库兹马坐在椅子上，毛巾盖在头上，和2008年的科比一模一样。


    陆鸣走到加索尔面前，蹲下来，看着他的眼睛:“保罗，你信我吗？”


    加索尔抬起头，看着陆鸣。他的眼眶红了，但没有哭。他点了点头。


    陆鸣站起来，走到英格拉姆面前:“布兰登，你信我吗？”


    英格拉姆点了点头。


    陆鸣走到库兹马面前:“凯尔，你信我吗？”


    库兹马把毛巾从头上拿下来，点了点头。


    陆鸣走到鲍尔面前:“朗佐，你信我吗？”


    鲍尔点了点头。


    陆鸣走到拉塞尔面前，走到兰德尔面前，走到尼克·杨面前，走到克拉克森面前，走到南斯面前，走到祖巴茨面前。他问了每一个人同样的问题，每一个人都点了点头。


    陆鸣走到球场中央，举起右手，五指张开，然后握成拳头。他对着观众席喊了一声，不是说话，是喊——那种从丹田里挤出来的、撕心裂肺的、像要把肺喊出来的喊:“王朝，永不落幕！”


    斯台普斯的两万人听到了。不是用耳朵，是用心。他们站了起来，不是站，是弹。两万人同时从椅子上弹起来，像被同一根弹簧弹射出去。他们的喉咙里同时发出那种声音，不是尖叫，不是呐喊，是吼——从胃里、从肺里、从心脏里、从骨头里挤出来的那种声音，像狮子，像老虎，像黑曼巴。


    暂停结束。湖人球权，拉塞尔运球过半场，传给陆鸣。陆鸣在三分线外接球，面对杜兰特，没有运球，直接干拔。杜兰特扑了上来，手封到了陆鸣的脸上。


    球划过杜兰特的指尖，在空中旋转了三圈半，然后“唰”的一声。


    98比91。


    勇士进攻，库里运球，陆鸣防他。库里加速突破，陆鸣跟了上去。库里急停，后撤步，三分出手——陆鸣扑了上去，指尖碰到了球。球的方向改变了，打在篮板上，弹了回来。英格拉姆抢到篮板，传给拉塞尔，快攻。拉塞尔上篮得分。


    98比93。


    勇士叫暂停。科尔站在场边，战术板拿在手里，但没有画。他看着库里，库里看着他。两个人对视了一秒，科尔把战术板放下了。他知道，这个时候不需要战术，需要的是巨星的个人能力。


    暂停结束，杜兰特接球，面对英格拉姆，干拔三分命中。101比93。


    湖人进攻，陆鸣接球，面对杜兰特，突破，急停，后仰跳投命中。101比95。


    勇士进攻，库里接球，面对拉塞尔，突破，分球给克莱，克莱三分命中。104比95。


    湖人进攻，陆鸣接球，面对杜兰特和格林的双人包夹，转身，后仰，出手——球进，加罚。104比98。


    陆鸣站上罚球线，深吸一口气，出手，球进。104比99。


    最后两分钟，勇士领先5分。杜兰特持球，面对陆鸣，运了五秒，突然干拔——陆鸣扑了上去，指尖碰到了球。球弹了一下，打在篮筐上，弹了出来。加索尔抢到篮板，传给拉塞尔，快攻。拉塞尔上篮得分。


    104比101。


    最后三十秒，勇士领先3分。库里运球，压时间。他在三分线外运了十秒钟，陆鸣防在他面前。库里加速突破，陆鸣跟了上去。库里急停，后撤步，三分出手——陆鸣扑了上去，指尖碰到了球。


    球弹了一下，打在篮筐上，弹了出来。加索尔抢到篮板，传给陆鸣。陆鸣运球过半场，时间还剩五秒。他在三分线外两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面对杜兰特，干拔三分。


    杜兰特扑了上来，手封到了陆鸣的脸上。


    球划过杜兰特的指尖，在空中旋转着，划出一道彩虹。


    然后“唰”的一声。


    104平。


    斯台普斯炸了。不是欢呼，是爆炸——两万人的喉咙同时炸开，声音大到记分牌在颤抖，大到篮筐在晃动，大到穹顶上的24号和8号球衣在风中摇摆。


    陆鸣投进之后，没有庆祝。他跑回后场，站在库里面前，右手举过头顶，五指张开，然后握成拳头。


    加时赛。


    陆鸣在加时赛里一个人得了10分，勇士全队得了8分。最后五秒，杜兰特三分不中，加索尔抢到篮板，传给陆鸣。陆鸣把球抛向空中，时间走完。


    114比112，湖人赢了。


    陆鸣的数据:48分，15篮板，10助攻，5盖帽，3抢断——又一个三双，又一个40+，又一个胜利。


    赛后，杜兰特和陆鸣在场上拥抱。杜兰特的嘴巴贴在陆鸣的耳边，说了一句话:“你不是人。”


    陆鸣笑了:“你也不是。”


    杜兰特也笑了。


    陆鸣走回更衣室，关上门，靠在门板上。他的腿在发抖，不是怕，是累——打了48分钟，跑动了接近6公里，起跳了上百次，对抗了上百次。他的体能已经到了极限，但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王朝，还在。”


    他掏出手机，看到一条短信，科比发的:“我看了。你做到了。”


    陆鸣回:“不是我。是我们。”


    科比回了一个蛇??。


    陆鸣把手机放下，走到更衣室中央，拍了拍手。所有人停下来，看着他。


    “今天，”陆鸣说，“你们信我了。”


    更衣室安静了。


    “以后，我信你们。”


    加索尔的眼眶红了。英格拉姆的眼泪掉了下来。库兹马的口香糖从嘴角掉了出来，这次他没有捡。鲍尔的嘴角翘了起来，笑了。拉塞尔站起来，拍了一下椅子。兰德尔捶了一下衣柜。尼克·杨把梳子从头发里拔出来，扔向空中。克拉克森把音乐打开，放的是《we are the champions》。


    陆鸣举起右手，五指张开，然后握成拳头。


    所有人跟着他做了同样的动作。


    十八只拳头，举在空中。


    “王朝，永不落幕！”陆鸣喊。


    “王朝，永不落幕！”所有人跟着喊。


    斯台普斯的穹顶上，24号和8号球衣在灯光下闪着光。那两面旗帜——十面总冠军旗帜——在风中微微摇摆。


    第十一面，还在路上。


    但陆鸣知道，它已经在路上了。不是因为他，是因为他们。不是因为他一个人，是因为所有人。


    王朝，永不落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