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你说谁吃不饱饭,找揍吗!”
姬宴秋炸了,直接跳到凳子上一只脚踩上桌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佩剑横在殷肆脖颈处,笑的堪称咬牙切齿的典范。
“别以为你是小家伙的故人我就不敢动你,把你打一顿,不伤及命脉的本事我还是有的!”
殷肆眼睛一眯,都做好准备反击了,魔气刚刚流动运转,桌下的脚便被云翳踩住。
殷肆:……
他只能默默收回魔气,对云翳十分无辜的抱怨道:“孤有哪里说错了?他们怎么这么没礼貌,动辄喊打喊杀,是什么暴力狂不成!”
“你才暴力狂!”
“再嘴欠我先割了你的舌头!”
二人异口同声呵斥道。
云翳不知从哪薅出来的杯子当惊堂木“咚”一下砸桌上,制止这场冲突闹剧。
杯子砸在桌子上时,三人无一人发出声音,云翳也没有说话,就维持那动作一动不动,等他们动作。而只字不发的云翳很显然十分吓人,就连姬宴秋也会被他那一言不发的气势所震慑。
最终姬宴秋与陈立乖乖坐了回去。
云翳心中松了口气,暗自安抚因为紧张怦怦直跳的小心脏。
还好还好,没打起来,不然他现在的实力没办法阻止不说,真打起来也不好跟风宗主交差,房间和院子肯定会毁了的。
已经欠了风宗主许多个人情了,再把事情闹大也不好让他接着兜底。
陈立则看到云翳现在都还是面无表情,心中惶恐,以为他这次是真惹云翳生气了。这位故人就这么重要?便是他曾经是师尊的恩人罢了!师尊也不能因为恩人和报恩就这么失去自我吧?
相比之下姬宴秋想的就简单多了。
他一脸嫌弃的指着殷肆,“其他什么都好说,我可以原谅他的无礼行为。但你是不是该给他找个合适的衣服穿上?从见到他现在一直都是半裸着,他不害臊我还害臊呢!”
随后他又道:“你也知道我师兄那个人,他总是喜欢把锅都甩给我,就连炼气弟子没有吃上饭也能问罪我一句!若是让他看见飞羽宗有人裸奔,带坏门风,被抽的人是我,是我!”
他再三强调,心中一片悲凉。
云翳有些为难:“可是……飞羽宗内,真的有能合他身的衣服吗?”
姬宴秋陷入了沉默。
“不如先用窗帘给他挂上?”
“飞羽宗窗子都是雕花镂空,又不是琉璃,哪里来的窗帘?”
“窗帘不行床帘也行。”
床帘……吗?
云翳着实被姬宴秋的脑回路震撼到了,却又不得不承认姬宴秋说的对。
殷肆满脸惊恐,连连摇头拒绝,高大的身躯可怜兮兮的贴在墙角。
“我不!我不!我宁愿裸着!”
姬宴秋冷笑一声,“你当这是你家呢?我不知道你以前是什么身份,入了飞羽宗就得按飞羽宗的规矩来办事!”
说着,姬宴秋直接走过去把云翳的床帘扯下来,整张床差点没被他扯倒,又被姬宴秋用脚给踹了回去。
殷肆退无可退,逃无可逃。说反击吧,云翳肯定会生气;说不反击吧,又会被强行罩上床帘。
成何体统,这成何体统!
求助的目光转向云翳。
云翳回避视线,有些愧疚道:“不穿衣服总归是不好的,在找到合适的衣服前还请大王……配合一二。”
殷肆:?
“哦~大王?看来你来历不简单啊,还是某个国家的王?”姬宴秋笑的一脸邪恶,慢慢靠近,“别担心,床帘披在身上跟龙袍一样!虽然这个床帘是大红色的,看着有点喜庆。”
从这句话云翳得出姬宴秋对凡间王朝不甚了解,凡人的龙袍什么颜色都有,红色算是其中最正常也比较常见的了,他连白龙袍都听说过。
但殷肆的目光总归是让云翳有些不舒服,好不容易误会解除,殷肆这时候用这种眼神看他,差点让云翳忍不住上前为他解围,摸摸鼻子才勉强压下冲动。
陈立捕捉到云翳这想法,他深知师尊面对旧人时容易心软的性子,故意大声道:
“啊!姬前辈说到炼气,我突然想起来了!我这段时间突破到筑基了!只是一直都没来得及告知师尊,师弟也已经是炼气六层了!”
“真的吗!”这招转移注意用的很好,云翳听他这么一说顿时喜笑颜开,“你筑基了!什么时候!”
云翳快步来到陈立身边,上下打量,没能如以往一样看出他修为高低。
也对,如果能看出来,早在醒来之后便能看出陈立筑基了。
云翳有些失落,又有些内疚。作为师尊,本应该在徒弟突破时第一个为他们送来祝贺,但他这个做师尊的不仅错过了这么重要的事,还没有第一时间看出来。
“突破进行的如何,顺利吗?有没有留下什么隐患?是你自己突破的?身边有人吗?突破的时候难不难受?”
云翳这一连串问题把陈立问的有些懵,他只不过是想要转移话题,不曾料到师尊会这么大的反应。
或许是被云翳带着走,他也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脸。
“没什么特殊的感觉……很顺利。而且风宗主和姬长老他们待我很好,我突破的时候他们还有师弟们都守着呢,没出什么大事。”
姬宴秋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揶揄的笑意,“我说小家伙,你这么紧张做什么?你也是从筑基一路走过来的人,应该知道炼气到筑基压根没有天雷,只有极少数资质实在太差的人无法突破成功需要借助外力,立儿可不算在他们之中。”
不知何时,姬宴秋已经手脚利落的把床帘套在殷肆身上,只留出一条满是肌肉的手臂,配合上那张邪气又略微粗犷的脸倒真有几分真龙天子的霸气。
殷肆发现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以接受,也是松了口气,不再那么抗拒了。
但是总这么穿也没办法,云翳摸了摸下巴。
“姬前辈,能劳烦你去帮他搞一件衣服吗?这种尺寸的衣服估计也只有现做了,所以劳烦把他一起带去吧。”
然后对陈立道:“立儿,你陪我走一趟。”
“去哪儿?”
“找一下风宗主。”云翳不好意思的轻咳两声,“擅自把殷肆放出来,这事儿是我越俎代庖了。便是先斩后奏,也总是要告知的。”
陈立担忧道:“万一风宗主怪罪下来,师尊如今的身子怎么能承受化神大能的威压?还是我去吧。”
“不成。做决定的是我,此事无论如何我才是主使,怎么能让你去?一来让你去,风宗主作为一宗之主哪有让小辈与之对话的意思?不显丝毫诚意。二来这事儿无论如何都与我脱不开干系,我若假手他人那便是不仁不义。”
陈立也知道是这么个理,不由叹息一声,纵是再不情愿,也只得同意云翳过去。
姬宴秋瞧了觉得好笑:“在修真界讲这些仁义道德?恐怕也只有你们这对师徒才会如此了。出去后可千万不要对别人也讲这些,否则会被人吃的骨头渣子都不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