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非是在一个周五的下午来到胡步云办公室的。
他进门的时候，脸色很凝重，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信封，鼓鼓囊囊的。
“书记，有情况。”
胡步云放下手里的文件，靠在椅背上：“说。”
“境外势力开始渗透省管县试点县了。”
胡步云的眉头皱了一下。
马非从信封里抽出一叠材料，放在桌上，翻开第一页。
“这是我们截获的一些情报。境外某个ngo组织，通过其在北川的合作伙伴，接触了宣丰县的一个乡镇干部。他们以‘扶贫开发’的名义，给这个乡镇提供了一笔资金，用于当地的产业扶贫项目。资金数额不大，只有五十万，但条件很苛刻——项目必须由他们指定的公司来实施，资金的去向他们要进行全程监督。”
胡步云拿起那份材料，看了看，放下。
“你的意思是，他们想通过经济手段影响基层政权？”
“有这个可能。”马非翻开第二页，“不只是宣丰县。我们监测到，吴邑区、东海县、新郑区，甚至已经退出试点的南华县，都有类似的迹象。他们的手法很隐蔽，不直接接触县里的主要领导，而是从乡镇干部、村干部入手。给钱、给项目、给技术、给培训，条件就是项目必须由他们指定的公司来实施，资金的使用必须接受他们的监督。”
他顿了顿，又翻开第三页。
“更麻烦的是，这些ngo组织背后，有西方政府的资金支持。他们的目的，表面上是扶贫开发、环境保护、社区治理，实际上是想通过这些项目，渗透到基层政权，影响基层干部的决策和行为。一旦他们在某个县、某个乡镇站住了脚，就会逐步扩大影响范围，最终达到控制基层政权的目的。”
胡步云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省委大院里的梧桐树叶子已经落光了，光秃秃的枝干伸向天空，像一只只枯瘦的手。
几个工人在打扫落叶，扫帚划过地面的声音，沙沙的，像某种古老的咒语。
“你的建议呢？”他问。
马非站起来，走到他身后：“我的建议是，秘密监控，不要打草惊蛇。他们已经出手了，我们如果这时候收网，抓到的只是几个小喽啰，背后的主谋抓不住。不如让他们继续活动，我们继续监控，等他们把网撒得更大、把线放得更长，再一网打尽。”
胡步云转过身，看着他。
“马非，你这个思路是对的。但有一条，监控不能影响试点县的正常工作。他们搞他们的渗透，我们搞我们的改革。不能让老百姓觉得，省管县改革搞不下去了，或者省里对试点县不信任了。”
马非点了点头：“书记放心，我会安排最可靠的人，秘密监控，绝不干扰试点县的正常工作。”
胡步云走回办公桌前坐下，拿起那份材料又看了一遍。
“宣丰县那边，海潮同志正在整顿干部队伍。你跟他对接一下，把境外势力渗透的情况告诉他，让他注意防范。但不要声张，不要让太多人知道。”
“明白。”
马非走后，胡步云在办公室里坐了很久。
境外势力渗透试点县，这件事比宣丰县的干部腐败更让他担忧。
干部腐败是内忧，可以靠整顿、靠查处来解决。
但境外势力渗透是外患，涉及到国家安全，不是靠整顿、靠查处就能解决的。
这些人的手法很隐蔽，不直接接触县里的主要领导，而是从乡镇干部、村干部入手。
给钱、给项目、给技术、给培训，条件就是项目必须由他们指定的公司来实施，资金的使用必须接受他们的监督。
表面上看起来，这是在帮助贫困地区发展经济、改善民生。
实际上，这是在培养亲西方的基层干部，是在为未来的颜色革命打基础。
胡步云想到这里，心里涌上一股寒意。
他拿起桌上的内部电话，拨通了程文硕的号码。
“文硕，你那边最近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情况？”
程文硕在电话那头愣了一下：“异常情况？书记指的是哪方面？”
“境外势力渗透。马非那边发现，有人在试点县搞小动作，以扶贫开发的名义接触基层干部。你那边有没有类似的发现？”
程文硕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书记，我这边倒是没有接到类似的报告。不过，我会让下面的人注意的。需要的话，我可以安排一次专项排查。”
“不用专项排查，那样动静太大，会打草惊蛇。”胡步云说，“你暂时就不要给马非安排别的事务性工作了，同时给他多安排人手，让他专门盯着这个事。同时让下面的人平时多留意，有什么异常情况及时报告就行。”
“明白。”
挂了电话，胡步云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
他想起方组长临走时说的那句话：“北川的工作，任重道远。”
确实任重道远。
省管县改革还没理顺，干部队伍的问题还没解决，境外势力又盯上了试点县。
无孔不入，防不胜防！
他睁开眼，拿起桌上的茶杯，发现已经空了，按了一下呼叫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