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这样一位正直纯粹,向阳而生的姑娘,任谁都会心生好感。
林夕月唇角的笑容愈发真切,主动帮着她收拾行李,为她介绍校园和专业课的情况。
“课程上有不懂的地方,随时可以问我,咱们同一寝室同一专业,互相帮助是应该的。”
白若溪鼻子一酸,眼眶瞬间泛红,低下头闷闷道,“嗯嗯,我知道了,谢谢林同学。”
那场风波过后,她的父母和姐姐极有可能面临牢狱之灾。
受委屈的明明是她,可所有亲朋好友都劝她签下谅解书,见她不肯,便纷纷指责她冷血无情,对她苛责疏远。
虽然委屈,但她并不后悔自己的选择,只是从今往后,她在这世间大概再无亲人,只能飘若浮萍。
是林夕月的温柔,让她那颗已经冰封的心,再次感受到了温暖。
看到白若溪眼底转瞬而逝的水光,林夕月心头泛起怜惜。
“叮咚!”
“叮咚!”
两道信息提示音接连响起,打破了寝室的平静。
林夕月拿起手机翻看。
第一条消息来自江楠野,只有短短几个字,却饱含戾气和怨恨。
“林夕月,你够狠!”
林夕月直接删掉、拉黑一条龙。
后面一条是时瑜安的,“林小姐,你的计划书和剧本,我已经全部看完,堪称完美。”
林夕月唇角翘起,低头敲出一行字,“能够得到时总的认同,是我的荣幸。”
屏幕另一端,看到少女的回复,时瑜安眼中溢出笑意。
这一夜,刁凌薇彻夜未归,不用想都知道在干什么。
临熄灯前,韩乐乐才回到宿舍。
看到白若溪后,她愣了下,淡淡打了个招呼。
林夕月对着好友挤眉弄眼,“回来啦?看样子,这是在一起了?”
迎着闺蜜调侃的眼神,韩乐乐脸蛋红扑扑的,难得的有些扭捏,“嗯,在一起了。”
林夕月摇头失笑。
恋爱中的人呀,总是散发着酸臭的气息。
韩乐乐匆匆洗漱后,就爬上床铺,抱着手机傻笑个不停。
时间转瞬即逝,转眼半个月过去了。
江津成叔侄的所有欠款,已全部还清。
林夕月将钱全都投到股市,一通操作下来,几百万翻至数千万。
白若溪是个好姑娘,她们相处融洽,很快成为无话不谈的好友。
学校里的人都在惊讶,之前,白若溪和江南野疑似一对,处处与林夕月针锋相对。
这才多久啊,江楠野就成了刁凌薇的男友。
而昔日针锋相对的两人,却变得形影不离。
这错综复杂的关系,看得众人一头雾水。
市区某小区,江家。
尖利刺耳的哭嚎声响彻客厅。
“妈,我现在臭成这样怎么见人?我还这么年轻,就每天休学困在家里,我不甘心。
我要去治病,这里治不好我的病,我就去别的地方。”
江云裳趴在沙发上,哭得歇斯底里,涕泗横流。
客厅里,浓郁的空气清新剂,混杂着浓重的腥臭味。
两股味道交织在一起,刺鼻熏人,让人几欲呕吐。
林素雅坐在对面沙发上,拿着纸巾擦眼泪。
初秋时节,她却裹着严实宽大的睡衣,脸上戴着口罩,手上戴着手套。
周身皮肤遮得严严实实,未露分毫。
看着哭成泪人的女儿,林素雅心疼不已,“治,妈也治,咱们都去治。”
她将袖子捋起,看着手臂上密密麻麻的红色疹子,忍不住悲从中来。
这样恶心丑陋的疹子,从头至脚,布满她全身每一寸肌肤。
她跑遍了市内大小医院,尝试了好多药,内用的,外敷的,全都没有用。
最让人受不了的是,所有人都将她视作染了脏病的女人,唯恐避之不及。
那一道道嫌恶的目光,每每想起,都刺的她心口痛。
就连她的丈夫,都对她冷淡不少。
江云裳抬起红肿的眼睛,看向母亲,嗓音沙哑而痛苦。
“妈,你说咱们这到底是怎么了?
是不是舅舅舅妈看不得咱们欺负他的女儿,回来报仇了?”
林素雅心里一紧,立刻训斥道,“闭嘴,这世上哪有鬼怪,别自己吓唬自己。”
话虽这样说,但她也有些心慌,已经暗自盘算选个日子,带女儿去寺庙上炷香,好好去去晦气。
母女俩正说着话,门外传来钥匙转动锁芯的声响。
两人同时转头看去,就见大门被推开,江津成的身影缓缓步入客厅。
“津成,你怎么这时候回来了?今天不是有课吗?”
林素雅慌忙拉下袖子,又上下检查了一遍,确保没有露出半点皮肤,这才抬起头,关心的询问着。
江津成进屋后,第一反应就是捂住口鼻,看向妻女的眼神带着隐隐的嫌恶,像是在看什么脏东西。
林素雅强忍酸涩,对女儿吩咐道,“云裳,你先回屋去,乖。”
被父亲的举动伤到,江云裳难堪又委屈,捂着脸冲回卧室,砰的一声将房门重重关上。
林素雅这才看向丈夫,柔声询问,“津成,学校没事吧?”
江津成面色颓废,嗓音低沉微弱,几不可闻。
“我的嗓子一直不见好转,同学们根本听不清我讲课,有不少家长向学校投诉了。
今天,郝院长把我叫到办公室谈话,让我回家休养一段时间。
课程暂由其他老师代授,等我嗓子恢复了再返校。”
他抬手轻抚自己喉咙处,笑容苦涩,神情憔悴,再不见了往日的风度翩翩。
这段日子,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那几百万欠款的事,太过着急上火。
他嗓子先是发痒,咳嗽了好几日,吃过药后,倒是不咳了,声音却越来越弱。
别说在课堂上讲课了,就是与人日常交流都变得困难。
闻言,林素雅双腿一软,跌坐在沙发上,口罩下的面色惨白,喃喃自语着:
“难不成真是报应?否则,为什么刚离开林家,咱们一家三口就同时得了怪病?”
江津成垂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林素雅却猛地抬起头,拔高嗓音道:
“津成,事情必须解决。
咱们去治病吧,a省治不了,咱们就去京城,京城治不了,咱们就去国外。
我还就不信了,现在科技这么发达,就治不好咱们的病?
至于治病的费用,你去跟你朋友说一声,咱们不炒股了,把那六百万拿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