,但不能杀死他,因为心魔的目的是让他屈服,而不是让他死。
一旦何逸之死了,心魔也就失去了存在的意义。
杨天问松开手,后退了一步,脸色阴晴不定。
“你比我想象的要聪明!”杨天问冷冷道,“但聪明人往往死得更快!你以为我不敢杀你?我有一百种方法让你生不如死!”
他从刑具架上取下一把细长的刀,刀刃上刻满了符文,散发着诡异的红光。
“这把刀叫‘噬魂刃’,专斩神魂!一刀下去,你的神魂会被斩去一块,永久性地损失一部分记忆和修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