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5章 不在掌控之中
天顺帝不再惯着老皇帝，直接把折子，全都堆放在御书房。
福公公站在门外，耳朵竖起来，仔细的听着皇上翻阅奏折的声音，“皇上，老奴只忠于皇上，从不助纣为虐，也不滥杀无辜，更不会成为某人手里的刀。”
天顺帝没有怀疑过他，自己这一路走来，困难模式中，苦尽未必甘来，却得了几人心，若能让百姓安居乐业，也算是功德一件。
“福公公，进来吧！不必跪着。”天顺帝放下手里的折子。”既然想去后山镇，朕的母后，就劳烦看护一二。”
福公公依言没有跪，这么多年了，自己舍弃一切守护的人，居然被他拿来当刀子，刺进身边人的心。
“皇上，多余的话，老奴不说了。舍弃一切护着的人，在生命将尽时，想当刀使就错了。”福公公说完，还是跪在地上。
“福公公，隐程是你什么人，或者，你与隐程，是什么关系？”天顺帝直接问道。
无论怎样，他都不相信，那些谣言，都是误传。
福公公直言，“老奴与他，在太上皇未禅位之前，没有任何接触。”
天顺帝知道，他不想把事情复杂化，更不想余生，把隐程牵扯进皇权的争斗中。
“福公公，心中有百姓，才是明君。”天顺帝暗示。
“皇上，老奴眼睛还看得见，耳朵没聋。”福公公手里的拂尘，倒垂着。
天顺帝知道，他在表明立场，“福公公，朕身边，可有他的人？”
福公公闻言，吓得脑子空白了一瞬，忙回神，磕头谢恩，“老奴谢皇上隆恩！揣测圣意，实为大忌。”
“福公公，揣测了几十年，也算是摸清了门道。不然，你的徒弟，能站在门外？”天顺帝波澜不惊的样子。
其实，只有他自己知道，像是谈心的交流，实际是生命的审查，更是一次灵魂的拷问。
他的武功造诣，不在自己之下，却甘愿放弃荣华富贵，以宫人之表象，守护父皇，更是在险象环生之际，留在自己身边，替自己几番违背父皇之意，难道仅仅是因为，他有一颗大爱之心。
“老奴替他谢过皇上隆恩！他是被卖进宫的天阉之人，老奴怜惜他，不是因为他身世可怜，只是他有一颗明事理的心。”福公公替自己的徒弟求情。
“朕身边，不留无能之辈。”天顺帝没有揭开他的秘密。
这小徒弟，几年之后，可能会成为武林高手，也有可能是一把双刃剑，不是刺向对手，就是刺向朕。
“小引子，进来。”天顺帝吩咐。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小引子跪在师父身旁。
“到了什么境界？”天顺帝问道。
师徒俩紧紧挨着，目的是通过肢体接触，传递某种信息。
“回皇上话。皇上遇到危险时，奴才能以命换命。”小引子谨慎而恭敬。
天顺帝冷哼，“福公公，平身。”
福公公无奈，磕头谢恩，才慢慢起身，心里想着，“小引子，师父教得了功夫，却教不了你的心。能否守住本性，明辨是非，善恶只在一念间？”
“小引子，年纪尚轻，不能接替福公公之位，去内务府当差吧！”天顺帝故意支开他。
“小引子谢皇上赏识！”小引子磕头。
福公公心里高兴，为自己的徒弟，也为自己的眼光独到，“小引子，本性做事，真心为人。”
“小引子，谢师父栽培！”小引子再次跪下，谢过福公公。
面对他们的逾矩行为，天顺帝默许了。
“都下去，朕想清静一会儿。”天顺帝暗示龙影卫的人。
躲在暗处的人，立即现身，虽然离开了御书房，却是把御书房给围起来，怕有人借机潜入。
权重望崇，是每个高位者的荣耀，可这份荣耀，背后的故事，有几个简单。
天顺帝没有离开御书房，既然是磨刀石，就要有粗糙的一面，也要有细凝不可透的一面。
无限可能的表象，礼教制的禅让，既然是一个局，何不让局外人，变成局中人。如果是一盘棋，那个执棋子的人，一样可以更换。
朕想做的事，绝对不能不可掌控。
樵轻尘在自己的宫中，把许多人都重新安排好，先前在暗处守护的，全现身明处，行动能力强的，全派出去。那些被人收买和利用过，并出卖轻尘宫利益的仆从和丫鬟婆子，一并处罚，不以轻重论处，只以命换命。
一些为了活命，故意出卖忠于人品的人，则被暗卫秘密处置。
整个轻尘宫，明面上没有换人，大家都知道，这次的大清洗，是皇后娘娘最强硬的回归。
有自以为是的宫人，想凭着几分姿色，能得另眼相看，为自己或者家族，搏一份荣光，却被永久的打入地狱。
“本宫做主，你们还如以前那般……，可以提前告知。”樵轻尘站在台阶上，看向眼前跪着一些仆从和宫人。
“奴才不敢。”
“奴婢不敢。”
众人齐声。
“去忙着，有事再禀报。”樵轻尘说完，直接回了寝宫。
天顺帝回来时，宫人禀报膳食已经备下。
“不必。”
天顺帝只说了两个字。
“是！”宫人恭敬行礼，退后几步离去。
“尘儿，没留宫人在身边，是想出去？”天顺帝进到里间。
一身明黄色的龙袍，衬托出他无与伦比的高贵，炯炯有神的双眸，更显得超凡脱俗。
“昊天，换上便服。”樵轻尘本想留书离开，又怕他不顾一切的出寻。
“尘儿，短暂的离开可以，但是，一定要告知去向，免得耽搁人力物力。咱们的国库，可是要留给乾儿的。”天顺帝拿元乾说事。
“威胁中带着温柔的警告，温柔里藏着狠戾的损招，这才是你的目的？”樵轻尘在心里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