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立刻上前一步，稳稳地从女销售手里接过了那厚厚一沓文件。
他那张常年没有表情的脸上，透着极度的专业：“带我去你们的法务室。
另外，把能拍板的主管叫来。”
女销售看着老周跟着自己往外走，心里暗自咋舌。
刚才有那么一瞬间。
她还以为年轻神豪买房，是那种电视剧里演的“不还价、不看合同、闭眼刷卡”的无脑做派。
现在她才明白，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人家不是不看合同，更不是不在乎价格。
人家只是把这些锱铢必较的讨价还价，防坑排雷的活儿，全部交给了手下最专业的团队去处理。
对于王敢这种级别的大佬来说，他的时间成本，远比这套房子砍下来的几百万折扣要昂贵得多。
他只负责做最后的战略决定——买，或者不买。
“那个……”走到vip室门口，女销售有些不确定地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沙发上的王敢。
“王董，那这套房子的深度清洁和布草更换，我们还需要今天下午就安排吗？”
“照办。”王敢头也没抬地回了一句。
老周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看着女销售，语气里透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只要你们的合同没问题，价格合适。
钱，半小时内就能进你们公司的对公账户。去叫人吧。”
女销售不敢再废话，连连点头，踩着高跟鞋一路小跑着去叫主管了。
下午四点。
一切手续尘埃落定。
夏悠然站在新别墅宽敞的中庭里，看着满院子的错落有致的绿植，深深地吸了一口初春清冷的空气。
心里患得患失的感觉，终于落了地。
这不仅仅是一套价值过亿的房子。
这更是她在王敢那，拥有独立人格和特殊地位的象征。
不需要去紫金山庄看谁的脸色，她有自己的大本营。
王敢走到她身边，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还满意吗？”王敢从背后环住她的腰，下巴轻轻搁在她的肩膀上。
“挺好的，很清净。”夏悠然靠在他胸膛上，嘴角忍不住上扬。
“以后我就在这儿安心养胎了。公司那边大事我线上拍板，小事让他们自己解决。”
“这就对了。”
王敢笑了笑，两人在庭院的石板路上慢慢散着步。
走着走着王敢突然想起了什么，随口提了一句。
“对了，忘了告诉你个事儿。”王敢捏了捏她的手。
“陈小雨也在这小区买了一套。看刚才的沙盘位置，离你这栋应该不算远。”
夏悠然的脚步猛地停住了。
有些错愕地看着王敢，忍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敢哥，你这是故意的吧？”夏悠然没好气地甩开他的手。
“你把我们俩安排在一个小区？怎么？是想看我们俩天天在小区里遛弯碰面，然后打个头破血流吗？”
“哈哈，她不一定打得过你。”
她可是知道陈小雨的。
京城来的名门大小姐，手眼通天，跟王敢在生意上牵扯极深。
那是真正含着金汤匙出生的贵女。
“我怎么敢跟人家大小姐打架？”
夏悠然自嘲地笑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机锋。
“人家那是真千金，背后是通天的背景。
我算什么？我充其量也就是个给你高级打工的泥腿子。
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去惹她啊。”
夏悠然盯着王敢的眼睛，似笑非笑：“敢哥，这要是哪天，人家大小姐脾气上来了，看我不顺眼，非要跟我过不去。
真打起来了，你帮谁啊？”
这问题问得极其刁钻。
这是在逼着王敢表态，也是在试探在王敢心里的分量，到底能不能跟那种顶级权贵家庭的女人抗衡。
王敢看着她这副吃味又警惕的模样，忍不住大笑出声。
他走上前一把将夏悠然拉进怀里，紧紧抱住。
“在我这里。”
“没什么名门大小姐，也没什么打工的泥腿子。”
“只要是我的女人，都一样。”
王敢低下头，看着夏悠然有些惊讶的眼睛。
“谁要是敢仗势欺人，惹你不痛快了。你尽管大耳刮子给我抽回去。”
王敢冷笑一声：“打坏了算我的。出了天大的事，我给你兜着。
国内待不下去的话，我们一起跑路。”
夏悠然靠在王敢的胸口，心里的最后一丝防备烟消云散了。
嘴角勾起安心的微笑，伸手抱紧了王敢的腰。
……
纽约，比弗利山庄。
卡戴珊家族的豪宅里，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家族的“太后”kris正阴沉着脸，死死盯着面前的平板电脑。
屏幕上播放的正是肯豆最新一期的油管视频。
视频里，肯豆包下了一整个超市。
她指着镜头，宣布谁能在三分钟内把购物车装满，所有东西她来买单。
现场疯狂的尖叫声、路人喜极而泣的表情，极具视觉冲击力。
“三千万播放量……”kris咬着牙，手指在屏幕上划动，“才发布了不到四十八小时。”
这种简单粗暴、用极致金钱暴力疯狂刺激眼球的“撒币模式”，在美国甚至全球的视频平台上，都是史无前例的开创性玩法。
肯豆火了。
不再是靠着姐姐们的光环、在真人秀里打酱油的青涩模特。
她现在是油管上最具话题度的全球顶流，是热搜的常客。
面对这泼天的流量，kris眼红得快滴出血来了。
这背后的商业价值！只要把这几千万的粉丝往家族的彩妆、塑身衣品牌上稍微引一引流。
那就是数以亿计的美金！
但让她暴跳如雷的是，这块肥肉她现在看得到，却吃不到嘴里。
“那个东方人到底给她灌了什么迷魂汤？”kris把平板摔在沙发上，转头看向律师。
“她那份新的商务约，真的就一点漏洞都找不出来吗？”
律师擦了擦冷汗，苦笑着摇头。
“kris女士，启明星传媒那边的法务团队极其专业。
他们开出的买断合同，几乎堵死了所有可能。”律师翻开厚厚的卷宗。
“不仅是未来的商业代言。
甚至连她个人社交媒体的账号所有权、肖像使用权，都已经被独家授权出去了。
我们现在对肯豆的商业活动，没有任何干涉的权力。”
kris脸色铁青。
她习惯了掌控家族里所有女人的命脉，通过抽成和捆绑营销来维持自己“太后”的权威。
现在自己最不看好的小女儿，竟然在她眼皮子底下被别人连盆带碗地端走了。
“去法院告他们！”kris猛地站起身，像一只被激怒的母狮子。
“以原经纪合同存在欺诈为由，给我起诉启明星！我要让那个姓王的知道，在加州这是谁的地盘！”
她要用舆论和官司，逼迫王敢妥协。
……
秣陵，九间堂别墅。
初春的阳光照在江南园林风格的庭院里。王敢坐在红木茶几前，正喝着夏悠然亲手煮的燕窝粥。
桌上的私人手机震动起来。
王敢扫了一眼屏幕，按下了接听键。
屏幕亮起，伊凡娜精致冷艳的脸出现在镜头里。
她今天没穿紧身干练的职业套装，而是套了一件极其宽松的真丝家居服。
虽然只露出上半身，但那股子刻意遮掩的臃肿感，还是没逃过王敢的眼睛。
“王，早安。”
伊凡娜笑意盈盈，语气里带着几分幸灾乐祸的调侃。
“看来你那个漂亮的小超模，最近遇到了点麻烦。
整个纽约的八卦媒体都在传，kris要把你告上法庭，夺回她女儿的摇钱树。”
伊凡娜靠在沙发上，端起一杯牛奶：“在加州跟那种地头蛇打官司，这可不是件容易的事。需要帮忙吗？”
王敢喝了口粥，拿餐巾擦了擦嘴。
这女人是个彻头彻尾的利益动物。
她主动打电话过来，可不是单纯为了嘘寒问暖，这是看准了机会，想在启明星这块刚烤好的肥肉上咬一口。
之前两人在美旅游。
王敢在遇到劫匪时展现出的恐怖战斗力，确实让伊凡娜产生了被征服的慕强心理，甚至有一丝爱意。
但在她那种老钱家族的教育里，爱情永远要给利益让步。
不过，她现在奇货可居。
是一颗没被人发现的璞玉，未来价值连城。
“帮忙？谁帮谁的忙？！”王敢似笑非笑地看着屏幕。“帮我找几个好律师，还是帮你父亲拉点竞选赞助？”
伊凡娜被戳破了心思，也不尴尬。
“我们是朋友，互相帮助是应该的。”伊凡娜笑了笑。
“kris那种暴发户，也就只能在媒体上撒泼。
如果你愿意，我可以让我家族的律师团介入。在纽约和加州，卡戴珊家族还翻不起什么浪花。”
王敢没去接她的客套话。
他是个干脆的人。既然需要地头蛇镇场子，那就直接用利益捆绑。
“朋友之间帮忙，不能白白帮忙。”王敢靠在椅子上，直接抛出了底牌。
“启明星传媒美国分公司，我让出百分之十五的股份给你。你个人名义入股。”
视频那头的伊凡娜，呼吸明显停滞了一秒。
百分之十五。
这可不是个小数目。肯豆现在开创的那种“撒币流”短视频模式，其变现潜力和未来的资本估值，伊凡娜比谁都清楚。
这百分之十五的股份，未来绝对是数以十亿美元计的财富。
王敢这是故意大出血。
“这……这怎么好意思。”
伊凡娜强压下心头的狂喜，假意推脱了一番，“最近家族这边的事务也挺忙的。我怕兼顾不过来……”
“嫌麻烦？那就算了。我找别人。”王敢作势要挂电话。
“等等！”伊凡娜急了，赶紧改口，“既然你这么有诚意。那这烂摊子我接了。”
“明天让威廉把股权转让协议发给我。kris那边，我会让她闭嘴的。”
两人又聊了几句闲话。王敢看着伊凡娜那件宽松的睡衣，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多吃点好的。我看你最近，好像胖了。”
伊凡娜脸色微变，下意识地扯了扯衣服，匆匆说了句“挂了”，便切断了视频。
王敢放下手机。
有了伊凡娜这个未来“大公主”的背书。卡戴珊家族那点上不得台面的起诉，不管输赢。
他王敢都赢定了。
多少钱的生意，都没有这顶级人脉资源重要。
拨通纽约家族办公室，威廉的电话。
“老板。”威廉的声音恭敬。
“告诉法务团队，积极应诉。”王敢下达了死命令，“不仅要打赢。还要给我找漏洞，反诉她！”
王敢的语气变得冷酷：“去查kris这些年签的阴阳合同，查她的税务问题。花旗银行不是有专业的调查团队吗？全都给我用上。”
“她既然想玩，我就陪她玩到底。
我要让她知道，想从我王敢的盘子里抢肉吃。不崩掉她几颗门牙，她就不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明白，老板。我立刻去办。”
挂断电话，王敢又拨通了肯豆的视频。
视频接通。
屏幕里的肯豆，没有了视频里那种挥金如土的女王气场。她缩在豪华公寓里，眼眶红红的，显然是刚哭过。
“王……”肯豆的声音透着惶恐和无助。
一边是强势、习惯了掌控一切的亲生母亲。一边是深不可测手眼通天的金主。
她夹在中间像一只受惊的鹌鹑，不知所措。
王敢看着她这副可怜样，不仅没有安慰，反而开始了精准的pua。
“哭什么？怕了？”王敢的声音冰冷，没有一丝温情。
“我……我妈她起诉了。”肯豆咬着嘴唇。
“她给我打了好多电话。说如果我不回去，她就让我在这行混不下去。
我该怎么办？”
“怎么办？”王敢冷笑一声。
“你还没看明白吗？在你妈眼里，你根本不是女儿。你就是一棵能下金蛋的摇钱树！”
王敢盯着屏幕里那双湛蓝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以前你是个没流量的小透明。
她管过你吗？好的资源全都给了你那几个姐姐。
现在呢？你靠着我给你的模式，火遍全球了。她就跑来吸血了！”
肯豆愣住了。王敢的话字字句句都戳在了，她最痛的软肋上。
“如果你现在心软，退让了。回去继续给她当提线木偶。
那你这辈子，就只能是个活在你妈和你姐姐阴影下的傀儡。
永远别想抬起头来做人。”
王敢打完这一棒子，看着肯豆眼里的恐惧和动摇。
是时候给甜枣了。
“跟着我。”王敢的语气缓和了下来，带着蛊惑人心的魔力。
“我不仅能帮你打赢官司。我还能让你彻底独立。”
“你现在的流量，只是个开始。”王敢开始画饼，描绘着巨大的蓝图。
“我要把你打造成一个超越金·卡戴珊的全球巨星。
你的名字会成为油管上最大的ip。除了我，谁也别想动你一根汗毛。”
肯豆的呼吸急促起来。摆脱家族的阴影，成为真正的女王。
这个诱惑，对她来说太大了。
“官司的事，你不用管。我已经安排了美国最顶级的律师团，还有伊凡娜在帮你兜底。
你只管安心拍你的视频，继续砸钱。”
王敢看着屏幕，抛出了最后的杀招。
“过段时间，等国内的事忙完。我会去趟美国，亲自去看你。”
王敢压低声音，语气暧昧：“到时候，给你准备一份大奖励。懂吗？”
听完这句话。
肯豆眼中的惶恐彻底消失了。
在残酷的资本世界里，所谓的亲情根本靠不住。
只有利益才是根本，才是可以大声说话的底气。
抱紧眼前强大的男人，才能彻底把命运掌握在自己手里。
“我懂了，王。”肯豆挺直了腰板，眼神变得坚定。
“我听你的，全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