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车走得不快,但一直稳稳当当的朝着石丘村前行。
“也就你们京市的干部来了,这牛才出来拉回人,要不然它可还都在牛棚待着享福呢。”
麻六爷一路都很健谈,但多数话题都围绕着拉车的这头牛。
听着他说的话,给人的感觉就是一位老实巴交的老农民,可苏时雨知道,他不是!
“彭主任,还有多久才到石丘村?”
“你看见前面那座山了吗?翻过那座山,再过条河就到了,现在只希望河水没涨太多,要不然我们的牛车过不去,就只能走路绕过去了。”
彭万川指了指前面的山,他们牛车再往前绕两个弯,就能爬山了。
苏时雨见状,便耐心的坐在车上。
时间一点点过去,又下起了些许小雨,不过好在三人都带了雨衣,直接穿上就行。
他们现在已经能看见那条河了,只是河水很浑浊,明显已经涨水了。
“过不去了。”
麻老六停下牛车,伸长脖子望了望下方那条河。
“三位同志,前面那条河过不去了,我们得绕路过去,要不然就只能先回去,等河水落下去后,再过来。”
等下次再来肯定不行,苏时雨就说:
“还是绕路过去吧,我们实在是着急找人,毕竟失踪的几位同志中有京市重点单位的人,这次如果再找不到人的话,上面就该安排部队过来彻底摸排了。”
她说这话时,一点都不心虚,反倒是用探查观察着麻老六和彭万川的神情。
两人比起刚才明显紧张了些,但麻老六很快平复下情绪,替苏时雨着急道:
“那是得赶紧把人找着。”
他甩动鞭子,让牛继续往前走。
下了山之后,照着正常路径,该直接过河,但因着涨水的关系,牛车只能继续往河流上游走,看起来是在找一处适合淌水过去的地方。
苏时雨一路放开探查,走出大概十几里远后,她发现一座被砸毁的庙宇。
庙宇建在半山腰的位置,很小一间,房顶墙壁已经坍塌了一半,里面的神像倒在地上,摔成了好几块,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模样了。
不过还没塌陷的另一侧摆着一张桌子,桌子有个缺口的小香炉,还不到成年人半个手掌大。
而在香炉后面有团黑乎乎的东西,看外形像是山里面的野猴子,但又没有野猴的灵性,反而莫名透着一股凶煞气息。
苏时雨微微眯起眼眸,没想到这山里面已经有这种东西长成了。
之前她在龙九给的书上见过类似的东西,归属‘山精’一类,只不过这类东西成形后,没什么智商,凭本能做事,很容易做错事,害人性命,因此如果有成形的,得尽快处理了。
牛车拉着他们走了一段路后,麻老六就停下车,对三人说:
“再往里面走,牛车就进不去了,我们从这里翻过去,能绕到石丘村的后面,虽然路远了点,但下雨时,我们都走这条路。”
苏时雨三人下了牛车,跟着麻老六继续往前走。
这次走的是羊肠小道,他们三个走在中间位置,最后面跟着彭万川。
这条小路有不少岔路,但苏时雨从麻老六带的路分析,这老东西是要把他们带去那处塌了的庙宇呢。
五个人默默前行,几乎都不说话。
麻老六只以为他们三人体力不行,已经累得没劲儿了,毕竟现在下着雨,也看不出他们出汗没出汗,不过看那动作,明显是累了。
“我走不动了,那有个老乡家,我们去歇歇脚吧!”
苏时雨指了指那处庙宇,从他们现在的角度看过去,那房子还是完整的,看不出另一边已经塌掉了。
春晓只当苏时雨真的累了,就跟着说:
“是啊!我们先歇会儿吧,现在雨比刚才还大了,泥巴路一点都不好走。”
阿布同样默默点头,他倒没觉得累,但是他害怕姐姐累着了。
“那地方不是老乡家,以前是个山神庙,不过现在早没人管了,你们要是不介意的话,我们就过去。”
麻老六还特意解释了下,可眼底透着喜色,他就没见过这么着急送上门的人。
“不介意!”
苏时雨直接说道,并且催促麻老六往那边走。
麻老六见状,点点头,带着他们往山神庙方向走。
在苏时雨的探查中,那个坐在桌子上的东西,轻轻动了动,但弧度很小,似乎被限制住了。
一行人很快就到了地方,苏时雨走进去,假装四下打量,可往那桌子上看过去时,却震惊了下。
在她肉眼所见的范围内,只能看到桌子和那个缺口香炉。
至于那个黑乎乎的东西,根本不存在。
但在她的探查中,那玩意儿还在桌子上呢,而且睁开眼睛了。
它眼睛是幽绿色的,明显很着急的样子,可它在焦急,也依旧只能待在原地。
苏时雨走到春晓旁边坐下,阿布从角落里扒拉出一些尚算干干的稻草,可以当做引火的东西,只是稻草两下就会烧完,还得有木头才行。
于是这孩子把目光放在了那张破桌子上。
那桌子放在角落里,还是干燥的,用来当柴火烧了正好,所以他都没问谁的意见,直接过去,一把提起桌子,放倒后踹了两脚,整张桌子直接就散架了。
“姐姐,我烧个火堆,咱们烤烤!”
阿布一边说话,一边忙活。
麻老六瞅见他的动作,根本来不及阻止,再看掉地上那个香炉。
还好,只是把另外一个耳朵摔掉了,但是并没碎裂。
苏时雨也没想到阿布会这么做,不过她的注意力瞬间被桌上的黑影吸引过去了。
就见香炉掉地上后,那团黑影跟着掉在了地上。
果然被限制住了呢!
麻老六则走过去,装模做样的捡起香炉,擦了擦,还哈了口气。
“还是能用的!”
他嘀咕一句,握着香炉的手,将指尖上的一丝血液抠进了结成块的香灰里。
刹那间,那团黑影动了,身形一窜,像个鬼魅似的,趴在了阿布的肩头上。
苏时雨:“……”
这玩意儿是真丑啊!
她吐槽了一句,从挎包里抽出两根丝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