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七女同辉·万界宣战
殿外，冰神宫顶。
李长聚抱着混沌圣兽，静静伫立。
风雪不知何时停了。
极光在天幕流转，将整座冰宫映照得如梦似幻。
七道身影，从玄冰殿中缓缓走出。
白舒月一袭银白长裙，混沌月华在周身流转，清冷如九天玄女。
她眉心的银白道纹与李长聚的混沌道纹遥相呼应，半帝巅峰的气息如渊如海。
洛冰神冰蓝长发及腰，周身飘落混沌雪花，每一步踏出，脚下都凝结冰晶莲台。
半帝初期的修为虽不是最高，但那混沌冰神道的韵味，却让人心悸。
萧红鸢赤金凤袍猎猎，紫色混沌凤炎在指尖跳跃，凤眸中战意燃烧。
凝道后期的她，却给人一种随时能焚尽万物的错觉。
苏妙妙淡紫衣裙，腹中胎儿心跳如鼓，眉心隐隐有混沌道纹若隐若现。
她的修为不高，但那未出世的孩子，已是所有人都不敢小觑的存在。
林小碗青色劲装，马尾高束，右手掌心混沌印记微微发光，身后似有巨灵虚影一闪而逝。
混沌战体初成，战力已堪比半帝。
慕容呆呆走在最后，那双清澈如泉水的眼眸，此刻却流转着金、银、灰三色丹火。
她的气息……竟比白舒月还要深邃！
丹道本源已臻九成九，距离丹帝只差那一丝！
“长聚哥哥！”
呆呆第一个扑过来，抱住李长聚的胳膊，傻笑道：
“呆呆好想你呀！”
李长聚揉了揉她的头，心中涌起暖意。
苏清绝最后一个走出。
她依旧一袭白衣，青丝如瀑，银白狐眸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李长聚身上。
七道身影，七种风华。
李长聚看着她们，一时竟有些恍惚。
三个月前，她们还是需要他保护的师姐师妹、义妹、师尊。
三个月后，她们已是可以与他并肩作战的……道侣。
“长聚。”
白舒月率先开口，银白眼眸中带着淡淡的笑意：
“我们回来了。”
“嗯。”
李长聚点头，轻声道：
“回来就好。”
萧红鸢哼了一声：“就‘回来就好’？本宫拼死拼活三个月，你也不夸一句？”
“红鸢师姐辛苦了。”
“这还差不多。”
洛冰神静静看着他，冰蓝眼眸中似有话要说，最终只是轻声道：
“长聚师弟，第一日的事……我还欠你一声谢。”
李长聚摇头：“冰神师姐救我性命，该是我谢你才对。”
“那便……互不相欠。”
“好。”
苏妙妙红着脸，小声道：“长聚哥哥，宝宝他……好像能听懂你说话。”
她拉着李长聚的手，轻轻按在自己小腹上。
掌心传来的，是一阵有力而规律的心跳。
咚——咚——咚——
那心跳，竟与李长聚眉心的混沌道纹产生共鸣。
每跳一次，道纹便亮一分。
“他喜欢你。”苏妙妙轻声道，“宝宝说，他最喜欢爹爹了。”
李长聚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柔软。
他蹲下身，将脸贴在苏妙妙的小腹上：
“爹爹也最喜欢你。”
腹中胎儿似有感应，轻轻动了一下。
混沌圣兽也从李长聚怀中探出头，好奇地看着苏妙妙的肚子，“咿呀”叫了一声。
胎儿又动了一下，仿佛在回应。
慕容呆呆也凑过来，歪着脑袋看着苏妙妙的肚子，傻笑道：
“小宝宝！呆呆以后给你炼丹吃！”
众人失笑。
最后还是林小碗憋不住了：
“长聚，我刚才学会了一招很厉害的打架！”
她伸出右手，掌心混沌印记亮起：
“你看你看！”
嗡！
一道混沌拳芒从她掌心轰出，将远处一座冰峰轰成齑粉。
“怎么样？厉害吧！”
林小碗满脸期待。
李长聚：“……”
白舒月：“……”
洛冰神：“……”
萧红鸢嘴角抽搐：“林小碗，那是师尊珍藏的‘观雪台’……”
“啊？”
林小碗回头，看着已成废墟的冰峰，傻眼了：
“师尊……我……”
苏清绝淡淡扫了一眼废墟：
“无妨，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她看向李长聚，银白狐眸中带着审视：
“长聚，方才那三战，可有收获？”
李长聚神色一凝。
他知道，正题来了。
“正想请教师尊。”
他将混沌圣兽放下，沉声道：
“碎玉神州，法则残缺，资源贫瘠，历来是诸天万界中公认的‘下界’。”
“可今日来犯的三方势力，却能轻易派出帝境强者跨界而来。”
“这不合常理。”
他看向苏清绝，眼神深邃：
“师尊可知……为何？”
苏清绝沉默片刻。
银白眼眸中，似有万年沧桑流转。
“因为——”
她缓缓开口：
“碎玉神州，从来就不是什么下界。”
“恰恰相反。”
“此地是诸天万界的……起源之地。”
话音落下，众人皆惊。
“起源之地？”白舒月蹙眉。
“不错。”
苏清绝负手而立，望向虚空中那些隐而未退的窥视目光：
“你们可知，为何此地名为‘碎玉’？”
众人摇头。
“太古之初，诸天万界本为一体，名为‘混沌祖界’。”
苏清绝的声音，带着古老的韵律：
“那时，万族共存，万道齐鸣，帝境遍地走，帝尊也非绝顶。”
“但某日，一场席卷整个祖界的浩劫降临。”
“浩劫过后，祖界崩碎，化作无数碎片。”
“那些较大的碎片，成了如今的上界——龙界、幽冥鬼域、邪神教，还有更遥远的诸多大世界。”
“而那些较小的碎片……”
她顿了顿，看向脚下：
“便成了碎玉神州。”
“此地虽小，却是祖界心脏。”
“碎玉之名，意为——破碎的玉玺。”
“诸天万界，皆源于此。”
死寂。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苏清绝，消化着这颠覆认知的信息。
李长聚却抓住了关键：
“所以……那些帝境强者，不是‘跨界而来’。”
他看向虚空：
“他们是……回家？”
“不错。”
苏清绝点头：
“碎玉神州的法则并非残缺，而是太古老、太原始，与后世的修行体系不合。”
“后世的帝境，在此地会被压制到半帝、凝道。”
“但他们若找到祖界遗留的‘本源碎片’，便能暂时解除压制，恢复帝境修为。”
“今日来的那三人，便是得到了本源碎片。”
李长聚恍然：
“所以他们真正的目标，不是混沌圣兽……”
“是他们要找的‘本源碎片’，就在秘境里。”
苏清绝接过话头：
“而那秘境，已被你吞噬。”
李长聚：“……”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那些帝境强者像疯了一样扑过来。
他们不是觊觎混沌圣兽，而是觊觎秘境本源。
那是他们回家的钥匙。
也是他们……恢复完整实力的希望。
而他把钥匙吃了。
“所以……”
李长聚苦笑：
“我现在是诸天万界的公敌？”
“差不多。”
苏清绝淡淡道：
“但也不全是。”
她看向混沌圣兽：
“秘境本源虽被你吞噬，但你无法完全炼化。”
“那些本源，大部分在你体内，小部分在这小家伙体内，还有一丝……在呆呆身上。”
“所以现在，你们三人便是行走的本源碎片。”
“谁杀了你们，抽取本源，谁就能恢复帝境，甚至……更进一步。”
慕容呆呆眨巴着眼睛，傻乎乎道：
“呆呆身上也有？呆呆怎么不知道？”
苏清绝看了她一眼：
“你怀里的混沌玉佩，就是本源碎片凝聚而成。”
慕容呆呆低头，掏出那枚玉佩，歪着脑袋看了看，然后递给李长聚：
“长聚哥哥，给你。”
李长聚没有接。
“呆呆，这是你的。”
“可是呆呆用不上呀。”慕容呆呆傻笑，“呆呆只要跟着长聚哥哥就好了。”
李长聚看着她清澈的眼睛，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前世，他拼尽全力也无法保护呆呆。
这一世，他绝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她。
“好。”
他接过玉佩，收入怀中。
混沌圣兽感应到他低落的情绪，“咿呀”叫了一声，蹭了蹭他的脸。
李长聚低头，看着小家伙懵懂的眼睛，忽然笑了。
“没关系。”
他轻声道：
“不就是诸天万界吗？”
“来一个，杀一个。”
“来两个，杀一双。”
“杀到无人敢来为止。”
他说得平淡，却让所有人心中一震。
白舒月上前一步，站到他身侧：
“我陪你。”
洛冰神也上前：
“同去。”
萧红鸢哼道：“本宫的混沌凤炎，正好缺人试招。”
苏妙妙轻抚小腹：“宝宝说，爹爹不怕，宝宝也不怕。”
林小碗挥舞拳头：“打架找我！”
慕容呆呆抱住他的胳膊：“呆呆也要去！”
六道身影，六种坚定。
苏清绝看着这一幕，银白狐眸中闪过欣慰。
她缓步上前，站在七人中央，抬手搭在李长聚肩上。
“还有为师。”
“这一世，为师不会再让你一个人扛。”
李长聚浑身一震。
他看向苏清绝，那张清冷绝美的脸上，此刻满是温柔。
“师尊……”
“叫师尊宝宝！”
苏清绝打断他，银白狐眸中带着不容置疑：
“今日之后，为师不再是你的师尊。”
“而是你的……妻子。”
话音落下，众人皆惊。
白舒月瞪大眼睛，洛冰神抿紧嘴唇，萧红鸢嘴角抽搐，苏妙妙捂着小嘴，林小碗挠头，慕容呆呆傻笑。
李长聚更是大脑一片空白。
“师……清绝，你……”
“怎么？”
苏清绝挑眉：
“本座怀了你的孩子，难道不该有个名分？”
李长聚哑口无言。
白舒月深吸一口气，率先开口：
“师尊说得对。”
她看向李长聚：
“长聚，你若敢不负责任，我第一个不答应。”
萧红鸢哼道：“就是！本宫最看不惯始乱终弃的男人！”
洛冰神轻声道：“师尊为长聚付出良多，确实该有名分。”
苏妙妙红着脸点头。
林小碗傻乎乎道：“师尊也要嫁给长聚？那以后我们该怎么叫？”
慕容呆呆拍手：“叫姐姐！”
众人：“……”
苏清绝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不必改口，各论各的。”
她看向李长聚：
“所以现在，你有七个妻子了。”
李长聚深吸一口气，看着眼前七张绝美容颜，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坚定。
“好。”
他点头：
“七个就七个。”
“从今日起，你们便是我的道侣。”
“生死与共，不离不弃。”
七人同时笑了。
那笑容，如百花齐放，如日月同辉。
苏清绝看着这一幕，银白狐眸中闪过欣慰。
“既如此——”
她抬手，一道天妖之力冲天而起，化作九尾天狐虚影，仰天长啸：
“那便让诸天万界看看！”
“碎玉神州，不是任人宰割的下界。”
“此地的主人，回来了。”
话音落下——
虚空深处，无数窥伺的目光，同时一震。
他们看到的是——
一位混沌大帝，身怀完整祖界本源。
七位准帝道侣，皆有无上资质。
一位天妖始祖，修为深不可测。
一只混沌圣兽，血脉凌驾万界。
一尊混沌魔猿，战力滔天。
还有……
一道若有若无的、来自太古混沌源界的、古老而熟悉的气息。
那是……混沌祖界核心，最后的……传承之钥。
“三月后，冰神宫大婚。”
李长聚的声音，传遍诸天万界：
“届时，我会与七位道侣，正式结为夫妻。”
“婚礼之上——”
他顿了顿，眼神凌厉如刀：
“我会公布混沌源界的线索。”
“想要本源碎片的，想要圣兽的，想要混沌源界传承的……”
“三月后，冰神宫见。”
“我李长聚，恭候诸天大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