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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九世轮回后,师尊看我眼神不对劲 > 第75章 他的女孩们

第75章 他的女孩们

    七世都等了,再等一段时间没什么大不了的。


    紫儿说这话的时候嘴角还带着一点笑,但眼眶还是红的。


    她说师尊说得对,她和他的因果太重了,她不想再让他为了她受伤。她在铁屠城镇压血海命途的时候,每次痛得快要撑不下去,她就想,如果许哥哥在就好了。


    现在他真的在了,她不能让他再为她受任何伤。她不想再看到他替她挡刀,不想再看到他为了她把命换给她。这一世她要好好地活着,他也要好好地活着。


    许长卿站起来走到她面前。紫儿也站起来。两个人面对面站着。他说好,那就等。


    紫儿把他的手拿起来贴在自己脸上。她的手暖暖的。她说但是婚期还是要定的。先定下来,等他觉得可以了,她随时都能嫁。许长卿说好,婚期他先记着。


    紫儿弯起唇角。她把他的手翻过来摊开,用手指在他掌心里画了一个圆。和那天晚上一样。她说这个是今天的圆。以后每天她都在他掌心里画一个圆。


    画到那些因果都被时间化解了,画到师尊说可以了,画到他们终于可以把七世欠下的都补回来。


    许长卿握住她的手指,说好。


    那天傍晚紫儿和许长卿坐在后山那块大石头上看日落。夕阳从松林后面沉下去,把整片天空烧成了橘红色。紫儿靠在他肩上把腿悬在崖外,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


    她忽然说许哥哥,她说不定可以去帮师尊摘桂花。师尊每天早上去后山那棵老桂树摘桂花,一个人提着竹篮,蹲在树下把落在地上的花瓣一朵一朵捡起来。她要是陪着师尊一起摘的话,师尊大概不会那么孤单。


    许长卿说师尊大概会嫌她摘得太慢。紫儿说她摘得很快的,在铁屠城的时候她每天都要摘一大把安神草药,比桂花难摘多了。许长卿没有再说话。紫儿把嘴里叼着的狗尾巴草吐掉,说就这样定了,明天她开始陪师尊摘桂花。一边摘桂花一边等,等到因果都化解了,她就嫁给他。


    晚风吹过来把她紫色的长发吹得轻轻飘动。远处青山城的灯火正在一盏一盏地亮起来。她把头靠在许长卿肩上闭上眼睛,嘴角还挂着一点笑。


    许长卿是从冷千秋那里得知这件事的。他早上去主峰给冷千秋送新晒的桂花,推开洞府的门时冷千秋正坐在窗边那把藤椅上,手里捧着一杯热茶。茶大概已经凉了,她没有喝,只是捧着。窗外那棵枯梅树的枝干在晨风里轻轻摇晃,树干上那道多年前刻下的浅痕被晨光照得很清晰。他把陶罐放在几案上,说这是今早刚从后山摘的桂花,和前几次一样,只放了冰糖,没有放枸杞。


    冷千秋看了一眼那罐桂花,又看了他一眼。她把茶杯放在窗台上,说昨晚紫儿答应暂缓婚事了。


    她把昨晚的事简要讲了一遍,紫儿来找她,她告诉紫儿七世的因果太重,需要在合适的时侯才能了结,如果现在仓促结婚,血海命途的残留印记可能会反噬。紫儿听完之后哭了很久,最后答应了她。


    许长卿沉默了一会儿。冷千秋把窗台上那枚银铃轻轻拨了一下,银铃发出一声极轻极轻的闷响。她问他自己该怎么做。冷千秋说去陪陪她,她虽然答应了,心里还是难过的。


    许长卿站起来转身要走。冷千秋叫住他,她说紫儿那孩子等了他几世,嘴硬,什么都不说,但他应该知道,她越是不说,心里就越苦。许长卿点了点头,推开洞府的门走了出去。


    许长卿推开紫儿洞府的门时她正蹲在窗台上摆弄那盆兰草。兰草是苏酥送她的,说是涂山长老那盆新兰草分出来的苗,叶片还很嫩,只有三四片叶子,颜色是浅绿的,和涂山九月窗台上那盆已经长得很壮的野兰比起来显得格外瘦小。紫儿用手轻轻拨了拨兰草的叶子,把叶面上沾着的一小粒泥土弹掉。她听见推门声,抬起头看见许长卿,弯起唇角说师尊跟他说了。


    许长卿在她旁边蹲下来。紫儿把兰草的花盆转了个方向,让叶子对着从窗户漏进来的晨光。她说师尊说得对,她和他的因果太深了,七世的因果不能急,她等得起。


    许长卿看着她。她的眼睛还有些肿,昨晚大概哭了很久。她今早没有像前几天那样天不亮就端着红豆粥出现在掌事府门口,也没有在食膳殿当众宣布什么。


    她只是安安静静地蹲在窗台上摆弄苏酥送她的那盆小兰草,把花盆转了又转,像是要把每一片叶子都对准阳光最好的角度。她的嘴角是弯着的,弧度很轻很浅,在晨光里几乎看不出来,但许长卿认得这个弧度。


    他伸出手把她拉进怀里。紫儿把脸埋在他胸口,双手拽着他后背的衣料,拽了好一会儿。她闷闷地说她还是有点难过,不难过很多,就一点点。许长卿说他知道。


    紫儿从他怀里抬起头看着他,她的眼眶又红了。她说师尊说婚事先不急,那他能不能多陪陪她。许长卿说好。紫儿又说不是只陪她吃饭练剑看日落,是那种陪她,像那一世在须弥海边一样,每天早上一睁眼就能看见他,晚上闭眼前最后一个看见的也是他。


    她顿了顿,说她想多当一会儿他的紫儿妹妹。


    许长卿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紫色的眼睛里此刻没有狡黠没有算计。她说紫儿妹妹这四个字的时侯声音很轻,像是怕说重了就会被拒绝。


    许长卿说好。


    婚事先不急,她可以多当一会儿紫儿妹妹,不是紫儿夫人,是紫儿妹妹。


    那个蹲在枇杷树下戳蜗牛的紫儿妹妹,那个嫌青果子太酸的紫儿妹妹,那个在须弥海边赶集时买一堆用不着的东西的紫儿妹妹。


    那一世在须弥海边的木屋里,紫儿每天早上都会蹲在门口等他打鱼回来。


    她穿着他给她买的那件藕荷色春衫,头发用木簪松松挽着,蹲在那里用手指在地上画圈。他推门进来时她会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笑着问他今天打了什么鱼。


    那段日子很短,短到她还没来得及好好珍惜就已经结束了。后来她一个人蹲在木屋门口等他回来,等了一天又一天。他已经死了,不会再回来了。她蹲在那里用手指在地上画圈,画了一圈又一圈,直到天黑。


    紫儿把脸埋进他胸口用力蹭了蹭,闷闷地说他坏,声音带着鼻音。许长卿低头看她。紫儿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眶红红的,但嘴角弯着。她说他让她多当一会儿紫儿妹妹,那她就多当一会儿,但是紫儿妹妹有个条件,她要在青山宗住下来,不回铁屠城了。


    许长卿说好。


    紫儿又说紫儿妹妹还有个条件,她要每天霸着他,不让别的姐姐抢走。许长卿说这个有点难。紫儿笑了,那笑容和她十六岁时一模一样,眼睛弯成两道月牙,眼尾那颗小痣随着她的动作微微上挑。


    然后她凑到许长卿耳边,压低声音说了几句话。她说师尊说婚事先不急,可没说孩子的事。她虽然不能先当夫人,但可以先当娘亲。她问许长卿答不答应。


    许长卿看着她,沉默了好一会儿。紫儿的笑容慢慢收了一点,嘴唇微微抿起来,像在等一个很重要的答案。许长卿握住她的手说好。


    紫儿的眼睛亮了,扑进他怀里把他撞得往后退了半步。她说他答应了,不许反悔,反悔是小狗。


    许长卿说好。紫儿从他怀里抬起头,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然后转身就跑。跑出去几步又停下来回头冲他喊,说她要去找嫁嫁姐,让她帮忙准备安胎药,虽然还没怀上,但得提前备着。


    她的红裙在门口一闪就不见了,脚步声沿着走廊往花嫁嫁洞府的方向一路响过去。


    许长卿站在原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空了的怀抱,又抬头看了看敞开的门。窗外松枝在晨风里轻轻晃了几下。他走到紫儿刚才蹲过的窗台前,低头看了看那盆小兰草。


    花盆里的土还是湿的,紫儿大概刚浇过水。叶子被她拨弄过之后每一片都对着阳光最好的角度。他把花盆往窗台内侧挪了半寸,免得被风吹落。


    紫儿冲到花嫁嫁洞府门口的时候,花嫁嫁正坐在工作台前缝一条新发带。


    发带是淡紫色的,给陆弦音的,针脚细密整齐。紫儿推开门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两只手撑着膝盖喘了好几口才直起腰来。花嫁嫁抬头看着她,把手里的针线放下,问她在跑什么。


    紫儿走进来在花嫁嫁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把她刚才跟许长卿说的话大概复述了一遍。师尊说婚事先不急,但没说孩子的事。她虽然不能先当夫人,但可以先当娘亲。她来找嫁嫁姐,问她能不能帮忙准备安胎药。虽然还没怀上,但得提前备着。


    花嫁嫁沉默了一会儿,看着紫儿。紫儿的眼睛亮晶晶的,脸上还带着刚才跑过来时的红晕。花嫁嫁说安胎药不能乱吃,得等她真的怀上了再按方子抓药。紫儿说那就先把方子备好,需要的药材也提前备好。


    花嫁嫁想了想,站起来走到工作台旁边的药柜前,拉开最上面的抽屉。抽屉里分了好些个格子,每个格子里都放着不同的药材,枸杞、红枣、当归、黄芪,都用油纸包着,纸包上写着药材的名字和日期。


    她从中取出几味常用的安胎药材放在桌上,又拿出一张空白的纸和一支笔,坐下来开始写药方。当归三钱,黄芪五钱,枸杞两钱,红枣十颗。她的字迹端正清晰,每一味药材的用量都写得清清楚楚。


    紫儿坐在旁边托着腮帮子看着她写,偶尔伸手指着某味药材问这味是做什么用的。花嫁嫁一一解释给她听,当归活血养胎但孕早期用量不能过多,黄芪补气但要配红枣一起煎才能让药性温和。


    她把药方写完后又从头到尾检查了一遍用量,确认每一味都没有问题之后把药方递给紫儿。紫儿低头看着药方上那些端正的小字,把药方小心地叠好放进袖子里。花嫁嫁看着她认真叠药方的样子,说紫儿真的想好了。


    紫儿把叠好的药方放好抬起头。她说想好了。七世她都在等,第一世等他回头看她,第二世等他活着回来,第三世等他不再推开她。每一世她都没等到。这一世她不想再等了。


    师尊说因果太重需要时间化解,她听师尊的。但在那些因果化完之前她可以先怀上他的孩子,这样就算她哪天血海命途又发作了,就算她等不到因果化完的那一天,她也有个孩子陪着他。她说这话的时侯声音很轻,手指无意识地摸着袖子里那张药方。


    花嫁嫁看着她。紫儿说这话的时候没有掉眼泪,嘴角还是弯着的。花嫁嫁站起来走到紫儿面前把她从椅子上拉起来。她说先去食膳殿吃早饭,安胎药的事她会帮她准备,但紫儿也要答应她一件事。


    紫儿问什么事。花嫁嫁说好好吃饭,好好睡觉,不要一个人胡思乱想,血海命途的残留印记师尊会帮她看着,许长卿会陪着她,她也会陪着她。


    紫儿的眼眶红了。她用力点了点头。


    那天下午紫儿留在青山宗的消息传遍了各峰。苏酥抱着兰草跑到叶清越的藏剑峰顶时,叶清越正坐在那块大石头上擦剑。


    思卿剑横在她膝上,剑身上那道裂纹在午后阳光下泛着微微的银光,她把软布沿着剑身从剑格擦到剑尖,又从剑尖擦回剑格,来回擦了好几遍。苏酥在她旁边蹲下来,说紫儿姐姐不回铁屠城了,要在山上住下来。


    叶清越的手指在剑身上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擦。


    苏酥把兰草放在石头上,歪着头看清越师姐在想什么。


    叶清越沉默了一会儿说她也要去找许长卿,明天就去。


    苏酥问找师兄做什么。


    叶清越把剑横在膝上,手指轻轻抚过剑身上那道裂纹旁边刻着的八个字。


    剑在人在,人剑俱安。


    她说既然紫儿得先等等,那她就做那个能让他们快点在一起的人。


    她要去和许长卿结婚。


    第二天傍晚,叶清越在掌事府找到许长卿。他正伏在案前批文书,笔尖划过纸面发出沙沙的轻响。案角那摞卷轴堆得老高,最上面那份是浮舟部送来的须弥海灵气监测周报。


    他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看见叶清越站在门口,怀里抱着思卿剑。她的表情和平时一样清冷,但握剑的手指微微发白,指节在剑鞘上攥得紧紧的。


    许师兄,我有话跟你说。叶清越走进来在他对面坐下,背挺得笔直,手指在剑柄上轻轻摩挲着那颗银铃。银铃在她指尖下轻轻晃了几下,发出几声极轻极轻的叮叮声。


    她沉默了好一会儿,嘴唇抿成一条线。然后她开口了,声音不大,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晰。她说涂山长老嫁给他了,年长老也嫁给他了,紫儿虽然婚期未定但也要留在青山宗。她抬起头看着许长卿,目光坦荡而坚定。她说她也想嫁给他,不是以后,不是等一等,是尽快。


    许长卿放下笔。他问她为什么突然提这个。


    叶清越低下头看着自己膝上那柄剑。思卿剑横在她膝上,剑身上那道裂纹在烛火下泛着微微的银光。她说紫儿说她想先怀上他的孩子,她听到之后心里忽然很慌。


    她停顿了一下,手指在剑身上那道裂纹旁边轻轻划过。她说她慌不是因为嫉妒紫儿,是怕自己再等下去,这一世又来不及了。


    那一世许长卿追了她几十年,每天清晨在洗剑池边等她,每天傍晚在藏剑峰下目送她回去,每个月都会在她窗台上放一束后山采的野花。她一次都没有回头。


    不是不想回头,是不敢回头。她怕回头了就会心软,心软了就会放下剑,放下剑就再也握不住剑道。后来他死了,她站在藏剑峰顶看着掌事府的灯灭了又亮亮了又灭,对着空荡荡的山崖说了一句话。


    她说许长卿,下一世,她一定不会再让他等了。她等了很久,终于等到这一世。但她还是习惯性地等着,等他来找她,等他先开口,等时机合适,等一切尘埃落定。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又在等了。不能再等了。


    叶清越把剑抱进怀里。思卿剑的剑柄贴在她胸口,那颗银铃轻轻晃了一下。她说所以来找他,不是要他现在就答应她,是想告诉他,她已经准备好了。


    他什么时候想娶她,她随时都可以。


    许长卿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伸出手把叶清越从椅子上拉起来。他说走。叶清越愣住,怀里的剑差点滑下去,她赶紧用手肘夹住剑鞘,问他去哪。


    许长卿说他明天要去南疆一个剑修宗门观礼,本来打算一个人去的,现在想带她一起去。就他们两个,几天后回来。


    叶清越问他观什么礼。许长卿说那个宗门的掌门是他以前认识的朋友,这次是继任大典,他代表青山宗出席。他把案上那份礼单从卷轴堆里抽出来递给叶清越看。


    礼单上列着几样贺礼,一柄青山宗铸剑峰新炼的宝剑,一小罐冷千秋晒的桂花茶,还有一幅苏酥画的百鸟朝凤图。画上的凤凰尾巴画歪了,但每一根羽毛都涂得很认真。


    叶清越低下头,嘴角很轻地弯了一下。她说好。


    第二天清晨两人乘飞天梭出发。叶清越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的云海。飞天梭穿过青山宗上空的薄雾往南飞去,脚下的群峰渐渐变小,松林的绿色从深浓变成浅淡,最后融进云海里看不见了。


    许长卿坐在她对面,把那个剑修宗门送来的观礼流程单子翻了一遍。继任大典在明天上午,流程不算复杂,新掌门在祖师像前宣誓,接下掌门佩剑,然后宴客。他把单子放在一边,抬头看见叶清越正盯着窗外发呆,目光追着一只从云海里穿过的白鹤。白鹤的翅膀展开来,在金色的晨光里划出几道弧线,很快就消失在云层深处。


    叶清越忽然说那一世她也去过南疆。一个人去追查一个邪修,在路上走了很久。那时候飞天梭还没有现在这么快,她乘的是最老式的那种,船舱里只有两张硬板凳和一扇漏风的窗户。


    飞到大片大片的绿色竹海上空,她低头看着脚下的竹海,忽然觉得腿很疼。她把靴子脱下来发现脚底全是水泡,好几颗已经磨破了,血把袜子粘在伤口上,脱袜子的时侯疼得她倒吸了好几口气。


    她一个人坐在路边,把脚放在溪水里泡着,看着水面上自己的倒影。想如果许长卿在多好。他一定会说她走路太用力了,让她坐下,然后帮她涂药膏。


    许长卿看着她。她的侧脸在晨光里显得格外安静,睫毛很长,在眼睑上投下淡淡的阴影。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很久以前的事。他说现在他在了。


    叶清越转过头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她说嗯,他在。


    飞天梭降落在南疆边境一座小城外。这座城不大,建在两条溪流的交汇处,城墙是用本地的青石垒的,石缝里长满了青苔和蕨草。城门口有卖椰子的老妇人正用砍刀劈开椰壳,把椰子水倒进竹筒里卖给过路的旅人。


    叶清越站在城门口看了好一会儿,南疆的空气暖洋洋的,带着一股潮湿的草木气息,和青山宗的松脂味完全不同。


    观礼是明天,两人先在城里住下。许长卿在城中心找了家客栈,老板娘是个五十来岁的妇人,看他们的打扮就知道是山上来的仙师,腾了最好的一间上房给他们,又让伙计去街上买了新鲜的河鱼回来炖汤。


    傍晚许长卿带叶清越去逛南疆特有的夜市。


    夜市沿河而设,河水在夜色里泛着粼粼的波光,倒映着两岸彩色的灯笼。有卖烤鱼的,鱼是刚从河里捞上来的,用竹签串着架在炭火上烤,鱼皮烤得焦黄发脆,撒了南疆特有的香茅草和辣椒粉。


    有卖糯米糍粑的,糍粑用芭蕉叶包着,打开之后热气腾腾,蘸着椰浆吃。


    有个老妇人坐在桥头现编花环,手指翻飞间一朵朵鲜花被串在一起,白色的野菊、淡紫色的勿忘我、深红色的扶桑,编好之后挂在面前的竹架上,在夜风里轻轻旋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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