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中,金色巨龙咆哮不止,庞大的身躯在空中盘旋蜿蜒,每一次挥动龙爪,都伴随着空间的撕裂。
它挥起龙爪,猛地抓向正御剑飞行的盖聂,狂风呼啸,龙爪遮天蔽日。
秦素雪手中凝聚寒冰,猛地挥出,寒冰化作利刃,撞在龙爪之上,瞬间寒冰冻结,从龙爪蔓延至巨型龙躯之上,好似要将其冻结成一座冰山。
寒冰的冻结,使得金色巨龙出现停滞,庞大的躯体无法自如运转。
“疾!”
盖聂趁机御剑拉开距离,一指弹出,无数剑光分流,化作漫天剑雨,闪烁着凌厉的冷光,纵横剑意弥漫,如导弹一般,朝着金色巨龙倾泻而下。
就在此时,金色巨龙周身,涌起层金色护甲,直接震碎了龙躯之上,正疯狂蔓延的寒冰。
金石交击之声响起。
漫天剑雨轰击在金色护甲上,荡起层层涟漪,剑雨直接崩裂,化作漫天流光。
盖聂眼神沉静,身形如电,飞身跃起,脚下渊虹剑鸣清脆,如流光般飞入手中。
盖聂凌空执剑,周身纵横剑意凝聚,蓄势待发。
二人配合极为默契。
秦素雪冰蓝色的眼眸,冷光闪烁,觑准时机,单手结印,沉喝:“冰锥龙舞!!”
一根根巨大而尖锐的冰锥,于空中凝聚,漫天飞舞旋转而起,化为一条巨大的龙形冰晶钻头,疯狂地飞速旋转,直至洞穿龙躯身上,那层金色护甲,又疾速冲向巨型龙躯身上。
仅片刻时间,龙鳞崩裂四溅,撕裂出一道伤口,却不见鲜血流出,反而是一缕缕金色流光溢出。
金色巨龙发出吃痛的怒吼,声音中夹杂着恐惧,猛然挥出龙爪,将正在旋转冲刺的龙形巨型冰晶钻头,拍得粉碎,化为漫天冰屑,如白雪般飘落而下。
见到这条金色巨龙受伤,盖聂与秦素雪两人,眼中同时闪过惊喜,要知道战斗至今,两人始终无法突破这条金色巨龙的肉身防御。
如今终于看到了希望,既然能够破防,就意味着能够将其斩杀。
然而,二人很快就顿感高兴太早了,金色巨龙的伤口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愈合。
不远处,听到葛聪的请求。
李园脸色古怪,小心翼翼观察葛聪脸色,道:“葛老头,你刚刚是想给自家先祖起灵,应该还不至于吧!”
难道,这斩龙一脉还留有什么手段,必须要将先祖起灵才能知晓,这保密程度如此严苛吗?
尸体起灵,并非是复活。
人死后应残念不散,尸体就无法安宁,普通人顶多怨气冲天,让家门不幸。
而超凡者的尸体,就直接尸变,化作恶祟尸鬼跑去害人。
而盗墓贼,祭祀,才能具备的跟尸体进行沟通,唤醒的能力。
能让死尸吐露出真相,或泄去心中的残念,让其尘归尘,土归土,安息往生。
起灵秘法,也是盗墓贼在墓葬中,获取情报的重要手段之一,但起灵这等手段,并非每个盗墓贼都会,这需要天赋。
风胡子能起灵,还多亏当年与他配合默契的那位盗墓贼传授给他的。
其他人也面面相觑,葛聪竟然想将斩龙一脉的先祖尸体,进行起灵,这也未免太孝了吧!
要知道,在大夏帝国若是有人死后,其后辈就不可轻易再打扰死者的安息。
难道这起灵之后,是要当场问询自家老祖宗,如何应对拥有了躯壳的龙脉。
这临时抱佛脚,会不会有点太晚了些!
葛聪看向神情各异的几人,沉思片刻后,解释道:“若这条龙脉没有躯壳,以如今,斩龙一脉对它的克制手段,老夫有办法将其重创。
但如今,龙脉拥有了躯壳,已经不是老夫能应付的了。”
龙脉若是没有躯壳,他施展斩龙秘术,可将龙脉重创,哪怕是施展秘术后,他会身死道消也无悔。
但现在龙脉拥有了躯壳,就相当于多了层防御,斩龙秘术未必能起多大的效果,他还不如直接启用备用方案。
反正都是要死。
风胡子脸上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劝道:“葛老头,冷静点,我怕起灵成功,你家先袓,先给我来一个大逼兜。”
好家伙,这是开启斩龙一脉的传奇人物,亲手斩掉八条龙脉的狠人,其实力有多恐怖,不言而喻。
让他去给这位起灵。
这不就是老寿星吃砒霜,纯纯找死吗?
风胡子总感觉自己脑袋凉嗖嗖的。
葛聪见状,眼中闪过苍凉,安慰道:“老夫让你为先祖尸身起灵,并不是想要询问怎么!
而是想要将其短暂的复活,让先祖来对付龙脉,并不会找你麻烦的。”
他本想以自身之力,来终结这条龙脉。
毕竟,先祖开启斩龙一脉的使命,就由自己这位承上启下的晚辈,来终结最后的龙脉,来为这历经三百年的使命,划下完美的结局。
但事与愿违,斩龙一脉的使命,终究无法圆满,留下遗憾。
闻言,风胡子瞬间沉默下来,心情有些沉重,目光复杂的望着葛聪,声音低沉:“那复活这位的代价呢!
用你的这条命吗?”
要短暂的让这等传奇存在复活,估计只有拥有其直系血脉为祭品,才能让这位传奇短暂的回归。
估计,斩龙一脉早就将这谋划,算入备案之中,随时就可启动。
姬清月与柳月颜、李园三人脸色一变,他们已经预感到,这次真的会死人。
葛聪目光平静无波,声音平稳道:“这是斩龙一脉的宿命,老夫不去谁去啊!
而且,老夫也活不了多久,还不如为葛家后辈,彻底斩断这条宿命。”
言罢,他自储物袋中取出一尊铜棺,此棺周长九尺,其表光滑如镜,剔透似玉,严丝合缝,毫无人工雕琢之痕,仿若浑然天成。
姬清月等人皆屏气凝神,默默凝视着葛聪的一举一动。
葛聪毫不犹豫,咬破手指,指尖殷红鲜血如泉涌般滴落,迅速落于铜棺之上。这口铜棺,必须要以葛家血脉才可以解封。
随着铜棺汲取的鲜血越来越多,其光滑的表面,开始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血色线条,这些线条彼此勾连,相互交织,如蛛网般密布,最终彻底化作一幅神秘的阵图。
咔嚓!
咔嚓!
铜棺表面的裂纹如蛛网般沿着血线迅速蔓延开来,很快,一块玄铜碎片如落叶般掉落,仿佛引发了连锁反应。
无数块玄铜碎片纷纷坠落,如天女散花般飘落。
须臾之间,铜棺内的场景便清晰地展现在众人眼前。
一位身穿月白色道袍的白发老人,正静静地躺在铜棺之中,老人的面容非但不枯槁,反而饱满如孩童,仙风道骨,仿若一尊活着的仙人降临世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