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朱红杏想不到的是,李家富提出要去做工,“反正也不能种地,闲着也是闲着,俺去做上几个月,等你快生了俺就回来。”
朱红杏不可置信的指着自己的鼻子说,“你让我一个怀了孩子的年轻媳妇自己在家?你有没有心?”
“这咋了?你月份还小哩,就是做点饭吃的事,俺不在家,你光做给自己吃还省事哩,俺大爷家二大爷家那几个嫂子,哪个不是大着肚子还得做一家人的饭?活一样不少干,你比她们享福多哩。”
朱红杏有些绝望,早知道不顾他反对坚持跟着爹娘走了,没有个长辈压着,李家富就不是个能过日子的人。
系统播报,“李家富去煤窑了,李老大拿到了八十两银子。”
“李老大也不是好人,原书里要不是他蛊惑李家富,他也不能卖了后娘,当然他也没落着好罢了。”
现在没了杜敏,李老大先把李家富给卖进黑煤窑了。
过了两日,李老大的大儿子李家文去镇上买粮,路过暗门子曹寡妇家时,被她扯了进去,“冤家多久不来俺这里了?这是又有了新相好的?”
李家文嘿嘿笑着伸手探了过去,“哪里哪里,这一向忙,就没来镇上,怎么,想俺了?”
两人嬉笑厮混了半天,事后李家文拿出二两银子给她,“家里还等着俺买些粮食回去,今儿就不在这留宿了。”
曹寡妇搂住他,“别急着走啊,郭老大都问起你好多次了,说没有你,玩的不尽兴,你这会儿不去他那里点点卯吗?”
李家文顿时觉得手痒了起来,“也行,多日不见郭老大,还怪想念他的。”
曹寡妇嗤嗤笑起来,就知道他忍不住,这一过去,她的茶水费稳了,若是再输上几两,抽成也有了。
不是她要坑他,单凭着他好长时间来这一回,她早饿的喝西北风了。
李家文本想摸上两把就走,不料一直待到第二天天亮才一脸呆滞的回家。
李老大早上起床,看见这样的儿子,不由得出声喝道,“老大,你这是去哪待了一夜?叫你买的粮食呢?”
“啊?粮食,哦,俺,俺没买粮食,都贵着呢,过阵子再买。”
“你!你胡说什么?粮食啥时候不贵?你是不是又去赌了?”
造孽哦,刚得了些银子,想买些粮食囤着,却忘了大儿子这个好赌的性子。
“你又输了多少银子?说!”
不该把银子全拿给他的。
“没,没输多少,就,就那些。”
李老大眼前一黑,上前抓着他打了两下,“你这个败家子哦,俺好不容易得了这些银子,你一夜给俺输没了,家里没多少粮食了,你叫一家人喝西北风啊?”
曲氏忙上前护着,“这是做什么呀?他都是当爹的人了,你这么给他没脸,往后他还怎么在孩子面前立威哦?”
李老大气的到处找棍子,“你就护着他吧,早晚一家人都饿死算了。”
操起一根柴火朝没头没脸的李家文打去,李家文挨了几下,伸手抓住了棍子往后一推,“打几下得了,没完没了是吧?”
李老大没提防他敢还手,被推的往后跌跌撞撞了几步,一下子摔倒了,头正好磕到了磨盘上,顿时血流如注,他人也昏了过去。
曲氏惊叫一声,“老头子!”
李家文愣了一下,随即赶紧上前查看老爹,“爹!爹您怎么样?哎哟,娘,赶紧抓把锅底灰来,爹得先止血。”
曲氏扭头喊儿媳妇,“老大家的!老大家的赶紧把火灭了,取一锨锅底灰过来。”
滚烫锅底灰没能止住血,反而把李老大头发燎糊了。
“娘,这不行啊,俺赶紧去请大夫去,给俺两个钱。”
“俺哪里有钱啊,你爹不刚给了你银子吗,就用那个!”
李家文“……跟你说不清楚,俺先去请吧。”
李家文跑了,老二李家武挑着一担水从门外进来,“大哥做什么跑的那样快?俺喊他都不应声。”
一眼看见了地上血泊里的李老大,大惊失色,扔了水桶跑过来,“爹这是咋的了?老天爷,咋淌这么多血?这这这,这可怎么办?”
曲氏跪在李老大身边,慌乱的捂着他的头,血,锅底灰抹了自己一身,“老,老二,要不,把你爹抱屋里去?”
几个孙子吓的哭起来,他们的娘默不作声的揽着他们。
李家武忙抱起爹要上屋里,这一折腾,李老大头上的血流的更多了,到了床上,俨然已是出气多进气少了。
等李家文请来了大夫,人家只看了一眼,丢下一句话,“预备后事吧。”就走了。
李家武傻了,他就是去担了一趟水,怎么爹就死了?
李家文也慌了,他只是轻轻的推了一下爹,谁知道就能摔死了?
曲氏晕了过去,家中乱作一团。
…………
杜敏现如今最大的苦恼就是手下得用的人太少了,杜展瑞当真不是做生意的料,过去十几年的生活磨去了他的灵气,做个田家翁还成。
杜展华杜展修以后是要考科举的,也不会有精力处理生意。
杜家的产业太过分散,杜敏着手处理外地的铺子。
鉴于铺子都是盈利状态,颇卖了个好价钱,回收了四十多万两银子。
转手在永州附近买了万亩良田,将来双胞胎考科举的时候,商贾之家总没有耕读之家来的好听。
不是杜敏势利,士农工商,商排在最后。
对于杜敏的布局,杜母没做干涉,反正家里的银钱够多了,就是什么都不做,也够几个人吃上几辈子。
杜展瑞听说娘又买了田,高兴了好几天,“田地不会骗人,只要辛勤劳作,总会有收成,不像做生意,银子花了,竟然还会亏本。”心疼死他了。
黄三妮挺着大肚子绣帕子,请来的先生教授她们才艺,她只喜欢上了刺绣。
杜宁馨过来看她,“嫂子这花绣的,跟真的一般。”
黄三妮请她坐下,“先生不满意呢,说配色不雅,可我觉得还是红花绿叶好看。”
先生讲的什么松花配柳绿,松烟配牙色,天青配月白,看的她眼花缭乱,都太素了好嘛。
那些丫鬟都抿着嘴笑,她知道,那是在心里嘲笑她土。
幸好娘没说什么,只说她喜欢就好。
“妹妹,我听说娘要给你相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