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一声，门开了。
男子抬眸看去，映入眼帘的，却是个普通的凡人女孩。
他有些懵，旋即才见周清月那绝美的身段，自屋中走出。
“你就是方才调戏我师父的那个混球？”
程慧快步上前来到男子身前，警惕的盯着对方。
被女孩这么一说，男子微微一愣，旋即才摇摇头，“误会，误会！在下只是想与清月姑娘交个朋友，并无调侃之意。”
他境界乃是中成二重，却没有发现这女孩的气息，对方显然是有着十分珍贵的法器傍身。
“程慧。”
周彻轻轻开口，女孩闻言嘟了嘟嘴，随后坐到一边。
“这丫头睡不着，硬要跟来，公子应当不介意吧？”
周彻坐下，随后看向男子。
“无碍。”男子摇摇头，随后拾起玉瓶，为二人斟酒。
“清月姑娘，请！”
男子为自己也倒了一杯，随后举起酒杯，示意对方共饮。
周彻见状，自然没有推辞，玉袖遮面，轻扬玉颈，便将杯中美酒饮下。
程慧看了看二人，端起酒杯，也灌入口中。
只不过此为灵酒，于凡人乃是大补，但其中酒意，却也非常人能受，一杯下肚，瞬间就趴在桌上，不省人事。
看着女孩这大大咧咧的睡相，周彻无奈摇头，旋即才冲男子说道，“我是何人，公子已然知晓，可公子的身份，我却还一无所知。”
“在下周玉书，出自周氏八脉的雷源一脉。”男子笑了笑，又饮下一杯，随即拾起一枚灵果，送入口中。
“原来是周氏之人，怪不得敢邀我共饮。”
周彻微微一笑，平静开口。
脑海中，却想到了周珏。
对方当初追杀自己，似乎便是周氏族长授意，因此他对周氏的印象并不好。
而在来时，灵鹤曾叮嘱过他，如今这珑郡首领，便是周氏鬼脉的周渠。
“清月姑娘说笑了，在下虽背靠周氏，但来此绝非仰仗家族撑腰，而是单纯被姑娘所吸引。”周玉书摇头，笑了笑，又饮下一杯。
周彻见状，也拾起一枚糕点，送入口中，“你这嘴倒是甜，想来那些不谙世事的小姑娘，便是这般被你拿下的吧？”
“看来姑娘对我误解很深啊。”周玉书摇摇头，无奈笑笑。
“我倒觉得这并非误解。
毕竟，你身上残余的女人香气，现在可还没散呢。”
周彻打趣，随即又将目光望向头顶皎月。
“清月姑娘此行前来珑郡，应该是有要事需要处理吧？”突然，周玉书话锋一转，试探着问道。
周彻回眸，浅笑嫣然，“怎么？怕我搞事情？”
“在下绝无此意，只是单纯有些好奇。毕竟珑郡是由周氏统领的，其战力绝非一般据点能比。”
“放心吧，我单纯路过。只是想进城溜达两圈，放松放松心情。”
周彻回答，杯中酒饮又复满。
听了周彻的话，周玉书也松了口气。
之后二人便又聊了些坊间趣事，直到子时过去，才堪堪散去。
“清月姑娘！”
周彻扶程慧回屋，却在即将进门时，听到了周玉书的呼唤。
“还有事？”
她回眸一瞥，月光撒下，照出尘妙容。
“姑娘若信得过，遇到麻烦，可前往珑郡西面的忘尘阁寻我，在下必然倾力相助。”
“好说。”
周彻微微一笑，转身回屋。
看着对方背影，周玉书眼中满是痴迷。
他会来此，纯属巧合。
只因其修行的功法比较特殊，所以外出悟灵，以求更进一步，却不想在途中察觉到了一丝妖气，这才寻了过来。
然而就是此次意外，却让他这个花花公子，体会到了心动的感觉。
当然，周彻也没感觉错，他出门前，确实正在与一名富家小姐缠绵。
周玉书看着窗户，倩影入屋，随即将这唯一能窥芳华的途径封锁。
他心中有些失落，却又莫名感到一丝微甜，定了定神，便不做停留，转身往珑郡而去。
其刚离开，一缕灵引便融入黑暗，潜向深处……
翌日，程慧苏醒，脑袋还有些昏昏沉沉。
出门洗漱，便见周彻已经坐在院中。
手持茶杯，优雅平静。
“师父，这么早啊？”
“昨日饮下灵酒，感觉怎样？”
周彻回眸，关心道。
“脑袋还有些晕，不过身体似乎轻便了许多。”程慧如实回答。
周彻见状点点头，“与我想的一样，你还未辟谷，此酒只对你的体质进行了改善。”
“那师父觉得，以问现在的进度，什么时候才能辟谷？”程慧闻言，有些失落，旋即似想到什么，于是又问。
“灵脉于修行至关重要，即便是我这极品水灵脉，当年亦花了月余。
你的话，正常情况四五年吧，快些，两年左右。”周彻如实道来。
下品灵脉虽能修行，却极其缓慢，凡尘世界那些道士、除魔人中，便有少部分人是下品灵脉。
他们修行数年，才堪堪修得灵体，此生庸碌，若无大机缘或高人相助，想要晋升中成，几乎无望。
“那么久？”程慧惊了，她并不清楚灵脉之事，所以在听到周彻的话后，心里难免觉得震撼。
“嗯，并且这还是我传了你上好的修行法门，才能达到的速度。你灵脉太差，想要加快修行速度，只能通过特殊秘法，进行改善才行。”
周彻不置可否，随后放下茶杯，“快洗漱吧，待会儿还得去珑郡呢。”
“好。”程慧点点头，心中却多了几许复杂。
这种情况，其实也能理解。
不论是谁，在得知做同一件事时，他人只用了一月就能成功，而自己却要五六年，都难免会生出不甘与失落。
周彻自然看出了对方心事，于是又道，“程慧，灵脉不是全部，即便资质不行，也能通过悟性和努力来弥补。
再者，你是我徒弟，我自然会对你负责，所以安心修行即可。”
闻言，程慧虽还有些失落，但却莫名感到胸膛一暖。
“嗯！”
她重重点头，随即快步去打水洗漱。
是呀！她虽然天资不行，但却还有个美丽强大的师父啊！
有对方在，自己又何必去庸人自扰，徒增杂念？
见对方心情似乎好转，周彻这才继续安心下来，继续品茶。
他原本是打算以自身经历为例，来激励对方的。
但一想到自己两年就突破中成三重，达到了别的天骄十余年才能有的高度，就又放弃了。
毕竟，他的经历与成长太过迅速，太过匪夷所思，若是因此打击到对方的信心，反而得不偿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