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了,你那个当公安的朋友让我回来等消息,但等到现在,什么消息都没有。”
“王主任还说钱多半追不回来了,呜呜呜呜呜,那都是我的命根子啊,追不回来,这不是要我的命吗啊……”
花大娘又哭起来了,哭得非常伤心,鼻涕拉得老长,也顾不得擦。
陶老太嫌弃的看着她,对苏时雨说:
“就因为这句话,她就要死在街道办,王主任为了把她拉住,胳膊都拽伤了。”
花大娘擦了把眼泪,瓮声瓮气的说:
“我是真想死,那可是我攒了一辈子的钱,就这么没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她说完又接着哭。
苏时雨感觉耳朵边有人打雷,吵得不行。
“别嚎了,公安同志让你等消息,你就安心等着,我会帮你盯着点的。”
谁能想到呢?
成天惦记着占谁点便宜的花大娘,会让人把手里攒着的钱骗走了,还整整骗走了四百五十六块钱。
只能说,下套子的人是高手,勾得花大娘控制不住自己贪心的欲望。
“你不能帮大娘想想办法吗?铃铛他们那么忙,根本没时间去抓那些个烂屁眼的王八羔子,我都去公安局门口蹲守过。”
苏时雨听得一阵无语。
跑公安局门口蹲着有什么用?
“等下我去公安局问问情况,不过花大娘,你自己心里得有个准备。
“毕竟按照你说的,那钱都给出去小十天了,说不准早被花没了,而且那些人还在不在京市,也说不好的。”
苏时雨可没打算把这事应承下来,她又不是公安局的人,查案子这事还是让谭局长他们心烦去吧。
花大娘听苏时雨这么说,一把捂住心口,脸上的血色,唰一下,在顷刻间褪尽,变成惨白惨白的。
她要死了!
整整四百五十六块钱呀,都让那帮浑身流脓的玩意儿花完了。
她还活着做什么?
不如死了吧!
花大娘一口气上不来,苏时雨和陶老太都吓一跳。
两人都没想到,事情都过了这么多天了,花大娘还没认清现实呢。
可也不能让她死在苏时雨这里啊,她要真出个什么事情,那怎么得了?
苏时雨二话不说,直接拿出她的针灸包。
这回没用锥子,用的都是正经的金针,拉起花大娘胳膊,开始落针,到最后花大娘脑袋上也扎了几针。
片刻后,她突然呼出一口梗在心口的浊气,哼哼一声。
“牛头马面呢?快跟我去抓浑身生疮,屁股流脓,猪狗不如的王八蛋!”
花大娘清醒过来,就惦记着找人帮她的忙。
陶老太看她都开始说胡话了,干脆直接伸手,掐住花大娘胳膊上的肉,用力拧了一把。
“嗷嗷嗷嗷……”
花大娘疼得一嗓子喊出来,整个人瞬间清醒了,搓着胳膊看着眼前的两个人。
苏时雨见状,开始收针。
“我咋还活着呀!”
花大娘又开始哭。
“花大娘,你要是死了,以后你家花自强的工资可就都归你儿媳妇管了。”
花大娘的哭声瞬间停住了。
“那不行!肖芳是个败家玩意儿,有一个子就敢往外蹦跶两个子的人,我儿子的钱不能归她管,要不都得送回她娘家去。”
苏时雨和陶老太听她这么说,知道人是死不了了。
“那就回去等消息吧!”
苏时雨从戈壁回来后,马不停蹄的一直忙活到现在,这会儿只想安安稳稳的睡上一觉。
花大娘闻言,只能点点头,不过离开前,还是抓着苏时雨的手,求她帮忙。
她也不知道咋回事,总觉得苏时雨肯定能帮她把那些王八犊子抓着。
花大娘终于出去了,一开门瞧见外面站着不少人,她瞬间又板着脸,往自己家走去。
别以为她不知道,这满大院的人都在看她笑话呢!
陶老太看花喜娣离开后,又跟苏时雨说了让她上家去吃饭的事,但被苏时雨拒绝了。
她今天在总部跟顾承安一起吃的,吃完后就先回来了,顾承安手里的事情还没弄完,估摸着得还要忙几天才能回来。
陶老太听说她已经吃过了,便没再多说什么,只叮嘱苏时雨好生休息,就先回去了。
苏时雨把门一关,直接睡觉。
……
翌日,苏时雨去厂里后,给铃铛打了个电话。
铃铛他们最近忙得跟陀螺似的,因此还不知道苏时雨回来的消息,这会儿接到她的电话,惊喜的嗷嗷叫。
“时雨,你可算回来了,我跟你说,花大娘被人骗了钱,四百多块呢,她前天拿着绳子来公安局,说不活了,要吊死在我们局长办公室,把谭局都整成大黑脸了。”
苏时雨听她直接说起了花大娘的事情,只是没想到花大娘还去公安局闹过,这大概就是花大娘说的‘蹲守’了,差点把谭局的局长位置蹲没了。
“我已经听花大娘说过这事了,你们那边有什么眉目了吗?”
“完全没有,花大娘说的那几个人,就像凭空消失了似的,根本查不到踪迹。你今天有时间吗?要不到公安局来一趟吧,正好谭局还问起你了,我估摸着他找你有事。”
在电话里,铃铛没多说案子的事情,只想着把人叫过来再细说。
苏时雨翻开笔记本,瞄了眼工作安排,只说下午过去。
因此上午下班后,苏时雨骑着摩托车去了公安局,她连午饭都没吃,还是到公安局后,蹭了铃铛的饭票。
吃过午饭后,苏时雨先去了谭局的办公室。
谭如泽瞧见她,就忍不住带上笑,没等苏时雨开问,先拿出一个厚厚的大牛皮纸文件袋,吧嗒一下,放到苏时雨跟前。
“谭局,这啥呀?”
苏时雨好奇的问。
“打开看看吧!”
谭如泽倒了两杯茶过来,一杯他自己的,一杯放到了苏时雨手边。
“谢谢谭局!”
苏时雨也没客气,手上解开文件袋绕绳的动作更是没停。
袋口打开,她往里瞧了眼,先看到一沓钱,看起来数额不少,而钱下面还有个张白纸。
“谭局,这是?”
她奇怪的把那张白纸拿出来,打开一看,才发现这是一张奖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