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终于结束了啊。”
略带疲惫的叹息消散在夜晚微凉的空气中。
雨宫白独自站在距离繁星不远处的自动贩卖机前,背靠着冰凉的机器外壳,仰头灌了一口刚买的汽水。
冰凉的碳酸液体滑过喉咙,带来一丝刺激性的清爽,也稍稍舒缓了他因刚才一连串事件而紧绷的神经。
脑海中刚才发生的一系列事件依旧清晰回响,对此雨宫白的决心早已下定。
无论前世纠葛如何,这一世的他希望能守护好这份刚刚重新连结起的纽带。
只是……那黑白琴键带来的幻象冲击,山田凉那异常的反应,以及自己身体偶尔不受控制的本能……
这些如同幽灵般缠绕着他的过去残像,让他感到一丝挥之不去的忧虑和困惑。
“今后的生活……会变成什么样子呢?”
他望着远处街道上零星的车灯,无意识地将心中的迷茫低语出声。
是继续在 mygo和纽带乐队的温情牵绊之间走钢丝吗?
还是会被越来越多的前世碎片逐渐淹没?
“我的回答是,会变成有我的样子。”
就在这时,一个平淡无波却在此刻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清晰的声音,突兀地从身侧传来。
“噗——!咳咳、咳咳咳!!”
面对这一幕,雨宫白直接被这句惊世骇俗的宣言呛到,汽水差点从鼻子里喷出来。
他弯下腰剧烈地咳嗽着,好不容易平复了呼吸,才带着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猛地扭头看向声音来源。
只见山田凉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他身边,正微微歪着头,用那双没什么情绪的眼眸平静地看着他,仿佛刚才那句爆炸性发言不是她说的一样。
而在她手里还提着一个看起来挺精致的纸袋。
“真是的……你在胡说些什么啊……”
雨宫白擦掉眼角呛出来的生理性泪水,有些无奈地吐槽。
这家伙,总是能用最平淡的语气说出最让人措手不及的话。
面对他的埋怨,山田凉只是眨了眨眼,然后向前一步,将空着的那只手伸到他面前,掌心向上,语气依旧平淡得像是在讨论天气:
“要和我做个交换吗?”
“交换?什么交换?”
雨宫白被她跳跃的思维弄得有些跟不上,下意识地反问。
而山田凉则是提了提手中的纸袋,包装袋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我可以给你吃天下第一好吃的蓝莓蛋糕卷,”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将纸袋轻轻晃了晃:
“但是,你所付出的代价是要请我喝天下第一好喝的快乐水。”
说完,她保持着伸手的姿势,眼眸直视着雨宫白,似乎在等待他的回应,又似乎笃定他不会拒绝。
“怎么样?很不错的买卖吧?”
雨宫白看着她一本正经谈买的样子,又看了看她手里那个据说装着天下第一好吃蓝莓蛋糕卷的纸袋,最终没忍住,摇头失笑。
刚才那点沉重和迷茫,似乎都被她这出人意料又带着点孩子气的举动驱散了些。
“行吧行吧,”
于是乎他无奈地笑着,妥协般地说道:
“看在天下第一好吃的蓝莓蛋糕卷的份上,我就请你喝好了。”
说罢他又往自动贩卖机里投了一枚硬币,按下快乐水的按钮。
随着哐当一声,一罐冰凉的快乐水滚落出来,取出后将它轻轻放在山田凉依旧摊开的手掌上。
“喏,这是给你的谢礼,”
山田凉也将手中的纸袋递了过去,声音比刚才稍微柔和了一丝丝,几乎难以察觉
“我亲手做的。”
“唉?”
闻言,雨宫白接过还带着一点点体温的纸袋,惊讶地抬头看她
“你还会做蛋糕?”
这实在有点出乎他的意料。
在他的印象里,山田凉更像是那种会为了买贝斯而连续吃一个月泡面,对食物只追求能吃饱和便宜的类型。
面对雨宫白惊讶的目光,山田凉似乎是为了掩饰什么,微微低下头用易拉罐冰凉的罐身贴了贴自己有些发热的脸颊,然后才抿了一小口快乐水:
“那当然了。不要小看我。”
她顿了顿,咂了咂嘴,似乎是在品味,然后给出了评价
“虽然千事这个牌子的可乐气泡感还不错,但我还是更喜欢口可的快乐水。糖浆和碳酸的比例更完美。”
“那你倒是别喝啊,挑剔鬼。”
雨宫白习惯性地吐槽,作势要去拿回那罐快乐水。
“不要。”
而山田凉迅速将快乐水护在怀里,动作快得惊人,同时抬起眼看着雨宫白,眼眸在贩卖机灯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认真:
“这是你给我的,我要好好珍惜。”
“………”
面对着这一幕,雨宫白伸到一半的手僵住了。
看着山田凉脸上那副罕见的珍重表情,他到嘴边的吐槽忽然就说不出口了,最终只是有些别扭地移开视线,抬手挠了挠头,生硬地转移了话题:
“真是的……不过话说起来,你不接着待会儿了?虹夏她们可能还在里面收拾。”
“啊,不了。”
山田凉摇了摇头,又喝了一口快乐水
“我要回家打电动。”
她给出了一个非常符合宅女设定的理由,但紧接着像是随口补充,用那双平静的眼眸看着对方:
“主要的目的,还是想和你一起走一段。”
“……!”
雨宫白差点又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他猛地转头看向山田凉,脸上刚刚退下去的热度腾地一下又回来了,甚至比刚才更甚。
“你、你你……你怎么尽说出这么让人害羞的话啊!”
他有些狼狈地低声喊道,感觉耳根都在发烫。
天啊!一个 mygo那边感情热烈到让他招架不住的几位就已经够他头疼了,现在这边又来个看起来像食草系,实则是食肉系的山田凉!
这日子还让不让人过了!
然而,面对他的窘迫,山田凉的表情依旧没什么太大变化,只是语气平淡地陈述:
“因为,这都是我的真心实意啊。”
说到这里,她似乎终于也察觉到刚才那句话的冲击力,或者说是对方那明显到无法忽视的通红脸颊,让她自己后知后觉地感到了些许不自在。
于是乎她微微偏过头,几缕深蓝色的发丝滑落,遮住了一点侧脸,声音也低了一点点:
“唉……果然,说这种话,还是有些害羞的。”
“那你就别说啊!!”
雨宫白几乎要抓狂了。
这家伙明明知道害羞,为什么还要说啊!
而且用这种平淡的语气说害羞,根本就毫无说服力好吗!
看着雨宫白真的快要熟透的样子,山田凉似乎也觉得欺负得差不多了。
她见好就收,再次若无其事地转移了话题,仿佛刚才那些让人脸红心跳的对话从未发生:
“话说,你对我们的乐队怎么看?”