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字:
关灯 护眼
笔趣阁 > 已相思,怕相思 > 第525章 吃瓜会

第525章 吃瓜会

    “拜见太尊,大亚昨日壮举,离戎昶今日特来道贺,并奉上薄酒一坛,为大亚略解疲乏。” 离戎昶大步流星走进来,身后跟着离戎雁。


    离戎昶对太尊抱拳行了个洒脱又不失敬意的礼,目光如灯般唰地扫过全场,尤其在九凤和防风邶身上停了半瞬,嘴角咧开一个更大的笑容。


    朝瑶闻声,噗嗤一下乐了,转头对玱玹说:“看吧,我就说。真正聪明的人,像离戎昶这种,闻着味儿就来下注了。他才不管什么西炎辰荣旧怨,他只知道跟着我能赚钱、有热闹看。这种务实的盟友,有时候比满口忠义的墙头草好用多了。”


    玱玹看着庭院里离戎昶熟稔地与蓐收打招呼、仿佛回自己家一样坐下的样子。再看看越来越多恭敬等候的身影,忽然有种荒谬的清晰感。


    融合,不仅仅是疆土和人心,还包括了这些形形色色、因利或因义聚集而来的人和势力。


    她的棋盘,从一开始就比他想得更大,更……杂乱而充满生机。


    他揉了揉眉心,半是无奈半是认命地叹了口气:“我现在觉得,推行你这套新秩序,首要难题恐怕不是旧世族的反对,而是如何让我的朝堂,适应你这种……嗯,海纳百川的惹事风格。以及未来商讨国策的场合,可能随时会变成……嗯,像今日这般众贤毕至的景象。”


    朝瑶笑靥如花,毫不谦虚地接受了这份变相的赞誉:“陛下过奖。我这叫聚沙成塔,集腋成裘。你看,这塔和裘的雏形,不已经送到您眼前了吗?”


    她意有所指地再次瞥向那越来越热闹的庭院,“从人群中来,到人群中去。你看,咱们的人群多么雄厚且丰富。”


    她听见又一声西陵淳求见的通传,补充道,“他们来,不就是想看看,我这辰荣山的风,到底要往哪个方向吹?陛下,咱们这风,可得吹得稳些,吹得远些才行。”


    玱玹知道,自己已被她牵引着,望向了一条更为深邃也更为艰难的道路。这条路上最大的挑战,或许不仅仅是旧势力的阻挠,还有如何管理好由她吸引来的、这庞大、复杂、又充满活力的新势力联盟。


    望着那满院的衣香鬓影、心思各异的众人,再看向身边这个时而深沉如海、时而跳脱如狐的女子,心中复杂难言。


    他与她的博弈和共存,注定要在这越来越复杂的棋盘上,一直进行下去。


    朝瑶目光掠过庭院,在防风邶身上短暂停留,眼底深处是一片温柔的坚定。她所有的谋算,最终都指向一个目的:让这阳光,也能毫无阴霾地,落在他身上。


    通传的侍卫似乎有些麻木了,声音都平直了几分:


    “禀太尊,涂山族长涂山璟,及涂山篌大人,前来探望大亚,于院外求见。”


    这一次,连九凤的眉梢都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防风邶手中的折扇,停止了无意识的敲击。


    “见。”太尊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涂山璟与涂山篌并肩而入。璟温润如玉,气质清贵;篌锐利如剑,目光沉凝。两人的礼仪无可挑剔,向太尊致意后,言明来意,言辞恳切而得体。


    他们与蓐收、离戎昶等人简短寒暄,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瞬间将庭院变成了一个礼仪周全的高层交际场。


    辰荣馨悦已经快笑懵了。赤水、西陵、防风、离戎、涂山……大荒有头有脸的世家几乎来了小半!而且个个都和朝瑶关系匪浅!


    接下来的时间里,通传声几乎成了院内的背景音,一声接着一声,间隔越来越短:


    “禀太尊,西炎岳梁求见大亚……”


    “禀太尊,西炎始冉前来请安……”


    “禀太尊,中原姜氏……”


    “禀太尊,北方墨沼……”


    很快,?岳梁?、?始冉?等西炎王族的年轻子弟,以及一些与朝瑶在中原时有过交集、或纯粹想攀附关系、或单纯来看热闹的各方人物,都开始陆陆续续出现在太尊这处平日幽静无比的院落外,求见的通传声此起彼伏。


    形形色色的人带着各式各样的理由,恭敬无比地请求踏入这座小院。求见之声恭敬而谦卑,理由冠冕堂皇:“闻大亚辛劳,特来请安。”


    “仰慕大亚风采,乞求一见。”


    “有中原事务疑难,望请大亚指点。”


    每个人都衣着光鲜,举止合度,向太尊行礼的姿态恭敬到近乎虔诚。他们低声寒暄,目光交错间充满探究与衡量,很快便将这清幽的庭院填得满满当当,却神奇地维持着一种表面的紧绷秩序。


    跟着过来想要与大亚交好的氏族贵女,在这种暗流汹涌、人人自带仪态的院子里,一眼被一位面具男子吸引,他像在平静湖面投下了一座燃烧的火山。薄唇微抿,唇角微微向下,仿佛天生就带着对万物的讥诮。


    目光随即落在防风邶身上,虽然不如面具男子那侵略般的夺目,却宛如一段被清风裁下的江南春色。?眉目是远山含黛的温润,舒展时自带三分风流笑意?,可若细看,那眉梢眼角又总像笼着一层化不开的寒雾,不由得有些惊艳。


    再看看那位皓翎来的蓐收大人,容貌是毫无争议的俊朗,剑眉星目,五官端正英挺,如同经过海浪与阳光反复打磨的礁石,坚毅而明朗。


    随后听闻那位面具男子是大亚的义兄,不禁心里感慨竟都与大亚有关系,转而又猜测着这位男子的身份,却不敢轻易上前。


    九凤的脸色愈发沉冷,周身那生人勿近的气息让空气都凝滞了几分,他所立之处俨然成了无形的禁区,但他只是闭目养神,若非小废物离开前带着安抚意味的眼神和手势,他可能已经一把火烧了这恼人的喧嚣。


    防风邶收起了折扇,脸上的风流笑意淡去,眼神扫过越来越多的人群,视线偶尔掠过田边那抹月白身影上,唇角抿成了一条直线。


    蓐收被离戎昶拉着,游刃有余地周旋于众人之间,言辞风趣,滴水不漏,心中已惊叹连连:这阵仗,怕是百年难遇。小师妹这一病,倒把大荒半壁风云都引到了太尊这方小院里。


    丰隆完全懵了,看着越来越多的人,再看看笼子里的金毛犼,第一次对自己的认知产生了巨大的怀疑,他真的只是送了个礼吗?


    辰荣馨悦和防风意映已然调整到完美的状态,微笑、颔首、轻声细语,唯有在无人注意的瞬间,眼神才会流露出深深的疲惫与无奈。


    太尊……


    太尊早已不品茶,不执棋,命人换上了更大的茶台和更多的坐席。静静地坐在主位,他目光平静地掠过下方这群堪称大荒未来砥柱的年轻子弟,看着他们恭敬之下隐藏的种种心思。


    阳光落在他苍老而威严的脸上,无喜无悲。


    一个,两个,三个……哼,倒是比菜地整齐些。赤水、防风、离戎、涂山……西炎的小崽子们也来了。这小兔崽子,怕是把大荒未来百年的戏台子,都搬到他门口了。


    坐山观虎斗?这虎崽子的数量,未免也太多了点……吵得他脑仁疼。观不动了,真的观不动了。?


    山风将这恰逢秋收的红蕖影落,稻香秫熟送入眼中,也送来了庭院里混杂着香料、茶饮与紧绷情绪的热闹。


    朝瑶与玱玹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该回去的讯息。


    两人并肩,踏着田边的碎石小径,不疾不徐地走回那已然水泄不通的院落。


    所过之处,人群如潮水般无声分开,又迅速在他们身后合拢。满院衣冠济济的人们,无论是何心思,此刻都展现出惊人的一致。


    在玱玹面前躬身行礼,口称“陛下”;在朝瑶面前,亦是姿态恭谨,道一声“大亚”。


    仿佛刚才那些交织的打量与心底的暗涌从未存在。


    朝瑶脸上挂着无可挑剔,略显疏离的浅笑,目光扫过闭目养神,但眉头微跳的九凤;折扇轻摇,眸色深深的防风邶;笑容灿烂,眼神写着你终于回来了的蓐收;从容应对但看向她时茫然的丰隆、欲言又止的西陵淳、姿态雍容的辰荣馨悦与游刃有余的防风意映,最后落在主位上面无表情的太尊身上。


    心中已有计较,待众人礼毕,便上前一步,姿态恭敬又不失洒脱:“太尊,陛下军务已毕,我也该……”


    “嗯。”太尊打断了她,声音平淡不容置疑的定力,“时辰不早了,既都来了,便留下用顿便饭吧。”他眼皮微抬,目光掠过满院子的人,最后落在朝瑶身上,那眼神分明在说:?人是你招来的,热闹是你惹的,想拍拍屁股就走?没门。这烂摊子,你自己收拾。


    满院瞬间寂静。留下用饭?和太尊、陛下、大亚,以及这么一院子各怀心思的人?这饭怎么吃?空气里的紧绷感顿时又上了一个台阶。


    朝瑶眉梢一挑,心里立刻门儿清——老头子这是嫌吵,又不想亲自应付,干脆把球踢回给她,顺便看看她如何应对这盛况。


    “太尊体恤,那真是再好不过了。”她笑容瞬间变得明媚灿烂,仿佛真心欢喜,转身便对侍立一旁的辰荣山侍从扬声道,“没听见太尊吩咐吗?速去准备!院里地方小,挤一挤更热闹。去,把库房里那张最长的宴客灵木桌抬来,就摆在这院子当中!多备些绣墩、蒲团,大家随意坐!茶水瓜果点心,尽管上,务必让诸位贵客宾至如归!”


    不过片刻,一张长得离谱、几乎要从太尊座下一直延伸到院门口的原木长桌被十余名力士嘿咻嘿咻地抬了进来,“轰”地一声放下。


    长桌一落地,流水般的仆役端上茶盏、灵果、各式精巧点心和……好几大碟油光锃亮的瓜子。


    原本秩序井然的庭院,被这横空出世的长桌和吃食瞬间打散了格局。众人面面相觑,站也不是,坐也不是,看向朝瑶的眼神充满了惊愕。


    朝瑶已率先走到长桌中段,撩袍坐下,姿势算不上特别优雅,但足够自在,顺手抓了把瓜子,对还在发愣的离戎昶招呼道:“哥们,愣着作甚?过来坐!站着不累吗?正好跟我讲讲,离戎商队上月去南疆贩货,是不是又偶遇了哪家热情好客的美人,让人家追了你三条街?”


    随即招手让西陵淳坐过来,“自家姐弟,站那么远干甚,过来唠嗑。”


    西陵淳闻言笑着走过去,坐在朝瑶身边,恭敬地唤了一声姐姐。


    离戎昶眼睛一亮,哪还管什么礼仪不礼仪,哈哈大笑一声,一屁股就坐在朝瑶对面:“别提了!那哪是美人,分明是母夜叉!看上了我新得的那匹乌云踏雪,非要拿三车香料换,我不换,她就放蛊虫!害我跑了三天三夜,腿都细了!”


    他一边说,一边也熟门熟路地抓起瓜子嗑起来,唾沫横飞地开始渲染那场惊心动魄的南疆奇遇。


    有了带头的,气氛陡然一变。


    涂山篌锐利的目光在长桌和太尊之间转了一圈,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弧度,拉着还有些迟疑的涂山璟就近坐下:“既是太尊与大亚美意,却之不恭。”


    他顺手将一碟点心推向显然有些局促的辰荣馨悦,“馨悦,尝尝这个。”


    岳梁和始冉对视一眼,小心翼翼地蹭着边坐了,竖起耳朵听离戎昶的冒险。


    渐渐地,越来越多的人依言落座,或坐椅子,或垫蒲团。


    虽然仍无人敢在太尊和玱玹面前真正放肆,但那层紧绷的、礼仪至上的外壳,在“咔嚓咔嚓”的嗑瓜子声和离戎昶夸张的叙述中,悄然裂开了缝隙。


    朝瑶一边嗑瓜子,一边适时插嘴调侃离戎昶几句。


    话题很快从南疆奇遇,歪到了某位以古板着称的老臣年轻时偷偷逛花楼被夫人抓包的陈年旧事,据说是离戎家商队伙计亲眼所见,又跳到了北方某种珍禽求偶时舞蹈如何滑稽像喝醉了酒……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内容有问题?点击>>>邮件反馈
热门推荐
斗罗之自律的魂兽 科技系统闯荡异世界 全球轮回之我通晓所有剧情 诸天视频混剪:盘点震撼名场面 穿成赘婿文男主的前妻 火影:开局一键强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