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哪里?”
唐泽此时抱着脑袋呢喃道。
他此时仿佛身处迷雾之中,又好像是在梦里。
他用力的甩了甩头,努力的睁开眼睛,这才看清了眼前的一切。
唐泽皱起眉。
“这……这是以前的家?”
唐泽嘀咕道。
他现在身处的地方是他和苏清歌,还有糖糖的小家,但是家里却没有一个人。
“今天下午十五时许,飞往海市的k11航班失事,飞机上所有乘客全部丧生。”
“据悉,海市着名慈善女企业家秦晚卿也在此航班……”
听着电视新闻的播报,唐泽的脑袋嗡的一声,他的心抽痛了一下。
“不,不可能,晚卿她怎么可能会死!”
唐泽站起身冲出了家门。
只是他的身体好像变回了普通人。
但是他没有去多想,现在的他只想要搞清楚秦晚卿到底死没死。
与此同时,正在焦急联系各方的秦晚卿突然心脏抽痛一下。
“斯哈……”
“怎么了你?来大姨妈了?”
苏清歌没好气的关心道。
秦晚卿摇了摇头。
“没什么……”
[唐泽,好想你……]
……
唐泽驱车来到了事故现场。
他想要冲破警戒线,但奈何执法队十几个人拦着他,根本冲不破。
“这位先生,您的心情我们能够理解,但是人已经不在现场,基本全都被各自的家属认回。”
唐泽这才放弃抵抗。
他推开抓住他的执法队的人,然后离开。
“秦家,对,去秦家!”
唐泽恍然大悟般向着自己的车跑去。
……
海市秦家。
秦家作为海市的名门,此时的气氛却有些压抑。
“啊啊啊!我的儿啊!她才多大的年纪,她还没谈过恋爱,她……呜呜呜……”
秦母伤心大哭,哭的歇斯底里,秦父的眼睛通红,之前满头黑发的他仿佛一瞬间白了头。
“都怪爸爸,如果不是因为赌气,你也不会跑到南江,更不会……”
秦父说完后用力的扇自己的耳光,可能只有这样才能洗刷自己的罪责。
平时一副天然呆的安知鱼,此时胸口戴着白花,面无表情的站在一旁,看着前方那口大红棺材。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不知道什么时候,她竟哭了。
“呜呜,表姐,你怎么能……呜呜呜……”
一个胖胖的女生站在安知鱼身边抹着眼泪。
就在这时候,一个秦家人没想到的人走了进来。
一个绝代的身影手捧着鲜花款款走来。
她在秦家大厅站定,看了前方一眼,对着前方鞠了一躬,然后向前一步放下鲜花。
“晚卿,想不到你会这么早就离去,我们之间的恩恩怨怨,从此一笔勾销吧……”
而就在这时,一个高大的男人跑进了秦家。
当他看到秦家大厅处摆着一口大红棺材的时候,他内心一沉。
“呼呼,那个强闯的男人,你站住!”
几个秦家的安保人员气喘吁吁的追了过来。
秦父皱起眉看向大厅外,然后摆了摆手,秦家的安保人员这才退了出去。
苏清歌转过身。
当她看到来人是唐泽的时候,她的表情一滞。
她想开口说什么,但是唐泽仿佛没看到她般。
而是直勾勾的,盯着墙上的那张黑白照片。
他的眼神里有浓烈的爱意,有悲痛的伤心,这让苏清歌很不舒服。
但是她还是忍了下来。
她必须要搞清楚,自己的丈夫和自己的死对头到底是什么关系。
又是怎么在她的眼皮底下和秦晚卿勾搭上的。
秦父和秦母都看向唐泽,他们有些奇怪。秦晚卿这些年身边没有过男性。
甚至因为小时候,被自己的父亲打出了心里阴影,从那时起对男人本能的抗拒。
但是出现的这个男人却好像一副深情的样子。
安知鱼看了一眼唐泽,她皱起眉。
[为什么有种莫名的熟悉……]
安知鱼盯着唐泽,不知道心里想着什么。
唐泽看着那张黑白照片,熟悉又陌生的脸。
熟悉的是,她还是那么美,陌生的是她的表情极其的高冷,仿佛回到了他们第一次相见的那天。
黑白照片上的人,那是他爱着的女人。
是把他拉出泥潭,是心灵上的知己与伴侣。
他能够拥有今天的一切,都是因为她。
如果没有她的赏识和相信,没有她的初始资金,哪有今天的他?
“我……能看看她么。”
唐泽颤抖着声音道。
秦父和秦母皱起眉,互相看了一眼。
“小伙子,晚卿她的惨状……我怕你会被吓到。”
秦母悲声道,说完更是忍不住哭了出来。
唐泽却摇了摇头。
“无论她什么样,她都是我的爱人。”
唐泽喃喃自语。
但是现场的人全都听到了。
苏清歌更是惊的瞪大了眼睛,双手攥着拳头。
因为用力过猛,指甲甚至嵌入皮肤。
但是她仿佛没有痛觉般,依然冷着脸盯着唐泽。
唐泽走上台阶,走到了棺材的旁边,当他看向棺材内的时候,他的心再次抽痛。
她只剩半张脸,另一半用白布盖着。
不知道受损有多么的严重,但是依然绝美,唐泽终于没忍住,哭出了声。
他此时无比的心疼,心疼她当时该有多么的绝望,心疼她那时会有多么的痛苦。
苏清歌此时满眼的不可置信。
这是她的丈夫吗?
她何时见过他哭过?
甚至是哭的如此伤心?
他和秦晚卿到底是什么关系?
到底是从何时认识的?
苏清歌现在心里满是疑惑,更是有着不解。
唐泽的视线却越来越模糊,到最后眼前一黑。
不知道过了多久,唐泽再次醒来,他此时躺在床上,看了看周围,还是苏清歌的家。
唐泽突然坐起身,然后下了地。
“晚卿!晚卿!”
唐泽歇斯底里的吼着,而就在这时,苏清歌从主卧里面走了出来。
“大清早的发什么疯?这都过去快半年了,你能不能……”
“半年?什么半年?”
“你说什么半年?昨天还正常,今天又发疯!”
苏清歌叹了口气,然后再次走回了自己的主卧。
唐泽甩了甩自己的脑袋,失去的那半年的记忆全部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