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曹昆睁开眼,侧头看了一眼身边的人,嘴角缓缓上扬。
陈慧婷侧卧着,几缕碎发粘在额头和脸侧,遮住了半边脸。
呼吸沉稳绵长,胸口随着起伏的节奏微微颤动,薄被只盖到胸前,露出一截白皙的肩头和锁骨。
“这丫头真是越来越有味道了。”
他伸出手指,轻轻拨开贴在她脸上的碎发。
一整张俏脸露了出来,眼睑微红,唇瓣略显肿润,脸颊上还残留着一层薄薄的绯色,像是被晨露浸润过的桃花瓣。
脖颈处几道浅浅的红痕蜿蜒而下,消失在被褥之中。
“啧啧……这就是贪杯的后果,不过看她好像很欢喜。”
曹昆的目光在那张略显破碎的俏脸上流连了片刻,嘴角勾了勾,顿时玩心大起。
他翻身俯下去,嘴唇贴上去。
“呀~”
陈慧婷的睫毛猛地颤了几下,迷迷糊糊睁开一条缝,瞳仁里还泛着朦胧的水雾。
还没看清对方的模样,仅凭气味,她就张开双臂环绕而上,仰起头,舌尖热情回应起来。
“坏~人……”
她声音闷得厉害,断断续续的,软绵无力。
曹昆的鼻尖蹭着她的脸颊往下滑,嘴唇擦过她的耳垂,温热的呼吸喷在颈窝,激起一层细密的颗粒。
“你不喜欢吗?”
“喜~喜欢~可~可是,我还酸着呢。”
陈慧婷偏头想躲,可身体的本能却让她把脖子一歪,把更多的肌肤送到了他嘴边。
曹昆的手掌贴着她的腰线缓缓游走,指腹感受着那层细腻温热的肌肤。
掌心所过之处,陈慧婷的身子就跟着轻颤一下,呼吸也跟着乱了节拍。
“曹昆哥哥……真的别闹了,天都亮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细,到最后只剩下气音,身体绷直缠绕而上,紧紧抱住曹昆的身体。
眼眶泛起阵阵水雾,迷离,拉丝!
曹昆低头看着她泛红的眼角和微张的红唇,喉结滚了滚,俯身又亲了一下她的鼻尖,声音干哑:“那就再躺一会儿。”
“嗯……”
陈慧婷缩进他怀里,脸埋在颈窝,鼻尖贪婪的蹭着他的皮肤,身上那股阳刚的气息让她着迷得不行。
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腰,贴着他滚烫的胸膛,听着那有力的心跳声,整个人安心得像只晒够了太阳的猫。
“曹昆哥哥……”
“嗯?”
“你身上好香。”
曹昆低笑了一声,下巴搁在她头顶,手掌覆在她光滑的后背,指腹不知疲倦的画着圈。
窗外,槐树上的鸟叫得正欢。
隔壁院墙那边隐约传来洗衣服的搓板声和水声。
屋子里静得只剩两个人交错的呼吸,还有偶尔从喉间漏出的一两声细碎的嘤咛,若有若无,被晨风一吹,散在暖融融的日光里。
拖拖拉拉了许久,曹昆才不舍地松开了怀抱。
他翻身坐起来,活动了两下脖子,精神抖擞。
反观陈慧婷,卷着被子团成一团,一动都不想动,只露出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瞪着他。
“曹昆哥哥……你是铁打的吗?”
“差不多。”
曹昆嘿嘿一笑,拍了拍她裹着被子的屁股,“起来吧,我去洗漱。”
“你先去吧,我还想再躺一会。”
陈慧婷把被子拉过头顶,闷声闷气的哼唧了一句,将自己裹成了一个蚕蛹。
曹昆推开房门走到院里,迎面撞上正端着水盆进来的秦淮茹。
秦淮茹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看着那生龙活虎、面色红润的架势,翻了个风情万种的白眼,压低声音娇嗔:
“真是个活牲口,昨晚折腾到那么晚,还能这么精神。”
曹昆凑过去,在她丰腴的腰上捏了一下。
“呀!”秦淮茹身子一歪,水盆里的水泼出来大半,差点浇自己一脚。
她横了曹昆一眼,嗔道:“大清早的你能不能正经一回?”
“在自家院子里不正经一下,难道去外面不正经?”
“你……”秦淮茹被噎了一下,拿水盆作势要砸他,嘴角的笑却怎么都压不住。
“门可没关呢。”
“怕什么?现在谁敢来我的地盘放肆。”
“那也要注意,万一被人举报,以后我们过来就不方便了。”
“知道了,你们是什么时候走的?我怎么没记忆?”
“不告诉你。”
秦淮茹挑了挑眉,傲娇的挺了挺大雷,扭着腰肢往厨房走去。
刚走两步,一阵喧嚣从中院水池方向飘来。
“什么?不给了?!刘师师,你当这是过家家呢?”
阎埠贵的声音难得尖锐,都破音了,隔着一道院墙都听得清清楚楚。
“当初说好的,我们阎家每天照顾老太太起居,一个月五块钱!白纸黑字的事儿,你说断就断?你们何家的信用就这么不值钱?”
曹昆跟秦淮茹对视一眼。
“来了,昨晚收养儿子的影响开始出来,去看戏呗?”秦淮茹双眼放光,目光炯炯的看着曹昆,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想看就去看呗,我还没那么霸道,管得这么严。”
“嘿嘿……我这不是想你跟我一起去么,免得你说我没做饭。”
“没事,走吧。”
曹昆摇摇头,抬脚往中院走,秦淮茹踩着欢快的步伐,一蹦一跳跟在后面。
穿过垂花门,就见中院里头已经围了一小圈人。
阎埠贵站在何家门口,瘦得跟竹竿似的身板挺得笔直,脸色铁青,两只手死死掐着腰,额间青筋暴起。
刘师师怀里抱着那个叫何铁柱的孩子,站在门口,表情很是无奈。
“阎大爷,您也别冲我嚷嚷。这事儿不是我做的主,是柱子的意思。现在家里多了一口人吃饭,本来就工资不高,哪有多余的钱再请您干活?您说是不是这个理?”
“放你娘的屁!”阎埠贵眼珠子都红了。
他们家现在唯一稳定的收入就是聋老太这笔钱,断了这笔进项,那就是把他们一家往悬崖上推。
“聋老太她每个月不是有五块钱么?哪里需要你们贴钱?我看就是你们家故意想抢夺这份工作,好赚那五块钱。”
阎埠贵擦了擦眼角憋出的一行泪水,扫了一圈哭诉道:
“大家来评评理,我们一家老小,现在就靠着照顾聋老太这五块钱收入过日子。
他傻柱有工作,还有余力收养孩子,竟然断我们家的生路,哪有这么干事的,也不怕天打雷劈!”
院内众人一听,确实是这么一肥事,看向刘师师的眼神变得怪异起来。
“断人活路如杀人父母,傻柱这次有些过了。”
“傻柱有这脑子?估计是他媳妇的主意。”
“不会吧,刘师师平时挺和善的,从未跟人闹过矛盾。”
“谁知道呢?知人知面不知心,你是没看见院里那些男人,看刘师师的眼神多怪异。”
“不能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