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舒月看着李长聚的变化，嘴角露出一丝欣慰的笑意。
但她的脸色，却比之前更加苍白。
以初成的帝基之力净化魔性、助李长聚重铸道基，对她消耗极大。
此刻的她，根基再次出现不稳的迹象。
“师姐！”
李长聚连忙扶住她，将刚刚恢复的混沌帝韵渡入她体内。
两人力量同源，李长聚的帝韵非但没有排斥，反而如鱼得水般融入白舒月的根基，帮她快速稳固。
“我没事……”
白舒月靠在李长聚怀中，轻声道：
“只是有些……累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眼皮渐渐沉重，最终昏睡过去。
但这一次，她的气息平稳悠长，帝基虽略有波动，却无崩溃之虞。
显然只是消耗过大，休养一段时间便可恢复。
“长聚哥哥，大师姐她……”
苏妙妙担忧道。
“无碍，睡一觉就好。”
李长聚轻轻将白舒月交给冰婆，“劳烦长老照顾。”
冰婆小心翼翼接过，眼中满是感激：
“多谢宫主……”
她顿了顿，又道：
“老祖她……从未对任何人如此付出过。”
李长聚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他当然知道。
白舒月修的是无情道，本该斩灭七情六欲。
可她却为了救他，不惜损耗初成的帝基。
这份情，他记下了。
“好了，既然师姐没事，那我们……”
萧红鸢的话还没说完——
轰隆！！！
冰神宫废墟之下，那道被暂时镇压的裂缝，突然再次剧烈震动！
紧接着，一道癫狂的嘶吼从裂缝深处传来：
“白舒月……李长聚……你们……该死！！！”
是黑舒月！
她竟然……还没死？！
而且听这声音，比之前更加疯狂、更加暴戾！
“不好，她吸收了之前溃散的混沌魔气，实力……更强了！”
李长聚脸色一沉。
他能感觉到，裂缝深处涌出的魔气威压，比之前强了至少三成。
若说之前的黑舒月只是凝道巅峰，那现在……怕是已经触摸到了半帝门槛。
“所有人，准备迎敌！”
李长聚一步踏出，挡在裂缝前。
眉心紫金印记光芒流转，混沌仙魔体全力运转，周身紫金辉光璀璨如日。
萧红鸢、洛冰神、苏妙妙也迅速站到他身侧。
四人并肩而立，直面深渊。
而此刻，裂缝深处——
一双完全被混沌魔气侵蚀、只剩下疯狂与怨恨的灰色眼眸，正死死盯着他们。
“你们……都要死……”
黑舒月的身影，缓缓从裂缝中升起。
她的形态，比之前更加诡异。
半边身体维持着白舒月的容貌，另半边……却已经扭曲成了不可名状的混沌怪物！
“尤其是你……李长聚……”
她盯着李长聚，声音如同九幽寒风：
“我要把你……一口一口……吃掉……”
话音落下的瞬间——
她动了！
速度，比之前快了十倍！
目标……直指李长聚！
“小心！”
萧红鸢厉喝，凤凰真火化作火墙挡在前方。
洛冰神也催动冰神道韵，凝聚出层层冰盾。
苏妙妙更是双手连弹，无数阵纹在虚空中绽放，构筑起一道道防御阵法。
然而——
嗤！嗤！嗤！
黑舒月的混沌魔爪，如同撕纸般轻易洞穿了所有防御！
火墙崩溃，冰盾碎裂，阵纹崩解！
三人联手布下的防御，在她面前……不堪一击！
“现在的我……比之前……强太多了……”
黑舒月狞笑着，魔爪已经抓到了李长聚面前！
距离他的咽喉，只有……三寸！
但李长聚，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他只是平静地看着黑舒月，淡淡道：
“你以为……只有你在变强吗？”
话音落下的瞬间——
嗡！
李长聚眉心的紫金印记，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那光芒中，仙魔交织，混沌流转，阴阳相生。
而在光芒深处，隐约浮现出一道……顶天立地的虚影！
那是……前世的他！
仙魔同体，混沌为尊的无上存在！
虽然只是惊鸿一瞥的虚影。
但那股凌驾于万道之上的无上威压，却让整个冰神宫……不，整个极北冰原都在颤抖！
黑舒月的魔爪，在距离李长聚咽喉只剩一寸的地方……
停住了。
不是她想停。
而是……她动不了了！
前世的威压，如同无形的枷锁，将她死死禁锢在原地！
“这……这是……”
黑舒月灰色的瞳孔中，第一次出现了……恐惧！
不是对力量的恐惧。
而是……对源头的恐惧！
就像溪流畏惧大海，萤火畏惧烈日。
她这缕源自李长聚前世魔性的混沌魔胎，在面对前世本尊的虚影时……
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原来如此……”
李长聚看着黑舒月眼中的恐惧，恍然大悟：
“你怕的……不是我。”
“而是……‘他’。”
他指了指光芒中那道顶天立地的虚影。
“不……不可能……”
黑舒月疯狂摇头，声音颤抖：
“他已经陨落了……已经消散了……”
“这一定是幻象……一定是……”
“是不是幻象……”
李长聚缓缓抬手，掌心紫金光芒汇聚：
“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他轻轻一握。
轰！！！
前世的虚影，也随之……握拳！
一只遮天蔽日的紫金巨拳，自九天之上轰然落下！
目标——黑舒月！
“不！！！”
黑舒月发出绝望的嘶吼，拼命运转混沌魔气，试图抵抗。
但在那紫金巨拳面前，她的抵抗……如同螳臂当车。
拳落。
魔散。
黑舒月的身影，如同泡沫般……彻底消散。
连一丝魔气，都没留下。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这一幕。
那让他们束手无策、险些覆灭冰神宫的混沌魔胎……
就这么……一拳没了？
“结……结束了？”萧红鸢喃喃道。
“好像……是的。”洛冰神也一脸茫然。
苏妙妙看着李长聚眉心的紫金印记，眼中异彩连连：
“长聚哥哥……你刚才召唤的虚影是……”
“我的前世。”
李长聚没有隐瞒。
他看向裂缝深处，那里，魔气正在缓缓消散。
黑舒月……真的死了。
被前世的虚影，一拳轰杀。
“前世……”
苏妙妙若有所思。
“好了，危机暂时解除。”
李长聚收敛气息，眉心的紫金印记缓缓隐去。
他看向众人：
“先安顿伤员，修复冰神宫。”
“其他的事……以后再说。”
说完，他转身走向冰婆，准备接过白舒月。
但就在这时——
“李长聚！”
一声清脆中带着怒意的娇叱，突然从远处传来。
紧接着，一道青虹破空而至，落在废墟之上。
来人身穿青色劲装，马尾高束，手持一柄青色长剑，英气逼人。
正是……林小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