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拜魔都工厂门口，气氛有些微妙。
胡薇薇挂断电话，神色有些尴尬地走到王敢身边。
“王总，李炳李总那边说已经在‘雍福会’定好了包厢，说是想尽地主之谊，再跟您……深入交流一下造车的事。”
王敢闻言，眉头微微一皱。
“告诉他，不用了。”王敢的声音淡漠。
“既然没有投资的意愿，这顿饭吃着也没意思，反而大家都不自在。
我就不去了，让他自己吃好吧。”
胡薇薇愣了一下，没想到王敢拒绝得这么干脆利落，甚至连个借口都懒得找。
这可是李炳啊！汽车圈的大佬！
但转念一想，眼前这位可是手握几百亿现金的“财神爷”，拒绝谁不是一句话的事？
“好的，王总，我这就去回绝。”胡薇薇也是个人精，立刻明白了王敢的态度。
她迅速拿出手机，联系了另一家在魔都颇有名气但私密性极好的私房菜馆。
“那我重新安排，咱们去吃本帮菜，清静点。”
……
去往私房菜馆的劳斯莱斯后座上，秦知语一边整理着刚才的会议纪要，一边忍不住侧头看向闭目养神的王敢。
“老板，你这就有点太不给面子了吧？”秦知语还是有些不解。
“李炳怎么说也是摩拜的股东，而且在汽车圈、投资圈都有不少人脉。
你这么直白地拒绝，就不怕以后摩拜的业务开展有冲突？
做生意嘛，还是以和为贵，吃顿饭又不会少块肉。”
王敢睁开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知语啊，你还是太善良了。
在资本的世界里，面子这东西，是建立在实力的基础上的。
我不给他面子，是因为我知道，他的那个什么‘未来汽车’，注定是个无底洞。”
“无底洞？”秦知语眨了眨眼，“你是说造车？”
“没错。”王敢换了个舒服的姿势。
“李炳这个人，好大喜功，眼高手低。
他那个造车计划，我刚才稍微听了两句就听出来了，全是些虚头巴脑的概念。
什么换电模式、什么用户服务、什么全铝车身……哪样不是烧钱的祖宗？”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秦知语面前晃了晃：“我敢断言，他的这个破车，没个一千亿，根本下不来！
而且就算烧了一千亿，能不能量产、能不能卖出去，都还是个未知数！”
“一千亿？！”秦知语倒吸了一口凉气，瞪大了美眸，满脸的不信。
“老板，你这就有点夸张了吧？造个车而已，哪怕是再高端的车，一百亿也就顶天了。
一千亿？那都能买下半个宝马了吧？”
在2015年这个时间节点，哪怕是最疯狂的投资人，也无法想象造车新势力那种令人咋舌的烧钱速度。
秦知语作为专业的投资人，自然觉得王敢是在危言耸听。
王敢也不解释，只是嗤笑一声：“你不信？那咱们走着瞧。反正我是没那么多钱给他烧。
有那一千亿，我还不如自己造个火箭玩玩呢。”
他心里门儿清。
造车新势力？那就是个绞肉机。
现在的技术根本不成熟，产业链也不完善。
与其现在跳进去当那个填坑的冤大头，不如等过几年，等那些先烈把路蹚平了。
等技术成熟了，等那些新势力烧钱烧不动破产了，他再带着巨资入场。
到时候收购整合，低价摘桃子，那才叫真正的生意经。
不过这些话太过超前，也没必要跟秦知语解释太细。
王敢伸了个懒腰，懒洋洋地说道：“反正我是只想赚点轻松钱，那种操心费力还可能打水漂的辛苦活，我是不干的。
摩拜这事儿，也就是顺手赚个快钱，顺便给我老家拉点工业订单，给老丈人找点事做。仅此而已。”
秦知语看着王敢那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虽然心里还有疑虑，但出于对老板一贯“神预言”的盲目崇拜，还是选择了闭嘴。
……
私房菜馆，包厢内环境清幽，檀香袅袅。
胡薇薇带着摩拜的几位核心高管，热情地招待着王敢一行。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气氛逐渐热烈起来。
胡薇薇虽然也是个女强人，但在王敢这种顶级金主面前，姿态还是放得很低。
她端起酒杯敬了王敢一杯，然后有些犹豫地开口道：“王总，您那个‘以量换价’的策略，确实是天才般的想法。
但是……”
她顿了顿，终于说出了心中最大的担忧：“如果真的要大规模扩产，把成本压下来。
那就意味着前期需要投入海量的资金去采购原材料、扩建生产线、预付代工费。
以摩拜现在的账面资金……恐怕有点捉襟见肘。”
这就是创业公司的痛点。
想法很好，但兜里没钱。
王敢放下筷子，环视了一圈在座的高管，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胡总，你是在担心钱？”
他的笑声爽朗而霸气，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你觉得，我王敢像是缺钱的人吗？”
王敢霸气地挥了挥手：“把心放在肚子里！放心大胆地去干！
只要是为了抢占市场，只要是为了打赢这场仗，哪怕把现在的产能翻十倍、二十倍，我也给你兜底！”
“现在是共享单车的战国时代，ofo在那边虎视眈眈，还有那么多热钱想要涌进来分一杯羹。
这时候，唯快不破！慢一步，就是死！
所以不要考虑钱的问题，那是我的事。你们要做的，就是把车造出来，铺满大街小巷！”
这番豪言壮语，如同给摩拜团队注入了一剂强心针。
胡薇薇激动得满脸通红，呼吸都急促了：“王总，有您这句话，我们就彻底放心了！
您放心，我们一定不会让您失望！”
“其实吧……”王敢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语气突然变得云淡风轻起来。
“也不是我有钱。主要是最近股市运气稍微好了那么一点点，赚了点零花钱。
这钱放在账上也是发霉，正好拿来支持一下你们这些有梦想的创业者，也算是为国家的新经济做点贡献嘛。”
“噗——”
正在喝水的秦知语差点一口喷出来。
零花钱？
那是2百亿啊！那是她在紫金山庄那个小黑屋里，没日没夜、心惊肉跳操盘出来的2百亿啊！
到了老板嘴里，就成了“赚了点零花钱”？
这也太凡尔赛了吧！
胡薇薇和摩拜的高管们也是听得嘴角抽搐，心里暗骂：有钱人的世界我们不懂。
但骂归骂，心里那块大石头却是彻底落地了。
背靠这么个财大气粗还不把钱当钱的金主爸爸，这要是还赢不了，那这生意也别做了！
“来来来，王总大气！我再敬您一杯！”
胡薇薇也是个爽快人，既然金主这么给力，她也不端着了，拉着旁边的秦知语就开始拼酒。
“秦总，咱们女将也得走一个！今晚不醉不归！”
“来就来！谁怕谁！”秦知语也是个不服输的主，挽起袖子就迎战。
两个商界女强人在酒桌上你来我往，巾帼不让须眉。
王敢则在一旁乐呵呵地吃着菜、看着戏，享受着这种掌控一切、指点江山的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