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家激动的说道:“尸体不可能就这么消失了,波丽,我要让你一个人待着……就一会儿。”
波丽为难的想了想还是说道:“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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喉咙像是被滚烫的烈火灼烧过一般,干裂刺痛,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干涩的痛感。贝克陷在柔软的被褥里,浑身滚烫酸软,被持续的虚弱与眩晕裹挟着,意识漂浮在半梦半醒的混沌边缘。他费力地掀开粘连在一起的眼皮,喉间滚出细碎又痛苦的呢喃:“水……我要水……”
高烧反复灼烧着他的躯体,四肢沉重得如同灌了铅,连最简单的抬眼、开口都变得无比费力。苍白的唇瓣干裂起皮,泛着病态的惨白,随着微弱的呼吸轻轻翕动。整个人陷在病床中,额前布满细密的冷汗,浸透了额发,原本清亮的眼眸此刻一片浑浊,被病痛折磨得只剩下无尽的疲惫与焦灼,断断续续的呻吟低沉又沙哑,在安静的病房里轻轻回荡。
一直守在病床边寸步不离的波丽,将他痛苦的模样尽数看在眼里,心头瞬间揪紧,满是心疼与焦急。她连忙俯下身,放轻所有动作,用最温柔的语气轻声安抚着状态极差的贝克:“你再坚持一下,乖乖躺着别动,我马上就去给你取水来。”
生怕耽误一秒,话音未落,波丽便立刻直起身,脚步轻快又急促地转身冲出病房。走廊的光线透过门缝斜切进来,落在她匆忙的背影上,她满心都是床上痛苦难耐的贝克,只想尽快取回清水,缓解他蚀骨的干渴与病痛。
“别……别走……”
贝克的意识依旧模糊混沌,被高烧撕扯得支离破碎,这句微弱的挽留含糊又破碎,气若游丝,轻飘飘飘散在空气里,根本传不到已然走远的波丽耳中。高热带来的昏沉如同无形的枷锁,死死桎梏着他的四肢与神志,让他浑身酸软脱力,别说抬手挽留、出声呼喊,就连转动眼珠都要耗费全身仅剩的力气,只能眼睁睁看着病房门被轻轻合上,隔绝了最后一点暖意。
就在病房彻底重归死寂、周遭陷入一片压抑沉闷的安静时,一阵极其细微、诡异陌生的摩擦声,突兀地从走廊深处缓缓渗透进来。那声音不似人的脚步,没有丝毫落地的厚重感,冰冷、干涩、机械,带着金属咬合的细碎异响,一点点逼近病房,在空旷安静的病区里格外渗人。
昏死边缘的贝克骤然被这道诡异声响刺醒,浑浑噩噩的神志瞬间绷紧了一根紧绷的警戒线。极致的疲惫与眩晕还在不断侵蚀他的躯体,浑身骨骼都泛着酸痛的无力感,但心底突如其来的惊悚,强行逼着他挣脱了大半的昏沉。他咬紧牙关,绷紧全身紧绷的肌肉,顶住头部阵阵炸裂般的眩晕,一点点挪动僵硬的身躯,用酸痛发麻的手肘死死撑住床垫,艰难地支起自己沉重的上半身。
视线依旧带着高烧带来的重影与模糊,可他却清晰地看见,原本紧闭的病房房门,正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缓缓推开。门缝一点点扩大,冷寂的走廊微光涌入屋内,一道身形挺拔、构造诡异的身影,缓步踏入了这间摆满病床的病房。
那绝非人类的躯体,通体由冰冷坚硬的银色金属锻造而成,是一具完美却冰冷的金属人形造物。最令人心生寒意的是它的肢体构造,手肘、膝盖、肩颈所有关节处,都没有普通机械的衔接齿轮,而是一颗颗圆润光滑、精密联动的球形装置,随着它缓步前行,球形关节轻轻转动,发出细碎冰冷的金属摩擦声,每一步都平稳匀速,不带丝毫生机,也无半分人类的起伏与温度。
贝克强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用力眨了眨干涩刺痛的双眼,竭力驱散眼前的朦胧重影,凝神望向那道逼近的身影。随着对方不断靠近,那张毫无表情、冰冷刻板的金属面容彻底映入眼帘,熟悉又恐怖的轮廓狠狠撞击着他的神经。
是伶人,是传说中凭空出现、带走病患的诡异机械造物——幽灵旗手。
瞬间,刺骨的寒意顺着脚底直冲头顶,完全压过了身体的高热与病痛。贝克浑身血液仿佛骤然凝固,瞳孔猛地骤缩,心脏在胸腔里剧烈狂跳,几乎要冲破胸膛。极致的震惊与恐惧席卷全身,他屏住呼吸,失声颤抖着低呼出声,语气里满是不敢置信:“是你……幽灵旗手!”
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彻底将他淹没,本就虚弱到极致的躯体再也支撑不住半分力气。他手臂一软,浑身脱力,重重地瘫倒回柔软的被褥之中,后背紧贴着凉凉的床板,止不住地浑身战栗。细密的冷汗再次浸透全身,寒意穿透皮肉,深入骨髓。他用力摇头,眼神里盛满了极致的惶恐,失控地低声嘶吼:“不……不!我不跟你去!我绝不跟你走!”
然而伫立在不远处的伶人,如同没有感知、没有情绪的冰冷机器,对他的挣扎与哀求无动于衷。它依旧保持着匀速的步伐,一步、一步,沉稳又笃定地朝着贝克的病床缓缓逼近,金属脚掌落地,没有半点声响,却自带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让整个病房的空气都变得凝滞冰冷。
死亡般的绝望彻底笼罩了贝克,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的目标最初就是自己。他拼尽体内所有残存的力气,扯开沙哑干涩的嗓音,带着崩溃的颤音大声嘶吼哀求,每一个字都带着极致的恐慌:“你听见了吗?旗手!不要过来!我不去!离开我!立刻离开我!我不跟你走!你到底听见了没有!”
他的呐喊徒劳又无力,在死寂的病房里反复回荡,却换不来对方半点回应。伶人终于停在了他的床边,冰冷的金属身躯伫立在床沿,居高临下地静静凝视着瘫倒在床上、瑟瑟发抖的贝克。它没有动作,没有声响,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只是静静伫立,无声的压迫感让人几近窒息。
漫长又煎熬的数秒过后,就在贝克以为自己即将被带走的瞬间,伶人忽然缓缓转动躯体,舍弃了床上的他,转身走向了病房另一侧的病床。
那张病床上躺着一名身体孱弱、无力反抗的病人,对方早已被病痛折磨得神志不清,根本来不及反应,便被伶人冰冷的金属手臂一把扣住双臂。伶人力道精准且强硬,不容丝毫反抗,稳稳地将对方整个人凌空夹起,动作机械利落,不带半分迟疑,转身便朝着病房外走去。
“离开我!旗手!放过我!”贝克依旧瘫软在床上,浑身酸软无力,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诡异的一幕发生,徒劳地嘶吼抗议,声音嘶哑微弱,满是绝望。
被凌空挟持的病人彻底陷入了恐慌与崩溃,身体悬空、无力挣扎,只能徒劳地扭动着孱弱的身躯,微弱又破碎的哭求声在病房里回荡:“不……放开我……我不想走……我真的不想走……”
伶人充耳不闻,稳稳挟持着病患,迈着一成不变的机械步伐,缓缓朝着门外走去,冰冷的背影透着令人胆寒的漠然。
就在伶人即将踏出病房大门的瞬间,取水归来的波丽匆匆赶回。她双手端着盛着清水的水杯,脚步急促,满心都是赶紧回去安抚贝克的念头,可刚踏入病房门口,视线一扫,便直直撞见了那道冰冷诡异的金属背影,还有被强行挟持、即将被带走的陌生病人。
突如其来的惊悚画面彻底击溃了波丽的心理防线,极致的恐惧瞬间攫住她的心神,她浑身一僵,手中的水杯险些脱手落地,一声凄厉尖锐的惊叫不受控制地冲破喉咙,响彻整间病房。
门外走廊里,原本在外值守警戒的范宁与蒋恩,骤然听到这声充满恐惧的尖叫,心头一紧,神色剧变,二人不敢耽搁分毫,立刻快步朝着病房冲了进来。
“发生什么事了?!”范宁第一时间冲到波丽身前,目光快速扫过整间病房,神色紧绷,语气急促,伸手稳稳扶住浑身剧烈颤抖的她,低声追问。
此刻的波丽早已吓得脸色惨白如纸,浑身冰冷,四肢止不住地发抖,整个人彻底陷入了慌乱与恐惧之中。她下意识地死死躲到范宁的身后,双手紧紧攥着他的衣角,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肩膀不停颤抖,带着浓重的哭腔,声音断断续续、惊魂未定地哭诉:“太可怕了……是一个巨大的、像机器人一样的诡异生物!刚才就在这里!”
看着她吓得几近崩溃的模样,范宁立刻放缓语气,温柔地抬手轻拍她颤抖的后背,耐心柔声安抚,试图平复她慌乱的情绪:“没事了,别怕,已经安全了。”
说着,他抬手指向门外空旷安静的走廊,目光沉凝:“它已经走了,已经彻底离开了,不用再害怕。”
可波丽的情绪依旧极度激动,惊魂未定的她死死攥着范宁的衣角,眼眶通红,泪水不断滚落,语气急促又笃定地补充道:“我没有看错!真的是它!那个机器人一样的怪物,它刚刚抓走了一个病人!活生生把人带走了!”
“机器人?抓走病人?”范宁眉头紧紧蹙起,面露诧异与疑惑,一时间有些难以置信,“你会不会是太过害怕,看错了?”
“我没有!我真的看清楚了!绝对没有看错!”波丽猛地抬头,眼眶通红,泪水肆意滑落,哭音浓重又坚定,极力想要证实自己所见的一切。
“好好好,我信你,别激动,慢慢说,先冷静下来。”范宁见状不再质疑,依旧温柔安抚着她躁动不安的情绪,尽力让紧绷慌乱的气氛缓和下来。
就在这时,病房内负责看护病患的工作人员快步走了过来,神色凝重。他逐一核对、清点着病房内的每一位病人,仔细确认每张病床的人员情况,片刻后,他沉声开口,印证了波丽方才的话:“她说的是真的,清点过后,确实少了一个人,又一名病人莫名失踪了。”
范宁闻声神色一凛,心头骤然一沉,立刻转头望向空置的病床。只见那张床位被褥凌乱,空空荡荡,早已不见人影,周遭还残留着一丝生人气息,无声印证了这场诡异的掳走事件。事态远比他预想的更加严重、更加诡异。
他瞬间收敛了安抚的柔和神色,眉眼间覆上一层凝重的严肃,立刻转身面向身后随行的苏剑,语速急促、语气沉稳有力,沉声下达指令:“苏剑,立刻带人展开搜寻!务必全力追查下落,这些病人绝对不能就这样凭空消失、莫名失踪!”
(“水,水。”贝克在自己的床上呻呤着。
“我去给你弄些。”波丽说道转身就去取水去了。
“不。”贝克昏迷中说道,波丽去取水去了,贝克慢慢的由昏迷中醒过来,他听到了奇怪的声音。
贝克用力的支起自己的身体,看到门被打开,一个关节上连结着球形装置的身影进到了这里。
贝克直起身子,看清了来人,那是机器人一样的金属的人形--伶人,它一步步的走向贝克,贝克看着它惊讶的说道:“是你,幽灵旗手!”
贝克吓得躺了下去嘴里一直在喊着:“不不!我不跟你去!”
伶人一步步的走到床边,贝克无力的大喊:“你听了吗?旗手?不!离开我!离开我!我不跟你去!你听见了吗?”
伶人在他的身边呆了一会儿后转身去了其他的病人那里,它直接拉起一个病人双手夹起他就往外走。
“离开我!旗手!”贝克还在独自喊着。
那个被伶人抱走的病人在它的手里无力的说着:“不,离开我,我不想走。”
伶人离开时,波丽拿着水回来又看到了伶人的背影这又让她吓得大叫了一声。
听到叫声范宁和蒋恩又冲了回来,范宁拉着波丽问道:“发生了什么事了?”
“太可怕了!像机器人一样的巨大生物!”波丽躲在作家身后抓着他哭道。
“没关系,不要害怕。”作家连连安慰道。“它已经走了。”作家指着无力的方向说道。
波丽抓着激动的跟作家说道:“机器人抱走了一个病人。”
“机器人?你在说什么?”范宁不相信的说道。
“我肯定它是的。”波丽抓着作家带着哭音说道。
“没关系,别紧张。”作家连连安慰。
这时一个工作人员数了数这里的病人说道:“她说得对,又有一个不见了。”
范宁也看到空了一个床位,他连忙转身对身后的人吩咐道:“苏剑,你得找到这些人,他们不能就这样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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