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乐欲是被阳光晃醒的。
窗帘没拉严,金晃晃的光线,直直抽在他脸上,刺得他眼皮乱颤。
他迷迷糊糊翻了个身,手在床头柜上摸索半天,才捞到手机,眯着眼一看,时间已经快十一点了。
“啧,”他咂了下嘴,怪不得太阳这么烈,连被子里都透着股热意。
上班迟到是板上钉钉了,不过他摸了摸后腰,酸得发僵,心里倒也坦然。
这情况,应该算工伤吧?
手机屏幕上躺着一条未读信息,是沐迟迟发来的,问他怎么没来公司,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毕竟自从他当上了领导以后,上班是比较积极的。
不用干活不说,还有人端茶倒水,每天就是对着电脑打游戏、刷视频,比在网吧舒坦多了,哪有迟到的道理。
乐欲给她回了条消息,报了个平安,说自己睡过头了。
放下手机,他揉着酸胀的腰坐起来,其实他这个工作还是挺辛苦的。
在卫生间刷牙时候,抬眼瞥见镜子里的自己,脖子左侧一片红紫交加的印记,像被谁用吸尘器抽过一样,边缘还带着几道牙印,格外扎眼。
他无语地用手指揉了揉,那处皮肤还泛着点疼。
“女暴龙是八辈子没见过男人吧,下嘴这么狠……”
他对着镜子翻了个白眼,认命地挤上牙膏,含糊不清地嘟囔。
“下次再这样,高低得告她压榨劳动力……”
乐欲洗漱完毕走出房间,来到客厅,脚步就顿住了。
眼前的景象让他哭笑不得。
黄寒月歪在长沙发上,一条腿翘在沙发背上,牛仔裤裤脚卷到膝盖,另一条腿随意垂在地上,脚踝还搭着个抱枕。
她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口水顺着下巴淌下来,在抱枕上洇出一小片湿痕,睡得正香。
傅昕虹趴在茶几旁的地毯上,胳膊当枕头,脸埋在里面,只露出点乱糟糟的发顶。
不知做了什么梦,手指还在地毯上无意识地划拉着,像是在做手术,看着不太正经的样子。
许半生缩在单人沙发里,怀里抱着那只黑猫,一人一猫蜷成一团,呼吸均匀,睡得还算安稳。
猫尾巴搭在她手背上,随着呼吸轻轻动了动。
最离谱的是云舒窈,不知什么时候从沙发上滚到了地上,整个人呈“z”字形歪着,双脚翘在茶几边缘,头朝下抵着地板。
小黑就趴在她旁边,四仰八叉地躺着,肚皮敞亮地对着天花板,舌头歪在嘴边,一看就是累坏了。
也不知道昨晚这几个人干啥去了。
茶几上摊着一张超大的白纸,被各种颜色的马克笔画得密密麻麻。
红笔标着“a路线”“b路线”,蓝笔圈出“监控死角”“巡逻间隔”,黑笔写着“狗洞位置”“紧急撤退方案”,上面还画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小人。
最显眼的是一条用绿笔画的箭头,从围墙外一路弯弯绕绕,穿过院子,直抵二楼一扇窗户,旁边歪歪扭扭写着“营救路线”。
乐欲凑过去看了半天,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这又是玩的哪出?越狱模拟?还是真人密室逃脱策划案?
“真是闲的……”他摇了摇头,也懒得管,转身去厨房翻了翻冰箱,找了几个鸡蛋和面包片,随便煎了煎。
出锅的时候他还顺手给客厅那几个睡死过去的家伙一人留了一份。
………………
下午来到到了公司,乐欲出奇的没有喝可乐,而是瘫坐在办公椅上,吩咐沐迟迟给他泡杯枸杞茶。
沐迟迟端着茶杯进来时,见他脸色憔悴,眉头微蹙,关切地问道。
“领导,您脸色怎么这么差?是不是没休息好?”
“别提了。”乐欲接过枸杞茶抿了一口,叹气道,“昨天加班太晚,累得我腰都快断了。”
“那要不要我再帮你捏捏腰?”沐迟迟半点没怀疑。
昨天乐欲确实被万妙华拉去剧组拍戏,她是知道的,在她看来,领导就是为了公司才这么累的呀。
“那太好了!”乐欲欣然同意,麻溜地趴到沙发上。
他下午特意来上班,就是想让秘书再帮他捏一捏,不然旷工半天和旷工一天本就没差,只是不好直说,没想到沐迟迟这么上道。
沐迟迟绕到他身后时,目光不经意扫过他的领口。
衬衫最上面的扣子没扣,露出的脖颈上隐约可见几道暗红色的痕迹。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移开视线,。
“领导,你脖子上怎么了,过敏了吗?”
“啊?这个啊。”乐欲下意识拽了拽领口,面不改色地胡诌。
“蚊子咬的。你也知道拍戏嘛,环境糙,蚊虫多,正常。别管这个,先给我按按。”
“哦,好。”沐迟迟应着,指尖落在他后颈,手法熟练地按了起来。
“领导,你要是太累,完全可以在家多歇几天。”
“那可不行。”乐欲闭着眼摆手,一本正经道,“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哪能因为累就摆烂?”
按了一会儿,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睁开一只眼问。
“对了,老板今天来了吗?”
“没有。”沐迟迟摇了摇头,“听说万总今天没来公司,集团里面她的事务暂时由贺秘书主持。”
乐欲听到这话,嘴角不自觉地翘了翘,趴在沙发背上得意地笑了一声。
“很好。”
看来昨天在华清宫的“切磋”自己没吃亏,女暴龙估计也在家养伤呢。
下午,乔心悦到办公室跟他交差,脸上还带着点意犹未尽的兴奋。
说昨天她跟沈清茶在隔壁集团的草丛蹲到了晚上十点。
可谓是大获全胜,不但将他的三个姐姐给修理了一顿,还抓住了始作俑者夜玖琅,也是一顿毒打。
估计她们以后路过草丛的时候,都会有阴影。
对于这个情况,乐欲一点都不意外,大力少女力气大,保姆女儿手段毒,这两个人双排在这个世界能跟她们硬碰硬的没有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