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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5章 你多一个兄弟

    时间回到胡力离开桃源村那天傍晚。


    村部的院子里,汽油灯挂在高杆上,把整个院子照得亮如白昼。


    王建国、周卫国、李大牛和李二狗四人围着一张摊开的地图,正低声商量着民兵布防的事。


    这段时间李大牛白天一直在带人修建围栏,王建国带人过来还是下工后回到村里才知道的。


    院子里站着二十名从县武装部调来的民兵,个个背着五六半,穿着厚实的棉军装,站得笔直。


    虽然坐了大半天的车,脸上带着疲惫,但眼神都透着股精干劲儿。


    周卫国点了支烟,深深吸了一口,目光扫过这些民兵,忽然想起什么,转头看向王建国。


    “王部长,山下的靠山屯...安排了多少民兵过去?”


    王建国正低头看着地图,听到这话,整个人就是一愣,脸上先是茫然,然后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猛地一拍额头!


    “靠山屯?哎妈呀...”


    王建国脸色都变了。


    “我给忘了!”


    这话一出口,周卫国三人都愣住了。


    王建国懊恼地搓了把脸,这真不能全怪他,自从接到亲人死亡的消息,他整个人就被仇恨和愤怒填满了。


    七口人,老的老小的小,全死在那些杂碎手里。


    那一刻,他就想着,尽快找出那伙畜生。


    所以这次调民兵布防,他一路上脑子里想的全是桃源村,因为桃源村的位置特殊,想离的近点,或许有机会亲自出手......


    他们从县城出发,开的是两辆解放卡车,每到一个屯子,王建国就下车安排民兵驻防。


    眼瞅着快到桃源村了,他一激动,就把还有个靠山屯给忘了。


    民兵小队长赵铁柱,坐在卡车后斗里,看着王建国每到一地就安排布防,心里算着数,眼瞅着再往前就是靠山屯了,居然没停下来。


    当他想提醒王建国时,正好看见王建国那张充满恨意的脸,像是要杀人。


    赵铁柱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现在被周卫国这么一问,王建国才猛地想起来,急得直跺脚。


    “这整的叫啥事儿!靠山屯就在山脚,要是那伙人从那边溜了...”


    “现在安排还来得及...”


    周卫国赶紧打断道。


    “靠山屯离这儿就七里地,开车过去很快的。”


    王建国立刻转身,冲着院子里喊道。


    “赵铁柱!”


    “到!”


    赵铁柱从队伍里跨步出列。


    “你带十个人,现在就去靠山屯驻防!”


    王建国语速很快。


    “任务就一个,封锁所有进山的路口,严查任何可疑人员。”


    “要是发现那伙人,能抓就抓,抓不了就鸣枪示警,我们马上支援!”


    “是!”


    赵铁柱敬了个礼,转身就开始点名。


    “王海、刘强、孙大勇...出列!”


    十个民兵迅速集结。


    王建国又跟司机交代了几句,两分钟后,卡车载着赵铁柱的小队,朝着山下的靠山屯开去。


    看着车尾灯消失在村道拐角,王建国这才松了口气,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对周卫国苦笑。


    “老周啊,我这脑子...差点误了大事。”


    周卫国拍拍他的手臂。


    “理解,家里出那么大的事,换谁都得懵。”


    李大牛这时宽慰道。


    “王部长,你也别太自责,靠山屯那边也有民兵,就这么会,耽搁不了事。”


    四人又围着地图商量了一会,确定了桃源村的布防方案,村口设两个岗哨,后山安排巡逻队,加上本村的民兵,分三班倒,二十四小时警戒。


    等都安排妥当,王建国站在村部门口,望着远处黑黢黢的大山轮廓,眼神渐渐冷了下来。


    “你们说...那伙人现在在哪儿?”


    周卫国三人对视一眼,都没说话,因为他们也不知道。


    深山那么大,藏几个人太容易了。


    其实王建国问的不是这个,他是表达,那些人,能抓住吗?


    同一时间,山下的靠山屯,屯子不大,三十几户人家,稀稀拉拉地散落在山脚的一片缓坡上。


    这会天已经黑了,但大多数人家都是黑着的,只有屯子东头那间青砖瓦房亮着昏黄的光。


    那是大队长刘有财的家。


    这会院子里,刘有财坐在堂屋门口的门槛上,佝偻着背,吧嗒吧嗒地抽着旱烟。


    烟锅子里的火星在黑暗中明明灭灭,映着他那张布满皱纹的脸。


    他今年六十四了,头发花白,脸上的褶子像老树皮,一双眼窝深陷,眼珠子浑浊,看人的时候总带着点说不清的阴沉。


    刘有财抽着烟,眼睛却一直盯着院子里忙活的那个身影,那是他儿媳妇,王招娣。


    王招娣今年二十八,个子不高,长得还算周正,就是太瘦,穿着件洗得发白满是补丁的碎花棉袄,在院子里忙前忙后。


    她已经在压水井旁打了三桶水,这会正蹲在灶房门口择菜,一把冻得硬邦邦的白菜,几根蔫了吧唧的萝卜。


    王招娣的动作很麻利,却透着一股子小心翼翼,好像生怕弄出太大动静。


    刘有财看着她,眼神复杂,烟抽到一半,他忽然咳嗽起来,咳得撕心裂肺,腰都弯了下去。


    “咳咳咳....”


    王招娣听见动静,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低下头,继续择菜。


    刘有财咳了好一阵才缓过来,用袖子抹了把嘴,又抽了口烟,思绪却不由得飘回了三年前。


    那是秋天, 刘有财这辈子就一个儿子,叫刘大山。


    这小子长得随他,五大三粗,一身力气,就是脑子不太灵光,但干活肯下力气,在屯子里也算是个好后生。


    四年前,刘大山娶了同村的姑娘王招娣,婚礼办得还算体面,刘有财在屯子里摆了五桌,请了所有乡亲。


    那天他喝得满脸通红,拍着儿子的肩膀道。


    “大山啊,好好过日子,早点给爹生个大孙子!”


    刘大山嘿嘿傻笑,王招娣则红着脸低下了头。


    可谁也没想到, 婚后大半年,王招娣的肚子一直没动静。


    刘有财开始还没在意,想着年轻人嘛,不着急,可眼看着一年过去了,王招娣的肚子还是平平的。


    屯子里开始有闲话了,有人说王招娣身子弱,不好生养。


    有人说刘大山看着壮实,说不定有啥毛病。


    更有人偷偷嚼舌根,说老刘家要绝后喽。


    刘有财听着这些话,脸上挂不住,他是大队长,在屯子里说一不二的人物,怎么能让人在背后这么议论?


    那天晚上,他把刘大山叫到自己屋里,关上门。


    “大山,你跟爹说实话...”


    刘有财盯着儿子,面色严肃。


    “招娣那儿...到底咋回事?”


    刘大山挠挠头,一脸憨厚。


    “爹,我也不知道啊,招娣说她从小身子就弱,估摸着得补补...”


    “补补补,补了快一年了还这样!”


    刘有财火了,最后还是想抱孙子占了上风。


    “明天你去后山,打个野鸡或者兔子回来,给她炖汤喝。”


    “我就不信了,身子好了还能生不出孩子?”


    刘大山连忙点头。


    “行,爹,我明天就去。”


    第二天一早,刘大山扛着土枪进了后山。


    那杆枪是老式的火铳,装铁砂的那种,打打野鸡兔子还行,碰上大牲口就不好使了。


    刘有财送儿子到屯子口,再三交代。


    “就在山脚转转,别往深里去,听见没?”


    “知道了爹。”


    刘大山应了一声,兴冲冲地进了山, 可运气不好,在山脚转悠了近两小时,连根野鸡毛都没看见。


    眼看日头升高,他心里着急,空着手回去,爹肯定得骂,招娣也得失望。


    他一咬牙,想着往山里多走一点,就一点点,应该没事。


    这一走,就走出了半里地, 林子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


    刘大山端着枪,眼睛瞪得溜圆,四处搜寻着猎物。


    突然,前方灌木丛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


    刘大山心里一喜,赶紧蹲下身,枪口对准了那片灌木,可等那东西钻出来,他傻眼了。


    不是野鸡,也不是兔子,是一头野猪。


    个头不算太大,也就一百多斤,但獠牙外翻,眼睛通红,身上还带着伤,估计是被什么猛兽追捕,正处在惊慌暴躁的状态。


    野猪也看见了刘大山,双方对视了大概三秒钟。


    然后野猪“哼哧”一声,低着头就冲了过来!


    刘大山吓得魂飞魄散,手忙脚乱地扣动扳机。


    “轰!”


    土枪喷出一团火光,铁砂打在野猪身上,但距离太远,只打穿了点外皮,没伤到要害。


    野猪吃痛,更加疯狂了,冲得也更快了,像一辆失控的小卡车,转眼就到了刘大山跟前。


    刘大山想躲,但脚下被树根绊了一下,身体失去平衡。


    就这一瞬间,野猪的獠牙狠狠顶在了他胯下!


    “啊——!!!”


    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在山林里回荡。


    野猪顶完这一下,想起自己还在逃命,转身就跑,眨眼间消失在密林深处。


    刘大山倒在地上,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双手死死捂着胯下,鲜血从指缝里汩汩往外冒。


    他疼得浑身抽搐,眼前一阵阵发黑,下半身已经完全失去了知觉。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半小时,也许更久, 刘大山勉强恢复了一点意识。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待在这里,他不想死,觉得自己还能抢救一下。


    于是他咬着牙,用手肘撑着地面,一点一点地往山脚爬。


    每动一下,胯下就传来撕心裂肺的剧痛,血还在流,在地上拖出一道长长的痕迹。


    从出事的地方到山脚,平时走路也就十几分钟。可他爬了整整两个小时。


    当爬到山脚那片玉米地的时候,刘大山再也撑不住了,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后来,是陈寡妇救了他,陈寡妇就是那个后来上吊自杀的女人。


    那天她正好去后山捡柴,经过玉米地时,看见了倒在血泊里的刘大山。


    她吓得尖叫一声,扔下柴火就跑回屯子,一路喊。


    “救命啊!大山出事了!”


    刘有财听到消息,带着几个人冲过来,看见儿子的惨状,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最后,他们用门板把刘大山抬到公社卫生所。


    大夫检查后,摇了摇头,命是保住了,野猪那一下虽然狠,但没伤到要害器官。


    “只是...”


    大夫欲言又止。


    “只是啥?”


    刘有财急吼吼的问道。


    大夫叹了口气,压低声音道。


    “刘队长,您要有心理准备,大山那地方...伤得太重,怕是以后...”


    刘有财明白了,顿时如遭雷击,呆呆地站在原地,半天没回过神来。


    那不就是...废了?


    刘大山在卫生所躺了三个月,伤口慢慢愈合,人也能下地走动了,看着跟正常人没啥两样。


    但有些事,只有他自己知道,每次上厕所,每次夜深人静躺在床上...


    那种残缺感,就像一根刺,深深扎在心里,永远拔不出来了。


    刘有财对外瞒下了这件事,只说儿子被野猪撞伤了腿,养养就好了。


    刘大山更不可能说,王招娣也不敢说,她一个妇道人家,怎么开口?


    可时间一天天过去,王招娣的肚子还是没动静,屯子里的闲话越来越难听,有人说王招娣是“不下蛋的母鸡”。


    还有屯里的长辈偷偷劝刘有财。


    “有财啊,不行就离了,再娶一个。”


    刘有财听着,心里像刀割一样,这能离吗?


    离了,儿子是个废人的事就瞒不住了。


    不离,刘家也要断了香火。


    这种煎熬,折磨了他很久,直到前年开春,刘有财终于熬不住了。


    那天晚上,他把刘大山叫到自己屋里,关上门,点上煤油灯。


    昏黄的灯光下,父子俩对坐着,谁也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刘有财才艰难开口。


    “大山啊...爹想跟你说个事。”


    刘大山抬头看着他爹,眼神茫然。


    刘有财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决心。


    “刘家的香火...不能断。”


    刘大山愣了愣,随后低下头。


    “爹,我对不起你...”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刘有财打断他。


    “你现在这样...我是不可能有个孙子了。”


    说到这,他顿了顿,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


    “所以爹就想...既然你不能,那就我来。”


    刘大山猛地抬起头,一脸震惊。


    “爹,你...你说啥?”


    “我说...”


    刘有财一字一顿,声音压得很低。


    “你多一个兄弟...兴许还是可以的。”


    这句话说完,屋里顿时死一般的寂静。


    煤油灯的灯芯“噼啪”炸了一下,火光跳动,映得刘有财那张老脸忽明忽暗。


    刘大山呆呆地看着他爹,像是听不懂这话是什么意思,过了好几秒,他才猛地反应过来,脸色“唰”地白了。


    “爹!你...你疯了吧?!”


    说完,他猛的站起来,声音都在发抖。


    “那是你儿媳妇!我是你儿子!”


    既然已经开口了,刘有财就不准备放弃,这是他苦思冥想的唯一的办法。


    刘有财的脸色阴沉下来,盯着儿子,眼神里有一种近乎偏执的疯狂。


    “我没疯,我比谁都清醒,刘家不能绝后,这是天大的事!”


    “招娣是你媳妇,更是咱刘家的人,她给刘家留个后,天经地义!”


    “放屁!”


    刘大山这辈子第一次对他爹爆粗口。


    “是要遭天打雷劈的!是畜...”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刘大山脸上,打断了他接下来的话。


    刘有财的手还举在半空中,气得浑身发抖。


    “你个混账东西!敢这么跟你爹说话?!”


    刘大山捂着脸,呆呆地看着他爹,眼睛里渐渐涌出泪来。


    那不是疼的,是绝望,他知道,他爹是认真的。


    这个在他心里一向说一不二威严无比的爹,现在居然...居然要做出这种事,他怎么可能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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