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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燃烧起来的爱音和高松灯日记

    “嘿嘿~没想到进展还是蛮顺利的嘛”


    此刻,千早爱音的声音里满是雀跃,带着点小小的得意。


    只见她整个人深深地陷在松软的沙发里,两只穿着可爱短袜的,线条优美的腿完全闲不下来,正快活地前后摆动,脚尖也是如同打着节拍。


    “和小白……还有和灯灯一起……嗯!”


    提及到小白时,她脑海中瞬间闪回傍晚ktv包厢里那一幕……


    “呜哇!”


    可一想到这里,千早爱音发出一声短促的羞赧低呼,小巧的脸蛋也迅速的染上绯红,整个儿埋进怀里抱着的巨大抱枕里,只留下两只通红的耳朵尖暴露在外。


    “一、一辈子什么的……那个笨蛋、笨蛋笨蛋!怎么能随便说出这种犯规的话啊……嘿嘿嘿……”


    虽然嘴上像是在嫌弃似地骂着“笨蛋”,但那压抑不住的唐氏笑声,以及两条骤然摆得更快的小腿,


    都在明确无误地宣告着:


    她现在的心情,简直是好得快要起飞了!


    然而,这份带着粉色泡泡的雀跃并没能持续太久。


    似乎是有什么冰冷沉重的东西骤然投入心湖深处,千早爱音脸上的笑容瞬间冻结僵硬起来,转化为一片不甘的阴翳。


    眼眸之中也充斥着更加炽热的决心。


    “……哼”


    她发出一声倔强的鼻音,手臂从抱枕里抽出来,小巧却紧握的拳头猛地对着空气挥了一下,带着一股斩钉截铁的气势,


    “这次不一样了!我,千早爱音,一定要成为最耀眼的女主角!”


    “小白,你就好好看着吧!等着我华丽丽地超越你!”


    “啊……等等!”


    就在这时,千早爱音猛地想起了什么,刚才还雄心壮志挥舞小拳头的身影突然僵住,然后一拍脑门。


    “吉……吉他呢?!”


    只见她几乎是手脚并用地从沙发里蹦了出来,开始灵活地在房间里搜寻起来。


    随即,她又翻开了堆在墙角的杂物箱,终于在床底最深处,拖出蒙着厚厚一层灰的吉他琴包。


    拉开拉链,看着吉他,千早爱音不禁想起,那段为了初次登台精心准备,却又在远赴伦敦前被遗忘的时光。


    “呜……怎么这么脏……”


    这时,千早爱音皱着小脸,鼓起腮帮子用力吹了吹,顿时扬起一片小小的烟尘,呛得她连连咳嗽。


    而后,她有些笨拙地将吉他抱在怀里,试着用手指拨动琴弦。


    “欸……?”


    可手指僵硬得像刚装上不久的生锈零件,曾经熟稔的按弦动作变得滞涩而笨拙


    “嘣咚……滋啦……”


    在弹奏的同时,严重走音的不和谐音符猛地崩了出来


    “噫!……声音怎么会变成这样?!当初……当初明明不是这样的啊!是太久没调音了吗?手指……也完全不听使唤了……”


    因为伦敦的留学生活,那些指板上本该熟悉的触感变得陌生,手指的协调性也背叛了她,连基本的和弦都按得歪歪扭扭。


    刚才还意气风发的少女像被戳破的气球,肩膀明显垮塌了下去,但那垮塌只持续了一瞬,她立刻又挺直了背脊,眼中燃起更甚于刚才的不服输的火焰。


    “呜……不行不行!必须得抓紧练习了!这样的状态,别说超越了,连站在小白身边都觉得好丢脸啊!”


    “啊!”


    下一秒,千早爱音茫然地看着自己空荡荡的右手手指,又看看光秃秃的吉他面板。


    “我……我的拨片呢?!我记得当初明明买了好多好多的!塞到哪里去了?!”


    紧接着,房间里又响起一阵翻箱倒柜声,更多的灰尘也被她扑腾得飞扬起来。


    ——


    与此同时,高松家。


    “灯,快来吃晚饭了哦”


    这时高松由司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温和而带着关切。


    而房间内一片寂静,高松灯并没有回应。


    只见她安静地坐在书桌前,指尖正轻柔地包裹着一枚漆黑如墨的黑曜石,同时她又用复杂的目光注视着。


    在桌面上摊开着一本绿色的笔记本。


    纸页微黄,边缘磨起了毛边,而上面的并非简单的文字,而是她之前所记录的日常,和自己内心深处的低语:


    【4月1日(月)晴】


    开学典礼。


    樱花…是淡粉色的噪音。好吵。


    低头走路。鞋带开了。


    蹲下。水泥地缝隙里…灰白色的碎片。像凝固的小浪花。指尖刚碰到…


    影子盖住了它…和我的影子。


    抬头。太高…光刺眼。眯缝。


    “啊,这个……”


    声音…像晒透的旧木板,干燥温暖。


    “哇!这个弧度!好像被水温柔抚摸过的泥岩片一样!难得完整呢”


    他眼神专注。


    心跳…噗通。沉到胃里。又往上撞。


    名字。雨宫白。


    他俯身…影子把我圈在小小一块阴影里。世界…暂时缩成安全的尺寸。


    “……嗯”


    喉咙紧得像风化岩的裂隙。


    他笑了一下。像风掠过细长的草茎,摇晃而轻快。


    他走了。


    捡起那块灰白碎片…指尖微颤。比平时捡的石头…沉。


    【4月4日(金)阴】


    理科实验室外走廊。


    背贴冰冷墙壁。


    躲开喧闹的潮水。


    脚步声。熟悉的节奏。


    心跳…泄露了藏匿地图上的坐标点。


    “午休也在寻找新的成员吗?”


    声音停在很近处。


    抬头,是雨宫君。


    手心摊开…紧攥一颗带着细密纹路的沉积页岩。


    “……嗯”


    手臂僵硬地递出一点点。


    他凑近,没接,眼神像在阅读:


    “看起来一层一层的…好像被封存起来的时间”


    然后他侧身,从书包摸出个纸包,展开。几块粗糙深色的小石头静静躺着。


    “战利品!上次远足找到的,帅吧?送给你,给这个小家伙做个邻居吧!”


    留在窗台上。


    “……谢谢”


    声音比风还轻。


    他挥挥手走了。


    【4月5日(金)阴】


    窗台。风凉。


    指尖在口袋里摩挲今天的收藏:裂了缝的石英,扁平的暗燧石,布满凹痕的石灰岩。


    脚步声,是那节奏。


    心跳…提前预演。


    “今天是收藏日的丰收?”


    带着笑意的声音,雨宫倚上旁边的窗框。


    “……嗯”


    摊开手心。三颗不起眼的宇宙碎片。


    他没看光滑的,偏偏捏起那颗凹陷的石灰岩。


    “诶!你看!这些痕迹!像不像刚刚被一场狂暴的陨石雨洗礼过的小小星球?”


    ……陨石雨?撞进心里。


    “……嗯!”


    眼睛不由自主睁大了些。


    他的笑像阳光穿透薄云层:


    “果然啊!只有你,才会在这些沉默的石头身上,读懂它们藏起来的故事呢”


    他掏出一个扁木盒,打开,几片深绿色的页岩碎片,断裂处细小的银光闪烁。


    “喏,云母片岩,像不像把碎掉的星河封在里面了?送给你啦”


    放进我手心,冰凉,沉重的奇迹。


    “……谢谢…雨宫君”


    “我才该说谢谢。”


    他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目光温柔地扫过我那三颗“小星球”。


    “能看到你的‘小星球’…是我赚了哦”


    风…似乎没那么刺人了,口袋里的“星球”…贴着手腕皮肤,微微发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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